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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半个月太久了,时间长了,难免会露出痕迹,此地不宜久留,明天我们就会出去。我进来就是为了保障晁盖的安全,现在大家都相安无事,那是最好的结果了,那恶人一定想不到。”史进说着拍了下晁盖的肩头。
晁盖晓得这恶人一定是那臧寒中,只是,史进又如何知道臧寒中要加害于他呢。
不等晁盖发问,秦东已经讲话头接了过去,道:“前夜一个半老的富人来找我,说要买晁天王的命,想必这就是大哥口中的恶人吧。”
史进点了点头,道:“我当日听说了晁臧两家的恩怨之后,想了想,这两家的恩怨依旧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算做是了解,我当时就觉得这臧寒中一定会打击报复,后来晁济道说臧寒中在府衙里有熟人,只怕会施压给县令。与我同来的还有一个兄弟,叫时迁,善于飞檐走壁,于是我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臧寒中的身上,叫那位兄弟时刻在暗处盯着他。可是,这臧寒中却迟迟不动身,从衙门回来时,那好家伙板着脸,可是,等他回了家和他儿子臧敖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后就满脸欢喜,不久便带了不少银子出了县城,我以为他去了府衙,可是,却走的是监狱的方向。那时候,我就约莫着想着这老家伙一定是心里有了主意,要在监狱里下黑手了。所以,故意花了些银子进来住住。”
秦东将大拇指翘起来,道:“花银子进来住监狱……大哥,这估计是前后三百年,就你能想出来的招!”
史进笑笑,道:“现在这世道,大小官员都是一样,说什么都不如将银子往他们的手里一塞顶用。能进来和兄弟们私会,这银子就花的值得。”
“那我们怎么出来呢?”晁盖道。
史进看着晁盖,道:“也很简单,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差时迁到府衙去了,早则明日,迟则后日,一道赦令就会下到这里来。”
“没想到大哥有这般大的本事,连这里的府衙都摆的平,那我……”秦东一脸希望的看着史进。
史进着实想将秦东弄出来,但是,这次却不得不让他失望,史进顿了下,道:“其实,并不是我在起作用,一来我和晁盖的罪行都是些不管痒痛的事,二来还是银子在起作用,买通了上面的人,这点只手遮天的事,他们也还是敢做的出来的。”
秦东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却还是为大哥这样将朝廷官员玩弄于股掌间而感到欢喜,秦东怕史进为自己的事而感到为难,便主动将话头一改道:“大哥出去后会直接回去么?”
史进摇摇头,道:“这么急着出去,不是要回去,臧寒中那老家伙听说他的计划失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在外面一定又有了举动,他既然欺负到了咱兄弟的头上,那我明日出去,就不得不替晁盖出出这口恶气,好好收拾这厮一番。”说着史进便干净利落地做了一个连根铲除的动作。
晁盖心里听了顿时激起了一片涟漪,很是感动,将酒坛抓起来,给三人都倒满,举起来道:“大哥如此抬举,叫我不知该说什么为好,这一碗敬大哥!”
“敬大哥!”秦东也将碗端起来朝着史进道。
三人对饮了,史进将酒碗放下,继续道:“臧寒中这厮家大业大,手下还有不少泼皮家丁,外加上他在府衙里头又人,要想将他铲除,实在不容易,但是,要是再背后下黑手,来个斩尽杀绝,却又会引起轰动,到时候官府自然会怀疑到晁家的头上来,更是使不得。这事虽然说来痛快,但是,要想做漂亮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秦东想了想,突然心头一顿,双眼亮了一下,道:“我有办法,你看!”说着,秦东便将从身后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来。
那正是臧寒中给他的拿一把。
第二百三十六章 冷月夜百密一疏()
史进和晁盖一看这把寒光毕露的匕首,都不约而同地相互对望了一眼。
“这是?”晁盖有些不解。
史进却回想了起来,这就是刘一毛手里的那把利器。在小山崖上的时候,史进打得起兴,再加上那时候情况紧急,史进只看到刘一毛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利器,便迅速地下了一记狠招,将刘一毛给撂倒了,那时候没有想过这玩意,就是晚上回了牢里来,也没有想到这个。但现在秦东拿出来了,史进这才好好想了起来。
“这是臧寒中那老家伙送给我的匕首。”秦东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史进似乎懂了什么,这时候秦东又解释了下去,道:“这老家伙一开始不愿给,当时我也是怕他滑头最后不给我另一半罚金,所以,留了一手,这是他给我的匕首,物证在这里,人证也在这里。”秦东指指自己,便顿了下说道:“你们出去以后便可以那这个到府衙去告发他,到时候,不怕他不倒霉。”
晁盖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一拍大腿,道:“哈,秦兄,没想到这老狐狸精明了一辈子却栽在了你的手里。”接着晁盖转首看向低头沉思什么的史进,道:“大哥,这下我们出去便可以告臧汉中蓄意谋害,到时候即便不将臧寒中斩首,至少也会将他打入到牢里住个十年半个月。”
“到时候,我秦东定然叫他老人家在这牢里,过的‘舒舒服服’,每天都有新‘惊喜’。”说着秦东和晁盖相视一眼,心里顿时会意,便相顾笑了。
秦东和晁盖两人一人搭一腔似乎都将整个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而臧寒中的倒霉运势都将在两人的把握之中。但是,当两人笑过之后,再回头来看史进时,史进却没有和他们一样眼中闪出欣喜的眼光,相反,史进一个人低头沉思着什么,眼中全然都是犹豫的神色,那沉重的神色在史进的脸上越来越凝重。
