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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进将这一波的箭雨躲过了,可是,却损失了许多兄弟,虽然史进没有功夫回头去看,但是听着背后一声声的惨叫不绝于耳,他的心就直往下沉。好在胯下的战马依旧飞奔向前,将那些挡在前面的两个滚刀手撞飞出去,史进赶紧挥棍将前面当道的滚刀手都斩杀在当下,眼看着那些弓箭手第二波已经在阵型的变换中替换上来,一个个弓如满月,箭似流星,都朝着史进等人这边射过来。
史进心里暗叫声不好,便赶紧回招,打出三朵棍花,挡在面前,将那些飞临的箭雨都挡下来。此时,跟在后面的军士这次看清了箭雨的来路,当下都挥起手里的长枪来拨挡那些箭雨,可是,那些箭雨来的猛烈,犹如飞蝗似的,搞得众将士手忙脚乱,当真是让众人防不慎防,或人或马一声接一声的惨呼嘶鸣响彻在这火营之中。
就在那些弓箭将史进等人射的人仰马翻的时候,那些挠钩手也乘机向外扩散,一柄柄挠钩很是无情地扫荡开来,将周围一片又一片的马腿都噌噌地割断下来,战马失踢,上面的军士一个个都失重倒了下来,而就在这时候,后面一把把滚刀贴着地面,嚯嚯地挥起来,那些带着一脸惊恐还没有从落马的意外中回过神来,就见一柄柄寒气四射的刀锋便迎面而来,而下一秒,身首异处,血肉横飞,简直惨不忍睹。方才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气势何其壮哉,可是,就在这一晃之间便成了哭爹喊娘,惨叫之声直冲九霄,让人不忍耳闻。
史进听在耳中,痛在心里,当下知道了这些兵马真的不是他所想的那般容易,心里急得能燃起火来。史进悲痛之极,当下大喝一声,便使出十成的功力,可是,就在那箭雨快要停歇之时,只听得咔嚓一声清脆响过,便是一声仰天的马嘶,史进心里暗叫不好,猛然一跃却也迟了,身下的战马被就近的滚刀手砍断而来马蹄,史进失重就此闪下马来,眼看着就要落入那些利刃林立的滚刀之阵中,史进腾空横翻数周,将那盘龙棍顺势打出一连杀招,将那些想乘机下杀手的官兵都杀在当下。
“啊呀!糟了!”公孙胜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一急,当下便将腰间的那口松纹宝剑抽出来,便要做法,腾云去救史进回来。
吴用看着史进陷落在敌阵里,心里也急不可耐,可是,公孙胜若是此刻这般去了,却也挡不住那些箭雨,一样是送死,他晓得公孙胜的法力,若是消耗在这里,他如何还有精力在后面要紧处施法助战,而现在史进的本事还不是束手就擒的结果。朱武也晓得史进的本事,不是那些官兵这般两下子就可以束缚得住的,只是,这冲阵就阻碍重重,只怕一会儿要想破阵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吴用赶紧一把拉住了公孙胜,说道:“不是时候!”
