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跺着脚,恨恨地对杨仙茅说:“你是傻子啊!没见到夫人在治病吗?你还在你看,看看看,看瞎你双眼就好了,跟我走。”
杨仙茅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所以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只能傻傻的跟着她来到了归夫人的屋子里面。在一张交椅上坐下后。
小蝶还在呼呼地喘着气,过了半晌,才说:“你呆着不许乱走,我去给你倒杯茶。”
很快,小蝶便端着茶盏回来了,重重地放在了杨仙茅旁边的茶几上,砰的一声,水花都溅了出来,道:“喝点水吧,没了刚才没把你吓着吧?”
杨仙茅摇了摇头,端过茶盏抿了一口,他刚才只是震惊,并没有害怕和慌乱。
他没想到那吸血神蛙居然是拿来治病的,而且是用那么可怕的一种方式,让吸血神蛙把尖尖的舌头刺入妇人腰里面,难道她的病是在腰上吗?她那小山一般的身躯是病的结果。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病呢?单纯的肥胖是不可能的,肥胖可以让她臃肿难以行走,但绝对不会让她如此痛苦。
杨仙茅清楚地记得刚才进屋的时候,看见归夫人那已经无法忍受的痛苦使得她额头溢出了细细的冷汗,全身都在发抖,那种颤抖使得她硕大的小山一般的身躯抖动异常,让人印象深刻。
杨仙茅将茶盏放在茶几上,问小蝶说:“夫人是什么病?能告诉我吗?”
杨仙茅之前并不想打听,可是今天他看见归夫人那一张痛苦的表情,唤起了他的同情之心,如果说自己能够用医术帮她解除痛苦,杨仙茅还是愿意的,助人为快乐之本嘛。
“别问,也别打听,今天看见的任何事情都不许到外面去说,听到没有?要不然,我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这一次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不要以为你力气大,我们老爷弄死你也是轻而易举,听到吗?这是绝对的秘密,要烂到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杨仙茅望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小蝶,一反常态没有反唇相讥,也没有解释,只是安静的低下了头。
既然人家不领情,自己又何必热脸贴她冷屁股,更何况那么肥胖的女人,一个肥臀需要多少张脸才能贴得过来呢?
两人呆呆地坐在这里半晌,小蝶似乎才从紧张、害怕和着急中缓过劲来,觉得刚才对杨仙茅说话过于苛刻,于是放缓了语气对他说:“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一时着急,语气重了点,你别见怪,好吧。”
杨仙茅还是老实巴交的嗯了一声,没抬头。
杨仙茅这种表情让小蝶更觉得愧疚,好像自己欺负个老实人太不道德了似的,于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的交椅上坐下,侧脸望着他说:“好啦,这件事过去了,不要再提,等夫人出来还要好一会儿呢,咱们聊聊天,不然这日子过得太慢了。要不我去把慈心叫过来,让你跟她见见面,你们俩聊聊?我跟你说,慈心真是个好媳妇,你要娶了她,可真是你祖坟冒青烟。好吧,你等着,我去叫她。”
小蝶似乎要为刚才自己的言语过分为杨仙茅找补什么,好让他好过点,也不管杨仙茅是否反对,站起身快步出去,去叫慈心去了。
第629章 慈心姑娘()
过了一会儿,小蝶拉着慈心快步走了进来。
慈心体态娇小,身材苗条,步履款款,尤如在云中漫步一般,是那样的轻盈飘逸。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竹梅图案的透纱长裙,散开云鬓,一头乌鸦鸦的秀发披散在脑后,用一条杏黄色的丝带松松地挽着。因为被小蝶牵着手,一条皎洁手臂让人过目不忘。
走近了再细细端详,她却是一张娃娃脸,像刚刚用牛奶沐浴过一般,天然纯真,望见她,让人俗念顿消。
杨仙茅上一次只见过她一面,但是当时自己没有抬头,所以并没有看到她的脸,只觉得她是一个娇小玲珑,清凡脱俗的女子,今儿个这一瞧,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慈心二字。看见她心中顿生慈悲之念,可不是真应了这名字吗?
小蝶拉着慈心来到他面前,将慈心按在杨仙茅身边的椅子上,对他说道:“人我给你带来了,就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说动她嫁给你了,我可给你说,看上我慈心姐姐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包括阴州,渝州一些大户人家的子弟,也都上门托人求亲呢。只是我们老爷夫人舍不得,觉得这水一般的女子不该给那些凡夫俗子,没得糟蹋了,所以一直没有许人。现在就看你的造化。我瞧你颇得老爷和夫人的赏识,就看能不能得到慈心姐姐的首肯,只要得到她的点头,这事就能成了。好啦,我先去夫人屋子外面候着,你们自己聊吧。”
说罢,留下一串银铃之声,便一阵风似的出门去了。
杨仙茅在女孩子面前一般是不会手足无措的,而这一刻他竟然有些不知道手该往哪放的感觉。这倒不是说因为对方太美,只是对方的超凡脱俗,让他感觉怎么做都是一种冒犯。
也许是杨仙茅的紧张反倒让同样紧张的慈心放松了,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又觉失态,赶紧抬起手背,用一方皎洁的丝帕掩住嘴,然后飞快的瞥了他一眼,柔柔的声音说:“听说你是个出家的道人?”
杨仙茅听她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婉转,十分的舒服,忙说道:“是呀。”
“那你道号叫什么?”
