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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仙茅发现不对,站起来想坐到宵真子的下手去,却被宵真子按住肩膀说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啰嗦,你就好好坐,吃东西坐哪不是一样啊。”
这一点归老太爷倒是跟宵真子很投缘,摆了摆手说:“就是就是,坐下来吃,不用分什么宾主了。”
一旁的归庄主赶紧端了一个碗递到他面前,说:“爹,这是人参鸡汤,你先喝喝看。”
归老太爷嗯了一声,伸手过去接,不料右手突然一痛,吃不住力,那碗里的鸡汤泼出一小半,全都泼在了他的手上,把他烫得嘴里哎哟叫了一声,赶紧把碗咚的一声放在桌上。
这下慌得归庄主赶紧吩咐丫鬟拿来手绢,亲自替老太爷擦拭手上的汤,同时叫另外一个丫鬟端来清水为他清洗。
归老太爷一边洗手一边骂骂咧咧:“他奶奶的,那天晚上不知是谁用瓦片砸过来,把我手给砸到了,这小贼没逮着他倒罢了,要逮着他,一定叫他好看!”
旁边的宵真子一笑,说:“你到哪去被人砸了?不会是翻人家闺女的窗户吧?”
归老太爷呸了一声,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非要跟女人双修才能提升道术。我是看着我家媳妇儿可怜,不忍心让她再受罪,本来想把他们买回来的两只吸血神蛙给宰了的,她没这吸血神蛙就会死,也就摆脱这折磨了,不料有人暗中下手把我打伤了。对了,我听说是你把我划伤的吸血神蛙给救活了,还给它把伤口缝上了,是吗?”归老太爷扭头望向杨仙茅。
杨仙茅讪讪地笑了,说:“是呀,我负责这两只神物,它们受伤我当然要有义务救治,正好我也懂一点医术,就给它们治疗了。”
“你何止是懂一点医术,你医术高明呢。你要知道这吸血神蛙生人固然不能靠近,便是饲养它的人要触摸它那也是不行的,它会发疯的。它发起疯来那可不得了,以前我曾经想悄悄宰了他,被它发疯之后差点咬到,我听青云那老家伙说,被它咬到或扫到的地方,那皮子就变得异常坚硬,跟皮革一样,要是身上有这样一道一道的皮子,那才吓死人呢。
杨仙茅听到这不由心中一动,忙问道:“被它舌头舔中之后,会不会中毒什么的?”
“那到不会,只是你被它舌头舔到之后,那块皮肤就会变得跟皮革一样坚韧,没有任何感觉,很难受的。而且要是被它舌头直接刺中,那可就一命呜呼啦。所以我说你小子医术很高明,居然能让它乖乖的让你缝合,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好像用的是一种药使它麻醉了,他们跟我说了,想请你给我儿媳医治。本来这些话我是不想说的,既然你能够医治我儿媳,所以我也就说开了。”
说道这儿,归老太爷扭头对儿子说道:“我私下里要斩杀你们买回来的那么贵的吸血神蛙,就是为了你媳妇,你不会怪我吧。”
归庄主赶紧赔笑说:“哪能呢?老太爷一心为儿女,我们感激都还感激不过来呢。”
宵真子啃完了猪蹄,油腻腻的双手在道袍上擦了两下,也不管旁边仆从递过来的手帕,径直一拍桌子说道:“上酒来。”
这些丫鬟仆从知道他的秉性,赶紧从旁边拿来了一个大海碗放在他面前,咚咚的倒了满满一碗,宵真子指着杨仙茅说:“给他也放了一个同样的碗,其他人随便你们放什么。”
他又用油晃晃的手啪的一下拍到杨仙茅的肩膀上说:“今儿个咱们好好喝一顿,我看你酒量怎么样?我告诉你,归庄主儿子托我给你解除五弊三缺,我也答应了。但是我可没说什么时候给你化解,你要对我脾气,马上给你化解都可以,你要不对脾气,三天五天十天八天,一两个月一两年,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给你化解。”
杨仙茅呵呵笑道:“道长真是爽快人,那好,道长有什么吩咐在下无不遵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都行。”
说罢,杨仙茅端起面前的那一大海碗的酒说道:“我先敬道长一杯,先干为敬。”
说罢一仰脖,咚咚咚连气都没换一口,将偌大的一碗酒直接灌进了肚子中,然后将碗稳稳地放在桌上,瞧着宵真子。
宵真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说:“有你的,这样才对我的脾气。”说罢,伸出油花花的手又在他肩膀上啪地拍了一掌。
他已经在杨仙茅街上拍了好几掌了,力道倒不是特别大,只是他那油花花的手已经在杨仙茅衣袍上留下了好几个手印了,看着着实有些恶心,一旁的刘冬雁止不住皱眉。
宵真子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也是咚咚的把这一碗酒喝干,又吩咐到:“倒酒倒酒,”然后右手指着其他人说:“你们喝呀,不过随意。愿意喝完就喝,不愿意喝就别喝,我是不会劝人酒的。”
就这样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其他的人是小杯相陪,大部分酒都被他们俩喝到肚子里去了,待到酒宴喝完时,那一坛十斤装的酒坛子已经空了。
酒饱饭足,宵真子拍了拍肚子,站起身说:“行了,咱们该办正事了,对了,你家的儿媳妇在哪呢?我去瞧瞧。”
归老太爷站起身说:“我就奇怪了,你吃了那么多东西,灌了那么多酒到肚子中,你肚子咋还是平平的,那些东西都到哪去了?”