就在这说话的空挡,按计冲杀到火营外侧的鲁智深瞧见史进落马了,当下大喝一声,林冲也瞧在眼里大叫一声“挺住!我来救你!”,一转马头,提枪便往里面冲。而此刻的雷横看在眼里,也等不及史进再冲进那核心再动手了,当下朝着林冲大喝一声:“我给你开道!”说着便赶紧拍马便挥了大刀直往那些竖起犹如高墙一般的盾牌上招呼,飞马上来横着便是一刀,这一刀下去,那些盾牌顿时被砍出一大豁口来,卡在雷横的刀刃上,雷横挑刀一挥,那官兵拿不住,顿时被雷横这一刀掀飞出去,而那盾牌也随着被丢得横飞而去,不等那些官兵再补上来,雷横便怒气十足,一把宽背大刀舞得山呼海啸,将那左右想要上前来的盾牌兵一个个砍杀在刀下,身后的那些一样手持宽背大刀的军士们,虽然没有雷横这般神力,可是,大哥陷落在阵心里,众人心里哪个不急,当下都豁了命起往里面杀,这战斗力顿时提升了不止一挡,将那盾牌兵砍了有些手忙脚乱,可是却始终伤不着里面的官兵。
雷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那些盾牌兵有三层,每一层攻破都要费不少力气,可是,现在情况紧急,哪里还能管得了那么多,就在他急着杀下去的时候,那些里圈的长枪兵看见雷横等人和盾牌兵僵持在一起,当下便舍了那些先前史进带着横冲进来的兵马,一起倒刃朝着外圈的雷横等兵马杀过来。
“该我们上了!”当下林冲将长枪朝天一举便紧跟着鲁智深冲进来,身后一千枪骑兵紧随其后,按着先前公孙胜交代的法子,两人一顺一逆,像是削果皮似的,将那些盾牌兵一层层剥离出来,快刀乱麻,雷横等众一顿乱砍,将那些盾牌兵都斩杀的七零八落,相顾不暇。
第九十七章 破五行同生同死(叁)
第九十八章 破五行同生同死〔伍〕()
杨志见众人都上了手,自己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便带了手下的一千兵马朝着那火营里面冲杀,也不管具体的分工,眼下都杀乱了,只要能破了阵,救了史进出来,那具体的哪里还要去纠结。
就在那些长枪兵冲上来想挡住林冲的冲杀势头保住最后一圈盾牌手的时候,杨志大喝一声,便冲了过来,沿着史进开破出来的那可豁口,直接冲进了那长枪兵的圈列中来,那飞奔的马蹄将那些长枪兵冲击的尸体横飞,阵脚一时也随之变得有些散乱。杨志大喝一声:“也叫你们认识认识我杨志的枪法。”说着便将手里的长枪奋力挥动起来,那枪头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雷横砍翻了那外面的百十个盾牌兵,约莫着余下的鲁智深都料理的住,便当下调转马头,逮着机会便也冲进了那里层之中,杨志此刻恰好杀开了一边的长枪兵,正遇上里面的挠钩手来惹麻烦。那一把把挠钩嗖嗖地飞探出来,勾着马蹄便立刻割断,若是勾到了军士,便直接倒拽下马来,将杨志手下的兵马也死伤了不少。
雷横赶紧上来直奔那挠钩手来,而原本在外侧助攻的林冲这时候也杀完一圈,直奔进阵里来帮忙料理紧接着冲上来拼命的滚刀手。此刻,史进的手下都豁了命地往里杀,和那些滚刀手打成了一片。这火营就此被搅合得乱了半壁阵脚。
就在众人艰难地杀敌破阵之时,那核心的弓箭手这时候也没有闲着,“千般事在身,先着紧得来”,那些弓箭手朝着史进麾下的兵马一顿乱箭射杀,这一千人经过几番箭雨,死伤过半,而眼看着外面的盾牌手和长枪手就要被全歼殆尽,当下那些弓箭手的了令,便朝着外侧一阵箭雨过去。
这箭雨来的猛烈也来的突然,将鲁智深等众突然射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当下中箭者无数,倒地而死者十中有三。
林冲瞧见那些弓箭手威慑之极,晓得,若是让他们一直这般下去,只怕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惨重,于是,一连杀出一波连刺和乱舞,将围在面前的滚刀手都搓翻在地,便一转马头,直往里面那弓箭手的阵营里冲杀。而就在这时候,弓箭手中突然闪出了一批弩枪兵。只听得突突突突的几声响过,林冲身后的兵马就倒下一片,而林冲已觉得大腿一痛,他刺完一招之后,顺势低眸一眼,看着大腿上有一支弩箭穿破了衣甲,只漏了一半在外面。林冲将牙一咬,便将那弩箭拔了出来,那箭头上布有倒刺,这般一扯生生带出一片片的肉丝来,鲜血汩汩而出,瞬时间便将腿下的衣甲都染了个透红。
林冲顾不得那伤口,这弩箭来的迅猛,二十大步之内,只能听得嗖嗖嗖一片破空之声,和支支扭扭的机关转动,想看清那些弩箭实在不是间容易的事,更别说想要将那些冷箭都防范的住,再加上周身猛扑过来的几百滚刀手,林冲这里变得进退两难。
而那些弓箭手在缓解了外圈盾牌手的团灭之急,便在弓箭统领的号令下,五百弓手分作四组,各自冲着一支兵马便是一番接一番的轮射。
这火营阵中,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漫天横飞的箭雨和防不胜防的冷箭,加上紧贴着地面无孔不入的挠钩,还有周身残存的长枪手混杂着大批的滚刀手,可谓是步步惊心,死伤之数顿时成直线上升。
相隔一千大步之外的公孙胜,在云梯上看着那越来越紧张失控的局面,心里不禁紧了又紧,当下一咬牙,道:“那火营开始‘兴’了,不好,木营也朝这边来了。你在这里盯着,我们按计行事!”
