矣�**,所以我就瞻前顾后。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冯春波也叹了一口气,说:“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能为了这件事去阻碍了你的前程。以后有机会我再提这件事吧。”
冯春军脸上流露出一点感激的表情说:“春波,真是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件事,如果盖校长有意去做,你就是不再提,他也会去做。如果他无意去做,你就是再提也没用。所以,我劝你还是算了,别提了。”
冯春波神色黯然地说:“我没想到,在大学里我雄心勃勃,打算毕业后干一番事业。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就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今后还怎么干事业呢?”
冯春军说:“其实,现在的社会,不论哪个单位,都是一把手说了算。只有一把手才有话语权。所以,你要想干一番事业,除非你有话语权,否则,不管你做什么事,都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阻力。”
冯春波忽然心血来潮,他说:“要不我也努力一下,去争取个一官半职的?”
冯春军愣了一下,他很认真地看了看冯春波,说:“你很聪明,如果你想这么做,或许你会成功。但是,你首先得把自己的清高和自尊抛掉,这是很痛苦的事情。你的性格我了解,我怕你真的做不来。”
冯春波开玩笑地说:“那我就试试吧!我知道,现在要想当官,不仅要请客送礼,还得低下头来甘心做奴才”
说到这儿,他自知失口,便忽然打住了话头。好在冯春军并不在乎,他说:“你说得很对,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觉得你很难做到。”
冯春波说:“可是,我就不相信,所有的领导都只喜欢溜须拍马的人,总有喜欢干点事业的人吧。领导也得干工作,他也需要有真正能干活的人啊!”
冯春军说:“你说得不错,如果有真才实学,又遇到了伯乐,这也是可能的。但是,有真才实学的又有多少?真正的伯乐又有多少?所以,现在的人都选择了升迁的捷径
第10章 、副乡长的表扬()
芦花乡中学的初中三年级共有四个班,冯春波担任了一班和二班的语文课。冯春波一接手这两个班,首先对学生的学习情况进行了一次摸底考试。他发现,大多数学生学习还是很刻苦的,但是普遍存在的问题是同学们没有掌握科学的学习方法,主要还是依靠死记硬背去学语文。这样一来,大多数学生在那些基础题上丢分都很少,但是在阅读分析和作文题上丢分却很多。尤其是作文题,丢分现象非常严重。他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决定在教学中重点抓好阅读分析和写作。尤其要发挥他擅长写作的优势,狠抓作文教学。很多学生怕写作文,并不是因为作文有多难,而是因为他们不感兴趣。冯春波想,只要有了兴趣,难事也会变成容易事。为了调动学生学习作文的积极性。他成立了一个文学社,让喜欢作文的同学加入进去,利用课外时间,给他们系统地讲解写作知识和技巧。然后让他们再去影响身边的其他同学,鼓动更多的同学加入文学社。在给文学社起名字的时候,他很是动了一番脑筋。冯家村人喜欢种枣树,几乎家家的院子里都种着枣树。院外的空地上也到处是枣树,在村东边更有成片的枣树林子。冯家村人种植的是一种小枣,枣子个头很小,但是很甜,并且很适合晒干以后储存。晒干的小枣在过年蒸年糕时放上,那年糕就格外的甜。到了年关,冯家村的小枣就成了抢手货。冯家村人把小枣晒干以后储存起来,到了冬季,再拿到集市上卖,往往能卖到一个好价钱。正是由于冯家村小枣的出名,也就给冯家村挣来了一个“枣乡”的雅号。所以,冯春波便把他的文学社起名为“枣乡文学社”。他的这个小文学社,竟然吸引了很多同学来参加,那个时候也正是文学很吃香的时候,不长时间,“枣乡文学社”便在全县的校园社团中有了名气。
一个学期下来,这两个班的语文成绩有了很大提高。本来,芦花乡中学毕业年级的四个班是平行班,各个班的平均成绩基本趋同。可一个学期结束,到年终统考的时候,一班和二班的语文平均分比三班和四班高出了17。5分。这不仅引起了学校领导和全校师生的注意,还引起了乡政府领导的注意。尤其是副乡长苟富贵,对冯春波更是大加赞赏。苟富贵的女儿苟春兰就在一班,原来语文成绩一般。她特别害怕作文课,每次写作文她都愁眉苦脸觉得无啥可写。冯春波知道她是分管文教卫生工作的苟副乡长的女儿以后,对她更加精心指导。希望通过她能引起苟副乡长的注意,为自己今后的发展奠定一个好的基础。经过冯春波的精心指导,苟春兰不仅不再不厌烦作文课,反而深深地喜欢上了作文课。她的作文水平也是不断提高。这让苟富贵很高兴。在一次酒局上他遇到了芦花乡中学校长盖耀林。他便主动提起了冯春波,那意思是要盖耀林鼓励一下冯春波,让他继续好好地干工作。
盖耀林虽然觉得冯春波有点书生气,但是,他的确没有想到冯春波的成绩会是这么突出。他心里也高兴。毕竟,芦花乡中学取得了好成绩,不管是谁干出来的,这个成绩首先是要归功于他这个当校长的。回到学校以后,他便找了一个机会把冯春波叫到他的办公室,表扬了一番。当然,也提到了苟富贵乡长对他的重视。最后,他还颇有意味地说:“春波啊,富贵乡长可是很少表扬人的。能得到他的表扬不容易啊!”
