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的去路,嘴里大喝一声道:“去你娘的,又想脚底抹油,哪里绕的了你!”
石勇眼看他挡住了去路,心里愈发急了,便立刻提步冲着空开的大门方向冲去。刘唐心里也机灵的很,从石勇那眼眸一瞥之中便看出了他心里的端倪,立刻将开山大刀舞的虎虎生风,上下左右来来去去都不离石勇的周身,一时间将这石将军石勇困在了刘唐精心编制的刀网中。石勇被刘唐这密不透风的刀法逼迫的走不开半步,手中的柳叶蛇刀更是磕碰在大刀上被震得虎口生疼。
石勇眼看着刘唐的刀越来越快,快的几乎快看不清他的出手了,他晓得这般下去,自己不出几十招就要败得很惨的,而李府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摆平,这……石勇心里愈发着急如焚,不禁大喝一声道:“再打下去,吴安青就要砍下李大人的头了!”
刘唐一刀砍下将硬拼的石勇震得虎口又是一痛,但是石勇这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还是极为震撼了他的心,手下虽然不停,但是力气却明显少了三成,显然是给石勇说下去留下了余地。
石勇也晓得刘唐的意思,便一面抵抗,一面赶紧捡要紧的说道:“吴安青要借机颠覆李府,现在恐怕与你同回来的李缄已经危在旦夕了,我们前去,还说不得能救李缄一条命回来,不然李缄和李大人迟早一个一个都要被人害死!”
刘唐听着心惊,自己方才也是中了吴安青的险境,看样子这吴安青是有些不安好心的迹象,但是平日里这吴安青并没有显露什么反骨的迹象,反而这小子乖的跟猫儿似的,虽然是李夫人的亲弟弟,但是对待门客却从来没有摆出过什么大架子来压人一等,众人心里觉得这人倒是还真不错。也就是因为这个,即便险境逃生的刘唐还是有些隐隐觉得,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什么人背后唆使,才让他和大家做出这般事来。
于是刘唐不禁又怀疑到石勇的身上,毕竟这小子在刘唐的心里就是和那耆长是一伙的,之前这小子杀了瘦猴就坏了李家的好事,现在恐怕也没有那么好心来帮李家的忙,说不得他心里又酝酿着什么鬼点子,是要用着般言辞挑起李家的内乱,自己好乘机搅合一把。
刘唐想到这里,手里的刀又沉了一份的劲力,将石勇逼得连连退了数步,刘唐大喝道:“你休要在俺面前耍计量,你那点鬼胎,俺哪里还会上当!”
石勇一面吃力地接着刘唐的招数,一面心急地道:“我有何可骗你!你这厮好不通情理。”
“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扯几句谎话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再说,一个时辰前,就在此地你坏俺李家的好事,俺又捡到了你在官家的腰牌,从那刻起,俺就晓得你是耆长那边安插在俺李府的奸细,别以为俺不晓得你们合谋的计策!有俺在,你休想动李府一下!”说着刘唐手里的刀风愈发凌冽起来。
石勇听了终于知晓了这大汉不肯“通窍”的真正症结所在,于是连忙解释道:“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你且听我解释!”
“休要花言巧语,俺若收手,想必你这小子便又溜了,今儿个可放不过你!”刘唐虽然是这般说着,但是手下还是留了情面,那些招式恰好封得住石勇的去路,虽然石勇接招不甚吃力,但是却也不得半刻消停。
石勇此刻也顾不得太多,立刻进一步解释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绝是耆长那边的人,实话说,我先前那般做事是有一点私心,但是也全无迫害李府之意。你们都没有看得出么,少华山已经成了一番小气候,李固大人内心其实已经有投靠少华山的意思了。江湖上的人都晓得,但凡要入伙,都是要交投名状的,可是眼下你让李大人上哪里交上这投名状,难道要杀几个百姓的人头来么。当下最实际的便是李固大人杀了耆长手下的众多官兵,以此来做投名状,最合适不过了!而我便是故意丢下官兵的腰牌,引诱你往官兵身上想,然后去剿灭官兵。”
刘唐一听,这小子的话着实有几分道理,少华山和官府势不两立,李固身为一镇的保长,虽然是官家的人,但是如果能杀了那耆长和手下的五十官兵,那么也就算是交了投名状,也算是皆大欢喜。可是,这小子既然是为李府着想,可是为何不直言出来,却耍这般深的心机,自己当初还不知道,当真和李固分析着要集合人手杀往耆长那边去呢。
刘唐不禁开口质问道:“你这般大费心机,不会只是为了李府吧!”
