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就是专门负责东市摊位区的卢旺卢吏员。
大家落坐,卖烤串的人又重新在旁边布炭,一大把肉串儿放上烤,先烤了十个干豆腐卷,这个速度快,放到火上刷层油,热了再刷一层酱,撒孜然,便可以吃了,整个过程快的话不用二十息。
旁边的摊子马上过来送东西,涮的东西、手撕鸡、煎饼卷菜,一份份送上来,对徐宝笑笑,转身就走。
卢旺一瞧,羡慕上了,他在东市小吃的地方路过时,摆摊子的人也会招呼他,说什么‘卢吏员尝尝不?’‘卢吏员吃口啊?’等等的话,但他能听出来,对方不想让他吃。
他若真在哪个摊子面前坐下吃,对方也会给他做,但那脸色难看着呢。
眼下看人家徐宝,根本没去别的地方,只在烤串的地方,远处的人相继把东西送来,不说话,一个笑容就全表达了。
都说徐宝是西市摊位区一霸,今日算是见识了,这一霸,霸得别人心甘情愿。
“侯推官,喝什么酒。”徐宝把刚烤好的干豆腐卷向对面推推,问道。
“宝郎,喝我的,我这烧酒好,够劲儿。”“宝郎,我的烧春味醇啊。”“宝郎喝黄酒吧,五年的。”“宝郎先喝碗米酒润润喉咙。”
徐宝话音刚落,六个人每人捧一个小坛子过来,他们刚才就看到徐宝来了,一见徐宝坐下,连忙跑过来送酒。
“你们这么干,以后我过来可就不敢坐了。”徐宝笑着与他们说道。
“站着也有。”“趴着也有”“要是飞过来,我把坛子扔上去”
拿酒的人笑着说道。
徐宝一到这里就特别舒服,只因为会有这样的待遇,当然,该享受的时候享受,该付出的时候必须要付出,他对六个人说道:“多备酒,还有温酒的东西,过些日子买酒的人会多。”
与卖酒的人说一句,转过头,徐宝向侯矩说道:“侯推官选吧,想喝哪个,就留哪个。”徐宝无法决定,要谁的不要谁的,有人会不高兴。
侯矩会做人,不为难,直接一指最先出声的人:“就这个烧酒吧。”
被点到的人高兴地把坛子放下,挺着胸走了,其他五个人笑骂着也跟着离开。
旁边的诧异帮忙打开坛子,烫酒,侯矩则问徐宝:“徐郎说过些日子酒好卖?”
“这边的酒好卖,别处的不晓得。”徐宝拒绝透露秘密。
“唉~!”侯矩使劲叹口气:“徐郎与你说实话吧,年前东市摊位的地方,我们做不到哇!”
“来来来,侯推官,尝尝这个串,刷辣椒水了,吃着暖和。”烤串的人拿过来一盘子板筋,徐宝没接对方的话,介绍起来。
牛半筋原来就是煮熟的,稍微一热即能吃。
“徐郎,你是真见死不救啊?你这里的架子不是我们烧的,官家说出来的话,我是改不得,真让我去摆摊子?那我就在你这里摆。”侯矩继续说他的话题,拿起那个小酒壶直接往嘴里倒,酒还没热呢。
旁边的差役和卢吏员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
徐宝为难了,对方把话说到这里,再不答应,是得罪整个官场,人家一个六品的官亲自过来赔礼,求你一次,你说不行,以后可就别求人。
换上个脾气爆的,性情直的,管你死活呢,但徐宝不会那样做,何况他要做的事情,有东市配合更好。
于是他伸手把小酒壶拿住,侯矩已经喝进去两口了,看样子蛮拼的,这可是烧酒。
烧酒冬天凉着喝,喝得快,可是伤胃伤得很。
“侯推官何必如此,你我一见如故,慢点喝,你喝醉了,咱们咋商量事情。”徐宝说着把酒壶重新放到开水槽子里。
“我是心里愁啊,不敢把官家的话当玩笑,徐郎真有办法。”侯矩等的便是这个话,他真担心徐宝不明白里面的门道。
那样的话,别管徐宝得罪多少官场的人,至少他自己,还有背后的人要跟着倒霉,尤其是现在西夏那边打着呢,官家一肚子火气,指望这时官家收回说出的话,纯粹是做梦。
别人是没办法,但想来徐宝一定有招。
徐宝拿起个板筋,看了看,说道:“回去呀,做个桥,像板筋这样的,一片一片的,连一起,别太长,三丈多一点,再做旗,要红色的,看着艳,冬天冷,蓝色的瞧着更让人发寒,东市那里的河中有冰,运到西市,再送到城外,我要做冰桥。
捕麻雀的网你们也做一做,天冷了,总要有个玩的东西,周围全是谷子地,麻雀太多了,不如一边赚钱,一边帮忙除除害。”
侯矩认真地听着,但没听出来徐宝究竟要做什么,想了想,他问道:“到时我东市的摊位区就能有一番的钱赚?”
