《大宋小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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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小郎中- 第4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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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银花谢了杨仙茅几句之后,见他不理睬自己,又跟以前那样像个木头似的,说道:“你这人可真是怪,不过多谢你了。”

    这时,来了几个起早准备去码头扛活的苦力,走进来,惊讶的说道:“哎哟呵,这桌椅今天早上摆得这么整齐啊,是不是找到伙计了?我说夏嫂子,你不会偷偷找野男人帮你忙吧?想找野男人来找我啊,我力气大着呢。床上”

    “我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夏银花没等他说完,便狠狠朝他地上啐了一口,板着脸。这些来喝茶的苦力,时不时会说一两句这种带点荤的话,但是她都是板着脸直接啐回去,所以这些人也不敢多说,讪讪的进来,自己找座位坐了下来,要了茶要了炊饼,赶紧吃,好去码头做事。

    等到给这些茶客斟茶之后,夏银花瞧见依旧落寞地坐在街边望着码头的小郎中,轻轻咬了咬红唇,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一块芝麻饼,又到了一碗大碗茶,来到门口杨仙茅的摊位旁,说道:“呐,吃块饼,喝碗茶。你帮了我做事,我给你块饼子,也算是好答谢了,快拿着。”

    杨仙茅回头看了看,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那碗热茶,咚咚的一口气喝干了,将碗递还给她,却没有接那块芝麻饼,只是摇摇头说“我不饿。”

    这时,又有茶客进来喝茶了。夏银花便将芝麻饼直接塞到了杨仙茅怀里,说:“拿着,这嫂子给的。”说罢,提着茶壶进茶肆招呼客人去了。

    杨仙茅慢慢拿起那块籽麻饼,表面的芝麻香喷喷的,饼子还是温热的,握在手里,心里暖洋洋的,便轻轻撕了一个角,塞到嘴里慢慢咀嚼着。

    跟以往一样,这一整天来他摊子看病的也就三个人,有一个还是那老者介绍来看牙的。另外两个只是头痛,买了镇痛的药丸,总共也不过赚个三文钱。便到天黑了。

    三文钱刚好够本,两文钱住店,一文钱可以买三个冷饭团,或者两个炊饼,够他一天吃的。这是最基本的开销。

    中午的时候,黄郎中来过,说是没事来喝碗茶,夏银花却知道他是来看杨仙茅的病的。他肯定以为杨仙茅已经病得快死了,因为他认定杨仙茅的病是麻黄汤证,不是白虎汤证,药不对症的。可见到杨仙茅已经基本恢复健康,很是惊讶,但尽量不露出惊异的表情来,只是淡淡地喝了一碗茶就起身回去了。

    傍晚时分,茶肆的人都走光了,夏银花又开始准备关门打烊,杨仙茅已经先把摊子收好了,见她要关门,便过来,将那药箱子放在屋角,默默无语地接过门板帮她上门板,夏银花咬着红唇也不说话,在他身后瞧着,等他把门板上完之后,又瞧着他走到厨房,将还剩下的小半缸水倒进了水桶中,又抱着那大水缸准备去帮她提水,夏银花说道:“你先放下,我有话跟你说。”

    杨仙茅抱着大水缸站在那儿瞧着她。

    夏银花上前抓着他的手,把他怀里的大水缸按在了地上,然后说道:“以后,你每天帮我打水、扫地、收拾桌子,我每天给你三个芝麻炊饼,早中晚各一个。你若答应,就帮我做,不答应,我不求你,你也不欠我的,不需要平白替我打工,行不行?”

