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死定了,面前这个‘小大人’就是想要那他立威了,他会死,而他的死将会变成两外五个人的枷锁。
而陆羽的脸色,也随着他持续的沉默而变得愈加难看。
却正在这时,老末突然冲了过来,一把从一大手中抢走铁块,然后一只手扶着铁块,另一只手高高举起轰然砸下!
血花,以圆盘形状迸溅,铁块倒刺棱角,贯穿了他的手掌,撞在他的骨头上。
因为太用力,甚至可以听到‘敲钟’一般的响动,那是骨头撞在金属上的声音。
老末疼的险些昏死过去,但却咬着牙挺住了,然后再举起满是鲜血的手,颤抖而坚决的再次砸下!
这样疯狂的举动,却让陆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老末啊,若论悟性,六人中你为佼楚,今后六人便以你为首了。”
“谢谢大人!”老末疼的一头汗水,却不敢去擦,低头道谢,泪水却比谢字更早落下。
陆羽满脸欣慰,随后转身而去,临走时又突然转头错愕的问道:“你们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工作?还有啊,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偷懒。而偷懒在别的地方,少则被骂,重责也不过是少许惩罚,但在我这,偷懒就是死罪。”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六个人呆立当场,面如死灰。
直到陆羽背影彻底消失,一大才从老末手中接过满是鲜血的铁块,凄然一笑,眼神略带感激,随后抬起手臂,也重重的砸了下去。
“少爷,你心软了呐。”
小阮拉着陆羽的小手,忍不住说了出来。
“哦?”陆羽哑然失笑道:“若是旁人看到我如此作为,怕是会认为我是个疯子,更是暴虐无比,你倒好,说我是心软。”
小阮莞尔一笑,轻轻说道:“他们之前耍弄小人心机,原本就对少爷不利,本应死罪,现在活着便是少爷仁慈。少爷说过的,‘好心算计最下作’,他们自有取死之道。少爷年少封官,在服众一图最是困难,而少爷需要的手下,两三人足矣,奴婢还以为少爷会先杀掉几人,再重用其余,可少爷仅仅是言语威胁明明少爷最讨厌这种事的,少爷更适合重手。少爷真的是变得心软了呐,记得当初在教奴婢习武的时候,奴婢也有偷懒的心思,就被少爷从山巅上推了下去”
陆羽一愣,随后苦笑道:“还在记恨那件事?”
“奴婢怎么敢记恨少爷呐”
虽然这么说这,但小阮的小嘴还是撅了起来,气鼓鼓的样子。
陆羽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脸上便是一片萧索。
“曾经有一个人,被逼着练武。六岁,一根钢针插在后脑上,入骨三分,一个马步蹲上两天两夜,动一下便是钢针刺脑,会死的毫无痛苦。累到极致,便是痛到极致,死若变得容易,人就会去选择死亡。修炼一途,本就不是在磨练身体,而是心智。”
小阮隐约的猜到陆羽在说他自己。
但陆羽一生都是在小阮注视下过活的,原本不应该有那么多事。
但她却如此坚信。
“少爷。”
“嗯?”
“没事,奴婢就想喊这一句。”
陆羽微微一愣,随后脸上绽放出花一样的微笑。
“作怪。”
第258章 赚钱的方法()
白手起家经常有人说起。
但白手建家,却是鲜有人为。
陆羽手下那六个人,此时就靠着一双手,一堆废料,在艰难而痛苦的建造着陆羽的房间,可谓一斤石,一斤血,苦不堪言。
所以陆羽在第二天让人找来陆枫,又让陆枫找到肉球,让肉球从家里带来最上乘的伤药,合着陆羽自己弄出来的土灵丹,一起送了过去,才勉强保住了那六个人的性命。不过匪夷所思的工作,却依然继续。
与此同时,相对于陆羽的疯狂,陛下却是满心欢喜。
商旅们真的有黑焦炭的存活,陛下要买,自然尽数卖与,丝毫不敢加价,所以价格可谓是低廉到了一定程度。
陛下命人在大殿之上架起室内火炉,抱着忐忑的心情跟几名老臣看着黑焦炭放入火炉,看着火炉燃起红色火光,感受着室内温度的快速提升,却并没有亲眼看到它炸裂。不但没有炸裂,反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燃烧,那火炉变得更加坚实了。
就这样,几个加起来数百岁的老人直勾勾盯着火炉瞅了起码七八个时辰,非但不觉得累,反而个个都是一脸的兴奋。
“此为陛下之福,大玉国之福啊!”
一名老臣由衷的说着,竟然一躬到地,冲着陛下就拜了起来。
陛下自然能理解他的激动,因为他也清楚的知道,若是此物能在大玉国推广开来,那么大玉国的冬天还哪里称得上寒冷?
枯屋冻骨,烟熏杀戮,这些陛下都知道,只是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装作不知道,在整个冬季,大玉国因为天寒地冻会发生多少惨剧,他也同样知道。甚至在皇宫之中,每年也至少会有一人因烟熏而死。
所以看着这火炉,陛下看到了‘安宁’。
他甚至可以看到未来青史上会有关于他‘利在千秋’这样的描述。自古帝王难留名,青史不敌为民生。但若能制作并推广这种火炉,那么他将会变成连自己都羡慕的存在。
有一位老臣便看到了陛下激动的脸色,仔细思索一阵,便咬着牙进谏道:“陛下万万不可将此物快速推广出去,如此一来虽然能让陛下在历史中留名,更拥有极大民声,但”
听到此言,陛下的眉头果然抖了一下,脸色有些发青,显然极为不喜。被这样直接道出心事,兴许是陛下最讨厌看到的事。
“爱卿为何有此一说?”