徐宝一听他的话,很无奈,说道:“侯推官为何只想着东市?到时做起来,京城有不少人要跟着赚钱,若只想让东市一地赚钱,不必如此,我给你个法子,你叫所有摆摊的人照着做,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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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完毕,明天再继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预支消费模式()
“什么法子?”侯矩顺口问出。◇↓,
徐宝看向对方,心道你还能更自私一下不?好歹你是个开封府的推官,只想着一个东市的摊位区是不是不好。
侯矩却没觉得哪里不对,依旧盯盯地望着徐宝,希望从徐宝口中得到办法,什么做桥了、挖冰了,太慢,还要运到城外,麻烦,旗帜更不能做。
“徐郎若真有法,还望不吝赐教。”卢吏员忍不住插一句,又拱拱手:“我等是真愁呀。”
“我敬徐郎。”侯矩端起酒盅,一仰脖子喝掉。
徐宝算是看出来了,对方是铁了心不跟自己玩,也罢,给个办法吧。
他吃口肉,根本不在乎礼貌,边咀嚼边说:“再过不到十天,入今年腊月,官家说好的,在正旦之前当月收入翻一番,然否?”
“然,然!”侯矩、卢旺一同点头。
“既然如此,你们叫东市摆摊的人到了十二月宣扬,只要想买东西的人预先拿出一部分钱放到摊位上,到明年开春,即一月时,购买东西可只收他们九成的钱。
写字据,按手印,若摊位做不到,加倍赔偿。如此一来,定有许多人愿意把钱提前拿出来,十二月一月的钱自然多了,官家又怎会怪罪?”
徐宝给出了这么个主意,提前予支,在他那边是很普遍的行为,又有官府作保,相信别人会信的。
这个办法的弊端很多,尤其是有人经营不善破产了,到时你要他的命也没用,官府作保,官府要先赔钱。
还有因为运输的问题,有的货物不能及时送到地方,加上随着天越来越冷,又是开春时候,许多东西价格疯涨,提前给钱的会觉得应该按照给钱的时候价钱计算。
不可避免的,纠纷会出现。
解决的办法自然也有,不过徐宝没打算跟对方说,那是抢时间,说了对方未必会做,对方只管一件事情,到一月初一时,摊位收入翻倍,应付赵祯。
侯矩和卢旺听了徐宝的话,互相看看,低头沉思起来,徐宝自己慢慢吃。
过了片刻,侯矩猛地一拍手:“好,好主意,徐郎果然了得,我等近几日守在西市是守对了,徐郎恩德我等铭记,这便去叫人做,改日请徐郎饮酒。”
话音方落,等不及的他起身带着五个人匆匆离去。
徐宝起身送了送,看看桌子上摆着的东西,左右瞧瞧,对六个守在一个炉子边的孩子招招手,指指桌子上的东西:“我吃不完,过来帮我吃一下,好不好?”