    “不用了,我有饭团。”杨仙茅很难得开口说话了。

    夏银花却一直很坚决,叉着腰说:“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你答应,咱们就这么着,你要不答应,你还是别管我的事,我也不白给你茶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需要你同情。”

    杨仙茅低着头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说:“好吧。”

    夏银花这才抿着嘴笑着让开身子,看着他抱着大水缸稳健的迈步出门去了。于是赶紧跑到厨房准备晚饭。

    茶肆顺带卖一些简单的饭食,所以饭菜都是现成的,等到杨仙茅抱着那满满一大缸水回来的时候,夏银花已经在桌上摆上两个菜碟,两碗米饭,还拿了一瓶烧刀子酒,对杨仙茅说:“你先过来吃饭,吃完了再收拾茶肆扫地擦桌子。”

    杨仙茅瓮声瓮气的说道:“不是说每天早中晚三个芝麻炊饼嘛,可没说还有酒菜。”

    夏银花哼了一声说:“你想什么呢!谁给你天天准备酒菜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每三天帮我劈一次柴火,每次堆满厨房屋角就行。我请你吃一顿酒菜,两荤两素。外加一壶烧刀子酒,行不?”

    杨仙茅说:“我帮你劈柴就是,不需要额外酒菜。”

    “那可不行,我不平白要你帮我做事。答应还是不答应?”

    杨仙茅这些天在她门口摆摊,也知道夏银花不是白白占人便宜的人,便点了点头。

    夏银花顿时眉开眼笑,赶紧拉着他坐下,用白净的素手捧着酒壶给他面前的土碗倒酒。

    杨仙茅见她手掌白净如莲花,手背指节端处有四个圆圆的小窝,很是可爱。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

    夏银花倒了一碗烧刀子酒,给自己也倒了小半碗,然后把一碗白米饭放在他面前,夹了两块腊肉放在他碗里,将筷子塞到她手里,说:“吃吧。”在他旁边的长条板凳上坐下,喜滋滋看着他。

    杨仙茅扭头看了一眼她婆婆的房间。夏银花说:“我婆婆的饭菜从来都是端到屋里自己吃的。你不用管,吃你的。吃完还要劈柴火打扫茶肆呢,不过,你劈柴火就行了,我来打扫茶肆。”

    杨仙茅没有说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这酒很厉害,像烧刀子一样,一直辣到肚子里,很快身体就能散发出热量。

    他很久没喝酒了,闻到酒香,还真有点酒虫上来,于是咚咚地将那一碗酒都灌到了肚子,这才端起碗开始吃饭。

    夏银花抿着嘴笑:“看你喝酒那样,就像那些码头扛活的苦力,不过你这样子倒像个读书人,咋喝酒也跟他们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又把那酒壶拿过来,给他倒了一半碗,那一瓶酒也就光了。夏银花想了想,便把自己面前的那半碗酒倒进了杨仙茅的酒碗里,刚好一碗。她摇了摇空空的酒壶,问:“你能喝多少?”

    杨仙茅没说话,闷着头吃饭。

    夏银花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还当真以为我要给你准备更多的酒啊?哼,这一壶酒可是花了五文钱呢,我可没那么多钱请你喝酒。”说罢埋头吃饭。

    杨仙茅也没说话,三下两下就把满满一碗白米饭几块腊肉都吃光了,将后面倒的那碗酒一口气喝干,然后一抹嘴,站起身,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劈柴火。

第547章 船帮火拼() 
夏银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听到厨房里传来劈柴火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心想,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勤劳又老实巴交的丈夫那就好了。刚起这心思,她顿时感觉脸上绯烫,羞涩一笑,赶紧将碗筷放回了厨房,背对着杨仙茅洗碗,都不好意思回头看他,耳朵却竖着听他咔咔劈柴火的声音。

    夏银花的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把碗筷都洗好,转身准备去打扫茶肆,却看见杨仙茅已经在往厨房外走,去打扫房间了,不由吃了一惊,难道他已经把柴火劈完了吗?扭头看去,果然,柴火都劈好了,整齐地堆放在屋角。

    却原来杨仙茅不仅力气大,又身有武功,这劈柴火那就是小菜一碟,一根柴火劈两半,夏银花至少要五六斧头才行,他一斧头搞定,扔到屋角很是精准,甚至都不需要挪动脚步,所以又快又好,加之柴火并不太多,夏银花洗完碗,他也就劈完了。