“这就叫道法,别说这么点酒水了,我就把你们家粮仓全都吃光,我的肚子也不会鼓。”。
老爷子摇了摇头说:“照你这么吃,那可不是养生之道。虽然你这法门我不会,却也不屑于知道,没屁点用处。所谓修道,那要与天地齐寿,日月同辉,其他的都是旁枝末叶。”
“与天地齐寿?好大的口气,不过你有这样的宏伟志愿我也不拦你。不是我打击你,我跟你说了很多次,长生不老那都是虚伪的,延年益寿还有可能。瞧你这样子,活个百八十岁的没问题,这也是你修道的所得吧。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去看你儿媳妇,我们想想该怎么给她做手术,然后我还要叫一文老弟陪我去青楼逛逛呢。”
一听这话,杨仙茅吓了一跳,正要开口推辞,却看见宵真子疑惑的目光瞧着他,那目光似乎在说:你刚答应的什么都听我的号令,怎么又想违抗我?
杨仙茅马上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嘿嘿笑了两声没开口。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归夫人的闺房。归夫人依旧歪躺在床榻之上,只是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颓废,多了企盼和喜悦。听到脚步声,她微闭的眼睛也猛地睁开,欣喜的望着门口,一眼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宵真子,还有后面的杨仙茅,欣喜地支撑着坐直身子,拱手说道:“多谢两位道长来救我。”
宵真子原先嬉皮笑脸,到她这儿却板着个脸说道:“我们来瞧瞧。你坐着别动就行了。”
第645章 拗口的咒语()
归夫人先前已经知道他们会来,所以先前脱下的衣服也没有再穿上,只是用一张薄薄的丝被盖在身上,现在丝被被弄在胸前遮住双峰,露出可怕的后背,宵真子来到她脊背后面瞧了瞧,然后用手轻柔的按了按,对杨仙茅说:“你想好怎么做没有?”
杨仙茅先前已经查看过,制定了一个手术方案,,但是现在有些喝晕了,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等明天上午再做?”
宵真子皱了皱眉说:“你这人最让人讨厌的地方就是啰里八嗦不痛快,你是可以等到明天,今天晚上他儿媳妇儿可又要受一晚上折磨,你忍心跟我去花天酒地让她在这苦苦哀号?——我也知道你是怕你喝醉了下错了刀,这个无妨,让我来帮你。”
宵真子转头对侍女慈心说道:“取一杯茶来。”
很快一杯茶送到了面前,宵真子接过那杯茶托在手心,右手并食指中指成剑指,伸了那一杯清茶之中。
杨仙茅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接着肯定会把这杯水拿给自己喝醒酒的。杨仙茅看见他那长长的指甲上全是污垢,伸到水里还搅了几下,就有一阵翻胃,待会儿得捏着鼻子才能灌下去了。
没想到他却想错了,宵真子用手指头在清水中搅了几圈之后,把手撤了出来,竟然把那一杯水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冲着杨仙茅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淋得他一头一脸。
杨仙茅想不到他居然来这一招,当然他要躲闪完全没问题,可是他估计这就是那所谓的解酒的法门,只好硬着头皮迎着,这样总比把那些宵真子搅过的污水灌到肚子里去舒服一些。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清水,还真奇怪,这当头一喷,他立刻感觉到神清气爽,原先的醺醺然酒意荡然无存,而且比他平时感觉还要清醒。杨仙茅不禁骇然望着宵真子。
宵真子若无其事将水杯递给痴心,对杨仙茅说:“现在你清醒了吗?”
杨仙茅点点头说:“道长的功力当真让人刮目相看,我现在已经很清醒,完全可以做手术了。只是天色已晚,得让大家把屋里的灯光全部都准备好,同时我有一种专门用于晚上照明的灯光,我叫我的丫头去取来,那可以让我更清楚地看见手术的部位。”
刘冬雁不等杨仙茅吩咐,赶紧答应转身跑出去,取手术照明灯去了。
宵真子说道:“趁着这功夫你跟我来,我来教你手术的时候念的咒语和道法,你照着做就能把那鬼魂封闭在那肿瘤之中,这是至关重要的,你一定要牢记于胸,中间不可有任何迟滞。”
旁边的归庄主赶紧说道:“在隔壁屋子里说吧。”
宵真子摇了摇头说:“无妨无妨,就在这说。我就算说了,你们听了记住了,你们也施展不出这种法术来的。因为这种法术必须要道行高深之人才能施展出来,你们要么没有学过道术,要么道行远远不够,就算知道也没用。”
宵真子后面这句话是望向站在旁边的归老太爷说的。
归老太爷耸了耸肩说道:“我没兴趣,你就算教我我也不学,你教他吧,我到外面去凉快凉快。这里闷死了,也懒得听你们俩嘀嘀咕咕。”
于是他迈步走了出去,其他人也知趣地跟着走出去,虽然宵真子说了他们听也无妨,但是还是避讳退出去为好。屋里头就只剩下归夫人还有丫鬟慈心。慈心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了,因为她需要在旁伺候着,可能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不过她走到了屋角,站得远远的,不敢偷听他们说话。
对慈心如此乖巧,宵真子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告诉杨仙茅说:“这套法术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不需要步罡踏斗,只需要画一个符咒烧了,在整个手术过程中,你要心中默念咒文,一刻不停,这是最难的。一方面你要专心做手术,另一方面你心里却要念诵咒文,咒文很长而且很拗口,还要翻来覆去的念,因此要求必须要烂熟于心才行,周围不能有任何干扰你的事情,免得影响你的注意力。一旦漏了一句或者中途停顿,很可能就前功尽弃,鬼魂趁这个功夫从你念咒间断之中穿过去,要么逃掉,要么进入她体内。那她还会再发病了,同样会在很短时间之内再重新长出肿瘤。”
杨仙茅说:“我尽量努力,我记忆力还行,你说吧。”
宵真子先教了他一道符的画法,很快杨仙茅就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