吴用沉重地点点头,便留在那云梯上,手里取了一面红色的令旗,紧紧地盯着那木营飞奔而去。
朱武当下便和公孙胜下了云梯来,公孙胜快步踏上了那早就建好的祭坛上来,将发髻的簪子拔出来一丢,满头的乌发顿时飘散开来,公孙胜将外面的布甲一脱,露出了套在里面的八卦仙衣来,甩掉鞋子,手里持了木剑便在两个药童的相伴下踏上了祭坛来。
而朱武这时候也拿了一面绿色令旗,快速驰马朝这那沟堑而去。候在那里的狄雁早就悬着一颗心,就等朱武的号令了。
而这时候陷在火营里的众将也看到了那飞奔而来的木营兵马,雷横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一紧,这些木营兵马是军师吩咐给他的任务,可眼下,雷横却被卡在这火营里,冲冲不进去,退却又退不出来。眼看着那些木营兵马在一转眼的时间里就奔到了五百步远的地方,而那些骑兵从背后纷纷取了弓箭在手,似乎要在进了射程之后便要大面积射杀。
雷横大喝一声,便舍了命地往外杀,想着要在木营冲过来之前,便冲出去截住那支兵马。可是,就在这时候,土营和水营也朝着这边飞奔过来,当真是雪上加霜。林冲一面奋力杀敌,一面顺着远方的喊杀声瞥了一眼,只见那水营的官兵打着蓝旗冲杀过来,一个个都摸出了鱼带里的弓箭,而在另一边,一片黑棋之下,也是两千步步,冲在前面的官兵一面狂奔一面已经抽出了箭羽搭在了弓弦上。
若是让这些兵马都到了,那就是必死之时。
“史兄在哪里!”鲁智深大喝一声道:“救史兄先走!”
此时杀到鲁智深近处的杨志听了,大声回应道:“没看见!我去找!”当下便豁了命地带着手下兵马往里面突杀,可是,那些滚刀手数量实在不少,挡在中间像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让核心的弓箭手可以安心看着绿林军的众人挨个“点名”。
“这样下去扛不住啊!”林冲腿上的伤口已经失血许久,让他的唇隐隐发白。
“豁出去了,死也得拉个垫背的!”雷横大喝一声,手里的大刀挥舞的更加凌厉了,只听得嗖地一声,这一刀横扫下去,便砍翻了一排五个官兵。
就在这风尖lang口,你死我活之时,突然在弓箭手的核心爆发出一声撕心揭底地怒吼,那怒吼带着厚实的爆发,像是猛虎一般啸彻山谷,地动山摇。众人听得心里都不由一惊,循声望去之时,只见那弓箭手中突然像是炸开了锅,箭雨突然少了大半,而在那核心里,之瞧得一个满是是血的家伙,杀的那些弓箭手血肉横飞。
“史大哥!”林冲拿手一指,喝道:“你们看,是史大哥!”鲁智深循声望过去,脸上顿时一喜,那人可不是史进。
原来史进落马之后,便陷在了滚刀阵里,史进虽然在腾空之时便斩杀了一圈伺机偷袭的滚刀手,可是,在这数以千计的滚刀大军之中,很快人潮伴随着林立的刀刃都朝着史进涌了过来。史进没了战马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