“一文,一文钱的一文。”杨仙茅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但又赶紧把手放下来了,心想自己已经一百多岁,还做这种小孩做的动作,真是有些可笑。
不过在这超凡脱俗的女子面前,他还当真有些手足无措,用挠挠头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为啥取一文钱的一文来做道号呢?”慈心扬起一张娃娃脸,眼睛大大的,明亮有神,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望着他。
杨仙茅更觉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没在哪个女人面前如此窘迫过。说道:“我命犯五弊三缺,不能够娶妻生子,也留不住钱,所以要那么多钱没用,于是取了个名字叫一文,不管是给人做法事还是看病,都只收一文钱,就是这个意思。”
杨仙茅还是老老实实把事情真相说了,因为他必须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免得到时候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像慈心这样柔美绝伦的女子,杨仙茅实在不忍心对她有什么伤害,还不如在事情没有开始之前就将这段感情扼杀在萌芽状态。尽管他对这女子也是心存好感,若不是五弊三缺,要与她开始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倒也未尝不可,但是夏银花的事足以让他警醒,再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
一听这话,慈心不由愣了一下,道:“你命犯五弊三缺?你怎么知道的?”
杨仙茅说:“是一个有道高人给我算出来的。果真如此,我到手的钱会无缘无故丢掉,跟我在一起的女人会得尸注,用什么方法都唤不醒。我最后发誓,再也不逆天改命,老天爷这才放过那个女人,唉!”
说起往事都是眼泪,杨仙茅也神情黯然地低下了头,他的眼角发现,坐在旁边的慈心,一张白净如冰雪的脸有些失望,又有些惆怅,看来这女子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满意的,只不过这份心思还没有完全萌芽,就被自己五弊三缺的命运所击毁了,虽然这有些残酷,但也不得不如此。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半晌都不说话。过了好半天,倒是慈心先说了,声音涩涩的问:“那你打算这一辈子就一个人过了?”
杨仙茅没有看她,生怕她惆怅的眼神使自己心软,那会把两人再次带入痛苦的深渊,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慈心叹惜道:“命里五弊三缺,注定无钱,又无妻妾,那你现在倒还好办,将来老了无依无靠,那可怎么办?”
杨仙茅苦涩的笑了笑,说:“命该如此,又能如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老天爷究竟要怎么折腾我吧。”
的确,杨仙茅总觉得老天爷太能折腾人了,把自己送到一百年之后,而且还弄了个五弊三缺的命运让自己承受,下一步还不知道老天爷要怎么继续折腾自己。
慈心犹豫片刻,轻咬红唇,终于说道:“倒不如以后你就留在庄上好好干,老爷和夫人都是善心人,你只要用心的做事,老爷夫人会一直留你在庄上,将来你老了,也可以为你养老送终,这些都是没问题的,你觉得呢?”
杨仙茅苦涩的笑了,说:“多谢姑娘的美意,这个问题目前我还不能答应。因为我还年轻,或许我能找到好好安置我后半生的办法,不过在没有找到之前,我会留在庄上,我也会尽心尽力做好我分内之事的。”
这时,一个柔弱无力的女子的声音传来,这声音一直穿透到了杨仙茅心底:“你当真会尽心尽力做事吗?我瞧未必吧。”
一听这声音,杨仙茅立刻就知道是归夫人,虽然他只听过她一次说话,先前那次还不算,那一次她是尖锐的叫喊,还算不得正常说话,但是他已经记住了这个声音,因为这个声音太特别了,好像一只猴子被压着发出的刺耳尖叫。
杨仙茅赶紧站起身,扭头望去,只见宽大的后门缓缓的推进一个铁架子车进来。
这铁架车上面铺满了花团锦簇的被褥,上面则斜靠着那小山一般身躯的归夫人,后面有四五个身强力壮的老妈子费力的往前推着,缓缓进了屋,在大厅上停下。
此刻归夫人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抖了抖身上一身肥肉,用那同样怪异孱弱的声音说道:“你刚才说你会尽心的,可是本夫人交给你的事情你就没有尽心,你如何解释呢?”
一听这话,杨仙茅大吃一惊,赶紧躬身道:“不知道夫人所说的是什么事情,还请明言,若真是小人的不对,小人愿意领罪。”
归夫人扫了一眼慈心和跟着他走进来的小蝶说道:“你们全都出去,我要单独跟杨管事说说话。”
这些人赶紧起身,施礼之后,退出了屋外,小蝶把房门关上了。
归夫人并没有马上开口,还是瞧着杨仙茅,杨仙茅也抬头瞧着她,因为他想知道归夫人所说的自己没办好的事究竟是什么?是不是自己一直担心的那吸血神蛙受伤的事?
果不其然,就听归夫人用淡淡的声音说道:“我问你,吸血神蛙后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谁给他缝合的,是你吗?”
因为只有杨仙茅能接触吸血神蛙,这个结果是很容易得出来的。
既然事情已经暴露,杨仙茅也就没打算隐瞒,他也想借这个机会捅一捅这沉重的黑幕,看一看归家山庄究竟有什么样的隐秘的事情,现在这件事已经把自己扯进来了,如果不弄清楚,很难知己知彼,从而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杨仙茅点了点头说道:“是老太爷将它后背划伤的,是我给他疗伤缝合的,不然的话,光流血都会让在吸血神蛙死去了。”
杨仙茅的回答显然让归夫人吃了一惊,她怔怔地望着杨仙茅,阴沉着脸,肥胖的肌肉不停抽动,说道:“你说什么?是老太爷刺伤了吸血神蛙?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一连串的问话代表了归夫人此刻焦急的心情,不过也好理解,因为钱采办曾经告诉他,归夫人极其孝顺,当初为了治好归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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