“好。”有一个孩子最机灵,听到招呼,高兴地跑过来,还不忘叫另外五个伙伴一声。
“洗手,去洗手,洗完手再过来,我等你们,我不先吃。”徐宝指指市场上洗手的位置。
孩子们登时跑过去,那里有人随时提供热水,草木灰没了,一律肥皂,许用不许拿,肥皂当然是从上岗村买的,便宜,成本上加了一倍的价钱而已。
但上岗村对外卖却不是这个价,放在西市是属于宣传行为,让别人知道上岗村的胰子好用,无论消耗量多大都不赔本。
六个孩子洗完手回来时,徐宝已经从一个工具箱中取出凡~士~林,拉过一个孩子的手在其手背上抹一点,让孩子手背和手背来回蹭。
其他的孩子知道这里的徐宝好,纷纷主动伸出手,学着之前孩子的样子蹭,感觉手上油油的,但并不难受。
等吃东西的时候,徐宝发现六个孩子速度并不快,而且很稳,便问:“不好吃?”
“好吃。”一个孩子回答:“我们天天来吃也不腻。”
“还有钱拿呢。”另一个孩子在旁边说。
“谁给的钱啊?”徐宝笑着问。
“在这里吃东西的人,他们想吃别的摊子上的东西,不愿意过去,我们帮着过去买,他们会给一文钱,你看。”
说话的小孩子把挎在脖子上的一个用绳子拴着的口袋打开,从中倒出来十几个铜钱。
徐宝再看其他孩子,脖子上皆套一个绳子,下面是小口袋,边颔首说道:“你们赚钱有人抢吗?”
“谁敢?”另一个年岁稍大的孩子仰小脸说道:“这里可是西市摊位区。”
徐宝这个爽啊,好,好孩子,说出来的话叫人听了就是舒服,没错,这里是西市摊位区。
随后他又问:“谁赚的多,谁赚的少呀?”
“一样的,多只多一文,我们换着去。”大孩子把自己的铜钱倒出来,果然和先前的一样,全是十五个。
“我少一个。”有个孩子倒出自己的,十四个。
徐宝懂了,别人让孩子去买东西,孩子们轮换着,少的是因为还没有客人叫去,一天下来后,六个人可以一边多,也可以一到五个人多一文。
大孩子接着说:“少一文的明天先帮着买。”
“好啊。”徐宝称赞,看着六个孩子,想了很多。
村里的孩子在念书,享受着各种关爱,这里的孩子得干活赚钱,但是到了以后,读书的孩子未必就全比他们六个强,这就是社会。
因此不应该总是可怜没有书读的孩子,只要他们肯努力,便值得褒奖,他们所经历的同样是种财富,宝贵的财富。
不等孩子吃完,张柽找过来,张口先问母亲的事情:“娘在那里还好么?”
“好着呢,却闲不住,和别人一起编筐,过一个月,我把娘掉的五颗牙给补上,看着和真牙一样,比镶金镶银的好。”
徐宝笑着回答,多一个娘,结果张柽整个村子里的人就觉得他好,他每天转悠的时候都会去看看,说两句话就走。
两颗上门牙,一颗下门牙,还有左右各一个的大牙,下次冯媛来会带咬牙印的材料,和好了咬出印,在回去做牙。
不止是干娘,村里其他的掉了牙的也全管,到时候一村的人牙全不缺,小孩子掉的不管,自己长。
而且回那边去做的牙比这边用金银、动物骨头和木头镶的牙好多了。
听到母亲生活好,还能镶上牙,张柽高兴起来,转瞬又叹口气,说道:“架子被烧两次,谁都没想到,那贼人烧一次,竟然还敢过来烧第二次,大家商量了一下,晚上有人巡夜,还要养两条狗,就是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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