晁盖觉得这神色不太对头,便顿住了欢喜的神色,认真地问史进道:“大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现在也说不好,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没有这么容易。”史进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坐在栅栏另一边的秦东,继续道:“你们刚才说的也不失是一种办法,那臧寒中即便在府衙有人,我们直接告上去,知府也得给个说得过去的交代,现在又赶上朝廷处处提防着地方官员独揽大权造反,那些个往日一手遮天的事,当今这风紧的势头下,料他们谁都不敢。而且,只要其中的文章做的好,这臧寒中还会被判的更惨。”
“这岂不是正合了我们的意思,有什么不好么?”秦东想不明白这一片大好的形势下,史进大哥到底在为什么如此担忧。
史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道:“正是因为这对臧寒中那老家伙的威胁太大了,所以,臧寒中知道阴谋失败后,他决然不会觉察不到威胁的存在,原来我还在担心,揣测他在外面会来另一手,趁晁盖在牢里,晁家上下实力消弱的时候下黑手,来个釜底抽薪,将晁家一举击败。”
晁盖听到这里,又想起自己的大哥晁济道做事向来莽撞,不太冷静,这样容易被人利用,也容易中那臧寒中老狐狸的圈套。晁盖知道自己大哥心眼太直,对付平常的人手不在话下,但是,在臧寒中老狐狸的面前,只怕真的不是对手,只会被人家处处牵着鼻子走。
晁盖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生怕这臧寒中老狐狸真的就在此刻就拿晁家开刀,本来明天就可以出狱,今晚和兄弟们聚在一起是最欢快的一夜,但是,此刻看来,却是最焦急最让他不安的一夜。晁盖眉头不由地紧缩起来,不等史进说完便插话道:“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叫你那位兄弟一定要劝住我大哥不要莽撞,只要稳住了我大哥,晁家也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说到这里,不等史进答话,便猛然自己想起来,史进方才说了,那位叫做时迁的兄弟已经动身去了府衙,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在晁家,除了晁盖还能劝得住他大哥外,家里上下的门徒小厮,哪个能制得住晁济道的那粗脾气。想到这里,晁盖不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越狱出去。
就在晁盖自言自语般地一番焦急之后,史进这才缓缓地将话说下去,道:“但是,我刚才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可能想错了。你们想想看,现在臧寒中的把柄落在我们的手里,我们能料想的到折腾他的办法,想必这老狐狸也一定晓得自己那时的处境。你说别人已经将利刃抵在了他的心窝,他还敢轻举妄动,他还敢思慕着动手来索别人的命么?”
“这个当然不会,围魏救赵,谁也晓得,这老狐狸精明的很,不会给我们‘围魏’的机会。”晁盖应了一句。
史进赞同地点了下头,接上晁盖的话道:“这就是了,他现在知道自己的危险,他忙着救自己,一时半会儿还顾不上来打晁家的主意。”
晁盖听到这里,觉得史进分析的有道理,这心里便顿时舒心了下来,长长的除了口气,可不等他缓缓紧张的神情,就听史进一个“但是”说出口来。
“但是,咱们今晚没睡着,那臧寒中老狐狸更睡卧不宁,现在最让睡不着的不是晁盖,更不是晁家,而是……你。”史进将目光转向秦东,道:“他害怕这阴谋败露,特别是留下这样要命的把柄在你的手里,他无论如何不会放心,只怕夜长梦多,他会……”
“下杀手,来铲除我。”秦东也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接着史进的话说了下来。
“可是,在这牢里,就算是这里的官员在黑暗,那也至少是官府的地盘,就是秦东之前要除掉我,那也要借着在黄石岗上做工的意外死亡为依托借口,这样才好说的过去。那么现在,谁人又敢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来除掉秦东呢,莫非这里有更厉害的家伙?”晁盖有些疑问,直言直语地说了出来,秦东听着有利也不由地点了点头。
史进却不这么认为,微微摇摇头,道:“问题不是这么简单,臧寒中当然不能再收买别人来杀人灭口,但是,却可以动用官府的人,毕竟,这管营也收了他的钱,到时候查起来,只怕连同管营也逃不脱,那乌纱要丢的。”
“啊?”晁盖一听这话,顿时,心里打了个突,道:“那管营也不至于,会幕后操纵杀秦兄弟灭口吧。”
秦东听着史进的话,心里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心弦不由地绷紧起来,只怪自己心太粗,不是史进说出来,只怕自己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可是,眼下该怎么办,秦东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眼巴巴地瞅着史进,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颇具传奇色彩的大哥身上了。
但是,现在的史进也是一筹莫展,此刻在他的心里也是急速地寻思着对策,但是,史进虽然揣测到那臧寒中要想除掉秦东必须经过管营之手,但是,却不晓得,这管营会有什么样的法子,毕竟,这监狱里的很多规矩,史进都不晓得。
在就三人沉默着无言以对,一起沉着心思想着那管营会出怎样的手段来谋害秦东的时候,在那幽静的监狱里,响起了一串轻轻巧巧的脚步声。秦东没有察觉,但是,耳根明锐的史进顿时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声响。史进晓得,有人现在正沿着这监狱的过道往这边来,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