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的招呼之后,便赶紧穿上盔甲,虽然肚子里骂着这些当官的不让他们睡好觉,却还是不敢耽误,急急的赶来了,一进门看见刘知县端坐在圆桌旁,屋里并没有其他人,便上前询问。
刘知县点点头,只背对着帐幔的那个座位说道:“你坐下吧,对了,这次犯人的名单带来了吗?”
庞统领点点头说:“带来了。”
说罢,从袖笼中取出一张纸,双手递给了刘知县,刘知县接过低头看了起来,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
便在这时,帐幔后无声无息飞出一枚细如牛毛的梅花针,准确地射进庞统领脑后的昏睡穴,庞统领只觉得瞬间眼前一黑,便扑通一声趴在桌上昏了过去,手往前一探,差点将桌上的灯笼撞翻,刘知县赶紧一把将灯笼抢先扶住。
随后从帐幔后面缓步走出杨仙茅,来到桌前,从刘知县手里接过了那张名单,迅速扫了一眼,见上面果然男女老幼都有。他目光只盯着女的名字看,看完之后,微微舒了一口气,因为上面没有吉玛的名字。
不过看完之后,虽然没有发现吉玛,但是他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因为会不会吉玛使用别的名字,或者音译的时候译成别人的名字呢?
杨仙茅又仔细核对了每个人的信息,发现名字要么太长,要么岁数不对,总觉得没有哪一个复合吉玛的特征,这才将名单又重新放在了桌上。
他伸手从那庞统领脑后把自己的梅花针抽了出来,他片刻就会苏醒。杨仙茅对刘知县抱拳拱手说道:“多谢了,你最好趴下装睡,等他醒了之后你才醒,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刘知县感激的点点头,赶紧趴在桌上。
接着杨仙茅随手解开了床上刘知县夫人的穴道,然后出到外间便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片刻庞统领果然醒转过来,昏昏沉沉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发现刘知县也趴在了桌上,沉睡不醒,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抽出腰刀四下里寻找一番,并没有发现敌踪,这才赶紧摇醒了刘知县,刘知县茫然的四处张望说:“怎么啦?出了什么事了?”
庞统领摇摇头说:“应该是有人来偷袭我们,但是他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很奇怪。”
刘知县也茫然四顾,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之后,庞统领又问刘知县请他来有什么吩咐?刘知县只是说想了解一下关押的这些犯人,免得上面问起来自己一问三不知。
庞统领便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起身告辞离开了。
刘知县等庞统领离开之后,回到里屋见夫人已经醒来坐在那儿瞧着他,他也没把这事跟夫人说,坐在床头发呆。
想了半晌,也不知道那位高人突然到屋里来询问这件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看一眼那名单吗?如果他要劫狱的话,有官兵看守,自己只要尽心协助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既然对方没有对自己下手,那高人没有真正劫狱之前,自己还是不能把这件事捅出去,
杨仙茅很快借着夜色离开了衙门内宅,翻墙而出回到了刘冬雁所在的那房屋顶部,刘冬雁见到他,这颗心才放了下来,说道:“怎么样?查清楚没有?”
杨仙茅点点头说:“名单上没有吉码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我推断是不是正确,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用了其他人名字或者假的名字,所以没看到人之前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吧,他们明天就要启程,继续赶往京城,我们最好躲到这房顶之上,这里可以看到对面的监狱,等到明天犯人押解出来,在当面辨认一下就可以了。”
他们所在的这栋楼,其实距离他们还有一定距离,但杨仙茅的目光犀利,即使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清楚的辨认衙门院子里的人的相貌。
院子里的人是看不见房顶上的人的,所以在这相对比较安全,刘冬雁本来说没有必要,可是见到杨仙茅坚定的眼神,他就知道杨仙茅对那吉码心中还是牵挂的,如果不让他亲眼看看押解的犯人中到底有没有吉码,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罢手。
藏身在这房顶之上,与其他人隔绝,应该不会传染上那可怕的瘟疫,尽管还不知道这种瘟疫有多可怕。
老槐树村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这种瘟疫到底有多可怕。
铁脑壳的父母带着铁脑壳,摸着黑往回走,这条路他们走了无数次,即便提摸黑也能够顺利地走回家,不过这一次他们永远回不去家了。
让他们找不到家的并不是黑夜,而是可怕的阴煞,在距离村子还有最多半个时辰的路的时候,他们上到了一个小山坡之上。
铁父忽然站住了,怔怔地望着头顶的一棵大树,出神地喘一口气,正准备往下走,发现丈夫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便扭头过来问道:“走啊,这都快半夜了,还愣个什么呢?回去早点睡,明天好想办法去找四斤重的黄母鸡给儿子驱邪,——喂,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孩他爹,你站在那傻愣着干什么?”
铁父眼中带着惊恐,忽然指着那大树上说:“那上面有一只怪鸟,很大很大,你看它就躲在树后面盯着我们,快跑,快跑啊!”
他一把上前拉着妻子往前跑,可是铁脑壳看不见路,哪能跑得动,而他手又被母亲牢牢攥着,往前窜出几步便被绊倒了,重重地摔在地上。铁母被铁父牢牢抓着往前扯,儿子摔摔倒之后他想停下来,可停不下,被丈夫扯着往前跑。
她狂喊着说:“你疯了,快停下,儿子摔倒了,你干嘛?快放手。”
第724章 鬼怪与人()
铁父却牢牢抓着她,好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甚至扯着他往前跑,几个踉跄,铁母也摔倒在地,但铁父却还是没放手,拖着她跑往前,一边回头望一边尖叫着说:“快啊,那怪鸟扑过来了,快!”