那老臣默默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句话便把陛下得罪透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怕是陛下也不会找自己来了。
但他却依然不得不说。
“陛下,北疆战事虽然已经缓和十数年之久,但北疆防事却从未间断,极为损耗钱粮。前不久南方水患,对我们大玉国而言更是当头棒喝,国库几乎耗尽户部已经再三告急,甚至这数年一次的京城大比都不得不从俭而行,当真是捉襟见肘。不过如今此物,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陛下一愣,沉思一会,随后问道:“说来听听。”
那位老臣赶忙说道:“如今这火炉,只有陛下命工部制造的这些,坊间再无仿造,而原本此物也并未在民间流通,可谓知者甚少,此为其一。其二,黑焦炭何其廉价?比寻常木炭更加便宜,几乎是一比三。这两项一合,便是机遇!若陛下大量制造火炉,本身便可贩卖出大量银钱,利润可观,之后,再大量收购黑焦炭,只以最廉价的木炭价格出售,除去包括运输管理之类的费用,也起码有两倍的利润,可谓暴利!而此时更可以给百姓带来益处,彰显陛下威望,还能充盈国库,更能免去这严寒之苦,可谓一举三得,陛下何乐而不为呐?”
“嗯?”
陛下眼睛一亮,随后问道:“此事可有确凿把握?”
那老臣道:“火炉由陛下指派,由工部制造,更是工部中精英耗费数月时间才仿制出来,若放到民间,怕是被仿造的时间更长,起码在一两年之内无法大批量生产,而若想购买火炉,便只能通过皇家渠道单是这京城中诸多权贵,便有太多人肯出大价钱购买这火炉,便在此时,只要陛下开口,老臣便要不顾脸面向陛下买来一座,起码让家中孙儿不再被冻的手脚生疮,又怕中了烟毒。再说黑焦炭,此物廉价收购,大可对其进行改观,稍加处理,便无人能认出它本来面目,火炉卖则一次,黑焦炭却需时常补充,单是一座火炉一个冬天,就能耗去数百斤的黑焦炭,而此物民间更是无法仿制此行,便如秘银落于屋角,只需陛下弯身去捡。”
“哈哈哈哈!”
陛下听完后突然一阵大笑,目光却阴冷下来,沉声说道:“你这是在让朕去做那商贾营生?以诓骗欺瞒的手段,赚取朕自己国家的钱财?行那卑劣之事?”
那老臣被这一句话吓得满头冷汗,但他却依然坚持的说道:“老臣不敢,但此举却不可不为。”
“哼!好个不可不为!你啊你,这是要让朕丢了最后一份脸面呐!”
“老臣不敢”
那老臣赶忙跪下,低头说道:“陛下,此举”
“自然要做。”
“嗯?”
一句话,让满场老臣都愣住了。
陛下冷笑一声,随后却又一声叹息道:“脸面?哼,为了这大玉国,朕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国库充盈?冬季思暖?百姓安康?呵,便是为此几样,朕每年都要对着那苍天拜了又拜,如今不过是丢了些脸面,行那商贾之事,又算得了什么?”
跪地老臣身体猛地一颤,突然老泪纵横道:“国有陛下,乃天下百姓之幸!”
一国之君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脸面,因为正是这脸面,才让他名正言顺的被万民景仰,被军队扶持,而这一切,可不是‘做好事’就能得到。
所谓‘正统’便是如此,便是脸面。
但若真有国主为了百姓福报而肯于放下自己的脸面便最是难得不过。那老臣此语也并非拍马,而是发自肺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当国家机器快速的向着一个方向运转起来,自然发挥出常人无法估量的威能!
陆羽手下六人徒手修建房间自然很慢,但工部制作火炉的速度却是极快。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正式通过验收并被运到国库之中的火炉,便已经有数万。但这还不是最多,由几位肱骨老臣的牵头,满京城此时最多议论的事情,便是火炉,而且无数的‘订单’也如同潮水一般向皇宫流去,似乎只要慢了,就永远也得不到这火炉一样。
而造成这个原因的,其实也同样有陆羽的功劳,毕竟临江城出现火炉的事情,很多大家族都通过各自手段知晓,同样知道他陆家仅仅只卖出几座,当真是有钱难买,所以一旦放开,他们自然蜂拥而至,生怕落后他人。
陆羽时常会站在三楼向下望,看着如火如荼的制作火炉的场面,他有些想笑。
“虽然比计划的来得晚,而且晚了很多时日,但结果却是好的。”
小阮好奇问道:“少爷,奴婢一直不明白”
陆羽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贪财的家伙,嗯,我是的,我想要过舒服的日子,还要养活你,自然需要很多钱。小黑也费钱,黑鸟混吃混喝的也没个底线,小零资质那么出众,又有黑鸟青睐的这个机缘在,少不了也要花费天材地宝,哪个不是钱?所以我要赚钱,但之所以没有用火炉这门生意来赚钱哎,小阮你不会忘记之前的那次刺杀吧?就是因为这火炉。世间最危险的事,便是阻人生计,断人财路,人家可是会拼命的!所以但凡能做这种事的人,只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家伙,国主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赚钱的事呵呵,我又怎么可能赚不到?”
二十多天,一切都仿佛十分顺利,陛下看着每天每时都会充盈到国库中的钱财,心中窃喜。看到自己宝贝女儿的房间一片暖意,小公主的小脸露出可爱的睡意,更让他暗自欣慰。
火炉他自认是他做过的相当正确的事情之一,他甚至认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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