    于是杨仙茅接着收拾茶肆,扫地擦桌子。

    他把地都扫干净,把茶桌都摆好,然后,提着自己的药箱子对夏银花说道:“衣服我洗了,明天给你送来。”

    “不用了,我自己洗,你明儿换了之后给我送来就行了。”

    杨仙茅没说话,径自出门走了。

    夏银花站在门口,默默瞧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青石板街尽头,俏脸又浮现一抹羞涩。

    杨仙茅走过了几条街便到了他住的那客栈,这客栈是最基本的那种,一个大通铺,里面除了贩夫走卒,大部分都是码头上的苦力。

    这些苦力累了一天,回来已经吃过饭了的倒头便睡,有些没事还一直没睡意的便坐在铺上大着嗓门的说话,无非是说些周围的女人如何如何之类一些男人感兴趣的话题。

    杨仙茅不看他们,也没人跟杨仙茅搭话,都知道他是个怪人,说话他也不搭腔,所以也没理睬他。他到了自己的床铺,将药箱放在了脚的位置。他将先前夏银花帮他脱下的身上的那一身衣服放在木盆里,然后把自己身上夏银花死去男人的衣服也脱下来,只穿了个裤衩,然后端着盆到外面水井旁提了水洗衣服。

    他们院子三面厢房,住的都是男人,对面的厢房,住着一些女人,差不多都是街上洗衣房的洗衣女工。这些女人大多是乡下来的,到城里头洗衣房里帮人涮洗衣服,洗一件衣服一文钱,晚上就住在这客栈里。

    一个盘子脸的女人见到杨仙茅蹲在水井边洗衣服,她便快步过来,说道:“小兄弟,我来帮你洗衣服,收你两文钱行不?”

    杨仙茅没抬头,也没搭腔,继续哗哗的洗的衣服,那盘子脸女人哼了一声说:“我在洗衣房给人洗衣服,一件衣服可是一文钱,你这衣服裤子两套,按理说要收四文呢,我只收你两文你都不愿意。”

    杨仙茅还是没理睬,哗哗地洗着衣服。

    女人寒着脸哼了一声说:“算了,闲着也是闲着,一文钱我帮你洗了,干干净净的帮你晾好,行不?”

    杨仙茅还是没理睬,接着洗衣服。

    盘子脸女人泄气的哼了一声说:“一文钱都舍不得,得亏你一辈子发不了财,穷死你。”扭头回去了。

    杨仙茅很认真的把衣服都洗好了晾在竹竿上,这才提着盆回来,钻到被子里准备睡觉。

    这些苦力大部分也都钻进被子准备睡觉了,这时走进来一个壮汉,站在门口大声说道:“刘五爷明天要跟姓马的干架,发话了,有人愿帮忙占场子的,每人五文钱,动手打架的,每人五十文,见血的,每个五百文,如果是被打伤了,医药费由刘五爷全包,额外再给五百文。有没有愿意去的?有去的举手,我瞧瞧。”

    一听这话,那些苦力立刻有不少人举手,说道:“跟谁打呀?那边人多不多?”

    那壮汉说道:“那姓马的手下也有一帮子苦力,也是花钱雇来的,全看个人本事。这个可比你们码头上做苦力挣钱,只要把对方打出血了,五百文可就到手了,所以都狠着劲打,只要不打死,打残废了不用管,有刘五爷罩着呢。”

    听到这话,又有好些个苦力举手表示愿意参加,那壮汉一个个点了过去,然后说道:“愿意去的,明天中午午时在码头西边的树下集中,我们的人在头上都围一块白布,大家相互好认识。我们可有人在旁边看着的,不会给大家漏了钱,不过不动手的想多领钱那也是不行的。要去的可别都晚了,别都没人了,打完架你才来,那可没得钱。”

    大家都举手同意,那壮汉出去了,这些人又议论这一事,兴奋得没睡觉,除了杨仙茅躺在被子里,好像根本没听到有人说话似的。

    刘五爷和马掌柜是渝州码头最大的两个船家,手下都有不少货船和船工伙计,因为抢生意经常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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