冯春波走出校长室,很为盖耀林的最后一句话感到奇怪。他便走进了教务处。正好王军海去上课了,教务处里只有冯春军一个人在。冯春波把盖耀林和他谈话的事情告诉了冯春军,还特意把盖耀林最后的那句话说给冯春军。
冯春军听了,脸上露出一个很古怪的笑容。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其实,盖校长说的这个话并不完全正确。或者说他只说对了一半。在苟副乡长分管的这些单位中,一般人的确是很少得到他的表扬的。可是,他并不是不喜欢表扬人。据人们传说”说到这儿,冯春军停顿了一下,又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才又加重了语气说,“只是传说啊,这个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传说。”
冯春波看到他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很不以为然地说:“春军哥,和我说话用得着这么慎重吗?一个副乡长,不就是一个副科级干部吗?在他身上还有多么大不了的事吗?值得你这么谨小慎微的?”
冯春军把很惊讶的目光砸在冯春波的脸上,说:“我说兄弟,听你这口气,一个副科级还不算回事了?你可别小看这么一个副科级干部。如果是在市里或者省里,这么一个副科级干部真还就算不了什么。当然如果进了京,那就狗屁不是。你没听人们说嘛,不到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到深圳不知道钱少。如果在北京的话,你往大街上随便扔十块砖头,可能就会砸到九个处级干部,副科级在那儿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可在咱们乡下,这么一个副科级干部,他可是管着文化、教育、卫生和计划生育,这四个口的人少说也有五六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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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一次送礼()
冯春军笑了一下说:“对,言归正传。话说这个苟大乡长是有点贪财的。他对一般职工是很吝啬他的表扬的,可对那些给他送礼的,他可就慷慨多了,表扬起来能把人说的跟追悼会上的悼词里说的一样好。”
冯春波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说:“怪不得盖校长最后的时候对我说的话怪怪的呢?莫不是他怀疑我给苟副乡长送礼了?我猜,人家表扬我是因为他的女儿在我的班里。”
冯春军说:“送礼咋了?能给乡长送上礼的人还会吃亏吗?”
说到这儿,他又眼珠子一转,说:“春波,要不你去给苟乡长送点礼?”
冯春波说:“我给他送礼干什么?”
“送礼干什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说着话,冯春军伸手一指旁边空着的一张办公桌,“你看到那张空桌子了吗?教务处里有三张办公桌,一个是主任的,还有一个是副主任的,那一个你知道是给谁的吗?”
冯春波摇了摇头:“不知道。”接着他开玩笑地说,“总不会是给我的吧?”
冯春军说:“这个很有可能。那张桌子是留给教务员的。我比你早两年参加工作,一开始我就很注意要和盖校长搞好关系。每年的中秋、春节我都到他家去送礼。第一年他提拔我当了教务员,第二年便提拔我当了副主任。当然,我的工作干得很不错。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你要靠上一个人。现在对你来说,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你得到了苟乡长的赏识,你要抓住这个机会靠上苟乡长这棵大树。说不定,很快那个位子就是你的了。”
冯春波说:“教务员又不是官,我争那个干啥?”
冯春军说:“你又傻了不是?别看教务员不算个官,可他是你向上进一步的一个台阶。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只要马海涛一退,这几个主任就会争着去当副校长,只要其中的一个主任当上了副校长,我这个副主任就可能会往前靠一靠,当上主任。到时候,就会空出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如果你是教务员,你就很可能会顺理成章的当上副主任。”
冯春波虽然在表面上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可他的心里却动了一下。这的确是自己往前靠一步的好机会。他想了想说:“可我从来没有送过礼,我不会送啊。我去怎么说?总不能说,乡长,我来给您送礼了。”
冯春军说:“其实,这个并不难。送礼总得要找一个借口才行。对你来说,这个借口是现成的,他女儿不是在你的班上吗?你可以去家访啊。”
冯春波笑了:“春军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嘛,哪有老师家访还给家长送礼的?”
冯春军说:“这有什么好笑的?你去家访,顺便呢,可以征求一下乡长对你工作的意见,或者说是让乡长对你的工作进行指导。人家给你指导工作,你不得表示感谢吗?感谢人家不得送礼吗?”
冯春波说:“你这个理由也太那个了吧?人家一听就知道是借口。”
冯春军说:“不管你的理由有多么合理,多么充分,其实当领导的都心知肚明。找个借口,只是为了自己能够进门有个说辞而已。至于这个借口合适不合适,领导是绝对不会计较的。”
冯春波有点感慨地说:“有一个说法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现在我才明白,要想送礼,何患无辞啊!好吧,为了我们那个崇高的目标,我就做一回小人吧!”
冯春军说:“你又说错了。送礼怎么就是小人了?你把自己的工资掏出来买了礼物送给别人,这是多么高尚的行为啊!”
冯春波说:“虽然你说的是歪理,但我们只能用这个歪理来安慰自己了。干脆我就当一回阿q吧,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推下去,接受别人礼物的领导才是小人呢,他们把别人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还整天坐在主席台上大言不惭地讲什么廉洁奉公,这不是十足的小人吗?”
冯春军说:“你就在心里这么想吧,只要你的表情足够真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