石勇手里接着刘唐的刀法,顿了一下便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当然——不是!我与那耆长的过节由来已久,我也想借着兄弟们的势力将这旧仇报了……”
刘唐一听,突然大喝一声震得石勇心里不由地一惊,而刘唐猛地将手里的大刀斜处一挥,当的一声响过,石勇手里的柳叶蛇刀被震脱出去,呼地一声刺落在了一旁的土地上,刀柄一晃一晃地反射这月光,而刘唐却将手里的开山大刀一横,稳稳地顿在了石勇的脖颈前。
石勇猜不透此时这红发大汉的心思,只是,看刘唐的那两双眸子紧紧地锁住了他,越来越紧,让他全身都有些不寒而栗……~
第一百八十四章 石将军斗赤发鬼(贰)()
刘唐嘴角微微勾勒起来,冲着石秀道:“你如何让我相信你说的不是鬼话。”
到现在这赤发大汉还不信我,石秀心里颇有怨气,双手不由地徒然捏紧,怎奈自己功夫不如人,不然哪用得着在这里受制。石秀没得办法只好耐下心来,解释道:“正如你所说,我要是和耆长是一伙的,我早去通报那家伙了,可是我没有,我虽然逃走了,但是我在就近的胡同换了夜行衣便又来了,我就伏在那边的那个房檐下。”说着石秀伸手指着一处荒废的的宅子。
刘唐看了一眼那边,只见那宅子距离此处还有几十大步,有屋檐的遮盖,着实是漆黑一片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石勇又接着道:“我不但看见你如何处理了那人的尸体,而且也看到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刘唐听到这里,眼眸更锁紧了一份,质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另一个人藏身在那边的马棚里,他也在目不转盯地看着你,看着你掘开一个人的坑洞,看着你将那人的衣甲都剥落下来,看着你将那些衣甲埋在了另一处的花台下,可笑的是,你一点都不知道我和他任何一个人的存在,你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神鬼不知。”
刘唐着实没有想到会有人在暗中潜伏,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石勇继续道:“你一定在揣测这个人究竟是谁,其实,我和你一样好奇,所以当你离开以后,我便留了下来,有幸看到了你没能看到的东西。那个家伙也是李府的人,人送外号花斑蛇,我当时也是好奇,都是李府的人,为什么却要这般行事。后来我就晓得了,大家虽然都是李府的人,但是却是属于不同的势力,故而有着不同的目的。那花斑蛇在你前脚刚走,他便溜了出来,做了与你相反的事。”
刘唐惊了一跳,道:“你是说,他将我买进去的人挖出来了!”
石勇点了下头道:“何止是把人挖出来了,就是那些官兵的衣甲都没有给你留下,统统带走了。”
“不可能,他要那些有什么用!难道是要通报官府?”刘唐心里的担心越来越凝重。
石勇看了刘唐一眼,一面转身往那埋藏衣甲的地方去,伸手便开始挖,一面对刘唐道:“我这就证明给你看,我说的没有假。”
刘唐跟上前去,而手里的刀也缓缓地收在了背后,他的一双炯炯目光全都落在了那个被石勇开挖的地方,可是等挖到刘唐原来埋藏的深度,依然不见那些衣甲,果然被人拿走了。
石勇站起身来拍了拍双手上的土,一把拽下了蒙面的黑布,继续对刘唐说道:“要不要去那边的死尸坑里,给你挖挖看?”
刘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石勇走到那边将自己的柳叶蛇刀从地上拔起来,擦拭干净了上面的泥土,重新收回了刀鞘中,石勇看着刘唐道:“我跟着花斑蛇一路便回到了李府,可是,李府里的气氛似乎已经变了个模样。一个个面色凝重,都往吴安青的院子里去了。等我也潜到吴安青的院子,才发现原来花斑蛇吧那官兵的尸体和衣甲都带到了吴安青的院子来,而且还召集了李府上下的所有门徒。”
刘唐心里觉得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阴谋,不然自己如何能被那厮陷害。
石勇继续道:“我埋伏在那里听来许久,你道那吴安青怎么说,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说你刘唐半路私自杀了少华山其中一个来使,埋在主子收买的旧院里,这般要嫁祸给主子,好借少华山的手除掉李府,同时还说你暗中勾结了耆长,要借着这件事对兄弟们不利。”
刘唐一听便有些怒了,怪得不那些往日的兄弟二话不说上来便是杀招,刘唐不禁问道:“可是,他这般唆使众门徒,可他们为什么不想想,俺有什么理由这般做!”
石勇接了刘唐的话头来道:“吴安青是怎样精明的一个人,他早就给你想好了,他说你刘唐馋涎他姐姐李夫人已久,还说你想除掉李大人,来个鸠占鹊巢!”
“他胡说!”刘唐心里彻底被这个吴安青给激怒了,不由地大声咆哮出来。
“我当然知道他是胡说,不过,那吴安青平日可是将他这狐狸尾巴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我之前晓得你在干什么,也就会被他这一番激昂慷慨的话给骗过去了。可是,就在大家有七八成相信的时候,有人来报说你和李缄半途从月朦胧里溜回来了。所以,大家便按照吴安青的安排尽数在内院的四面埋伏。偏偏你这小子还中了人家的奸计,不该去的地方你偏去,这下众人都深信不疑了。”石勇说着也为刘唐有些不平起来。
刘唐听着可急了,道:“俺哪里晓得他们有这么一招,李固大人叫俺去召集弟兄们杀到耆长那边去,可是没想到,俺回了李府,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还黑灯瞎火的,叫谁谁也不答应,俺觉得不对,还以为是那耆长先下手为强,灭了俺们李府的门,所以心里担心李大人家眷的安全,这才冒失地进了后院。俺哪里晓得他有这般深的心机……“
石勇深深出了口气道:“不管怎样,现在你是有口难辩了。我把你救走,恐怕这才是最让他们担心的,如果所想不错,他们此刻要对李缄动手了。当初我在救你的时候没有想过,也就是方才我进了这院子才想得到这一层。”说着石勇抓住了刘唐的手腕,道:“我们方才已经耽搁了不少时候,现在必须快些往流水楼阁去,不然一切就都迟了!”
刘唐想起方才自己纠缠,不由地心里有些隐隐的悔,但是那也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刘唐此刻将头深深一点,倒提着开山大刀便被石勇拉扯着直往那流水楼阁去。
刘唐一面跑一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问石勇道:“就俺们两个去了,只怕斗不过那些人,要是有什么能揭露吴安青真面目,那就好了!”
石勇没有应他,只是脚下不停,一个劲地向前狂奔。
刘唐见石勇没有说话,自己好生尴尬,但是他也知道,石勇和他都没有吴安青的把柄,说什么都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