铁母被他拖的尖叫着,后面铁脑壳挣扎起来,摸索着往前走,也叫着让爹娘不要走,可是铁父已经完全被眼前看见的恐怖景色吓坏了,一只可怕的大鸟从空中飞下来,张开的巨爪,一根指头有他的大腿粗,一抓就能将他整个人抓起来,而大鸟似乎并不着急着要抓他,只是悬空飞着,嘎嘎的叫着往前探,抓向他的头部。
终于,铁父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松开了妻子,发疯一般往前狂奔而去
那大鸟在天空嘎嘎地叫着,一会儿冲上云霄一会儿俯冲下来,总是不离他的头顶。
他狂奔着,可是只跑出几步远就发现不对劲,因为前面同样到处都是可怕的怪鸟树在路边,飞在天空朝他咯咯地笑着。他吓得转身往回又跑。他往前跑了一段路,猛地又站住了,因为他看见两个人形的鸟站在路上,正冲着他嘎嘎地叫着,张开的翅膀遮天盖日,两把锋利的尖刀对准他的头部闪着寒光。
他吓坏了,一扭头看见路边有一个折断的树枝,便操起来朝着两只巨鸟冲了过去,他必须要杀开一条血路,不然他会被这些鸟合围,用尖尖的嘴啄死,用力撕成碎片再吃掉,所以他抡起树枝,狠狠的朝着一只怪鸟当头砸了下去,就听咚的一声,血光飞溅,那怪鸟一头就栽到了地上。
他一下有了成就感,原来这怪鸟也是可以打死的,他发疯地叫着:“你这丑陋的家伙,居然敢想吃我,去死吧。”
他拼命地砸,另外一只怪鸟也朝他扑过来,想用尖尖的嘴抓他,于是他一棍扫了过去,将那只怪鸟的头部打断了,把怪鸟直接砸的飞到路边草丛中。
他冲上去,抡着棍子发疯一般地狠砸,砸的怪鸟头破血流。他这才哈哈大笑,抡着棍子朝着四周的那些怪鸟扑了过去,狠狠的砸向那些怪鸟。
怪鸟一直在那嘎嘎的叫着,疯狂地煽动翅膀,利爪往前抓,他冲向了站在一块岩石上的一头怪鸟。
那怪鸟最凶,叫的最厉害,似乎是他们的头,他冲上去狠狠一棍,砸在那怪鸟身上,怪鸟竟然消失不见了。而他收脚不住,往下栽了下去,下面却是数十丈高的悬崖。
他摔在了悬崖底的岩石之上,而山顶上被他打倒的两个怪鸟,铁母和他的儿子都倒在了地上,头破血流,也已经毙命了,所有的快乐都消失了,只剩下三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山崖上,山间清冷的月光照耀着。
老槐树村现在也已经乱的一塌糊涂,混乱是从狗子家开始的。
狗子搀扶着妻子回到家,两人相视无言,都口吐鲜血,究竟是怎么回事,实在是想不明白,又没有钱去医治,只能在家中呆着。
呆了半晌,看见妻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狗子终于一拍大腿,站起身说道:“我去找包老二,看看能不能先开一点药把血止住,虽然我不相信他的药有什么作用,可是不找他又能怎么样。”
“要不去找沈老爷吧,我瞧好些人都去找他了,有我听说也有好几个吐血的。”
“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鬼邪上身,而是病了,就像先前包二娘所说的,若是真的病了,只有汤药才能治得好,跳大神是没用的,要不我先去找下找他拣点药,吃了之后如果还是没有效果,我们再去求沈老爷。”
狗子媳妇摇摇头站起身说:“要不这样吧,我们俩分开去,你去找包老二,我去找沈老爷,能不能帮我也驱邪,反正他给人抓鬼做法都是不收钱的,或许就有用了呢。”
狗子一听,点点头说:“这法子倒也行,那咱们就分头走。”
两人已经换了衣服,又喝了点水歇息片刻,恢复些精神之后,这才出门,狗子先来到了包老二的院子,他到门口时就听到里面有响动,而且乒乒乓乓的,好像在砸东西。顿时把他吓了一跳,赶紧躲在门边,探头往里一瞧,只见里面包老二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已经将他老婆包二娘砍翻在地,院子里已经躺了好几个人,都是村里的村民,好像是来找他看病的。,而现在却已经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身上满是刀口,鲜血已经流满了院子。
狗子这一下吃惊不小,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
就这一声立刻引来了包老二凶悍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手里的菜刀滴着血。狗子吓得撒腿就跑,包老二发疯一般嘴里叫道:“你们这些恶魔,想害我?没门,我跟你们拼了,我看你往哪跑,你这恶魔,拿命来!”
包老二一路狂奔,越跑越快,而狗子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特别是这些日子他经常吐血,由于血液的大量流失,已经使得他身体有些扛不住了,又如何是包老二的对手,很快就被他追近了,而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拦住了他,却是身材魁梧高大的沈老爷,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柄滴血的单刀,目光炯炯的盯着包老儿。
把狗子吓得一哆嗦,而后面的包二已经冲到近前了,可是狗子已经跑得精疲力竭,只有闭目等死的份。
沈老爷伸出一张大手,一把抓住了狗子往后一扯,把他扯到了自己身后,冷眼瞧着冲过来的包老二。
包老二冲到近前,瞧见沈老爷顿时一哆嗦,嘴里喊:“恶魔,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还想把我咬死吗?我反正是死了,也要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看刀!”
说着,高高举起菜刀朝着沈老爷当头砍下来。
可是他的刀子只砍到一半,就被沈老爷用刀背狠狠磕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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