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正月十五的诗啊?”冯媛继续打击徐宝。
“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徐宝赌气似的往后一靠,烤着的东西也不管了。
冯媛笑着把签子转过来,往干豆腐卷上又刷了油,说道:“这点气都受不得?你要去的桐柏县,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县令了,是县丞和主簿代着管。
老苏你知道吧,他被发配的时候就是在那边不远的地方,别看一个是属于河~南,一个是湖~北,但说实话,人家去的地方比你现在要去的地方好。
老苏过去是当团练使的,包括他以后跑到了山~东那边,军权一直在手,还写了很多非常痛苦的诗。你呢?”
“扇啊。不会烤就别伸手。”徐宝又把签子转回来,然后那个木片使劲扇。下面的木炭因为滴了油起火了,竹签子在上面烤。东西没熟呢,签子会先烧断。
一般情况下,有的人会往里喷水,或者是喷勾兑了的醋,其实不用的,用个东西当扇子一扇便可。
唯一的缺点是会把炭灰扇起来,但吃点炭灰,对身体还比较好呢,前提是不能是合成炭。要纯竹炭或木炭。
一扇,火苗就没了,徐宝往豆卷上刷酱,豆卷不能烤太长时间,吃的就是豆香味,边刷他边说:“我知道那边当地的县丞和主簿习惯了权力,多年经营下来,扶植起大量的小吏。给,吃吧。烤到前端冒出来的一点葱或香菜蔫了就行了。”
他把两个豆卷中的一个给冯媛,另一个放在自己的碟子中。
接着又说道:“他们两个不但把下面的控制住了,上面郡中的,比如团练使也一样认可了他们。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对吧老婆?”
“吃你烤的串最香,你那小手巧啊。看这个鱼,你不时摆弄一下。穿着烤的,不是用烤东西的那个夹子烤的。尾巴居然没被你烤断。”
冯媛张嘴去撸串之前,先夸一句。
面前的鱼确实没煳,还是用一个签子穿的,穿的时候就看功底,平衡把握得很好,有时候要向一边转动,徐宝调整下下面的炭,热气上升,平衡又恢复了。
只这一个简单的烤鱼,她那边一千个店,有一个能做到的,就可以把别人卖两元的肉串儿卖出十元钱,单签平衡,虽说签子也是扁的,但能做到的人却非常少,因为扁的签子也只不过是两个平常签子的宽度。
“尾巴我下刀很浅,你看着深是因为我下了三刀,刀口宽,所以烤不断,一点不难。”徐宝谦虚。
“是呀,桐柏县里已经是铁板一块儿,宝宝你打算用什么手段?”冯媛跨越过一个话题,又转回来。
换了别人跟她聊天,估计能郁闷死。
好在徐宝练过,顺着她的话说道:“一个穷县,我还用手段?我带着二百侍卫亲军呢。”
“然后呢?”冯媛问。
“然后我不能用他们欺负人。”徐宝也突然转折:“除非对方使用武力,不然我是不想动用朝廷给我的保护的人手欺负人的。”
“那你怎么办呀宝郎。”一个负责穿肉串和菜卷的妇人担心地插了一嘴,说完就察觉到自己多话了,连忙闭嘴。
徐宝递过去一个板筋,说道:“九婶子,别担心,想要收拾他们很容易的,可以文的,可以武的。”
妇人脸色轻松了,她很怕自己多了嘴,被赶回村,连着自己的男人一起被赶,结果徐宝不是生气的样子。
于是她问道:“那宝郎你要咋做呀?是文?是武?”
“都不是,我让他们自己主动让出权力,并且还要听我的话,配合我。”徐宝笑着说道,他现在这个年岁,一笑就是两个酒窝,圆圆的。
冯媛伸手过来。
“别捏,多大的人了,尊重知道不?是不是九婶婶。”徐宝躲,还求援。
“宝郎我信你的话,你人好,心也好,谁会不听你的呢。”人家九婶子根本不参与夫妻之事,笑着说起别的。
“捏吧,让你过过手瘾,正月十五,叫你开心开心。”徐宝不躲了,因为他发现再不翻串,就烤过了。
脸被冯媛捏着他也能翻,并不影响。
那个九婶子在一旁笑着看,又抬头看看一轮满月,心中多了一丝宁静和安稳,手上的动作更利索了。
她没问怎么叫别人配合,反正她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只知道有护着村子的徐宝,还有仙女嘟嘟,这就足够了。
“到地方了咱要先采矿,记得哦宝宝。”冯媛收回手,对徐宝说道。
“知道,还有周围别的县的矿,到时候你带回去,在做好了送回来,有时候利益够了,是不会有冲突的,尤其是对付他们那些没见过多少钱的人,你快点把医院先支撑起来,高价雇好医生,买设备,把咱的人送过去检查一下。”
徐宝说着话看向不远处的侍卫亲军,侍卫亲军战斗力高,训练刻苦,但是疾病也多,既然跟着自己来了,就照顾下。
“听夫君的,军人嘛,为国与敌拼杀的,总应该多给予些,不知道延州那边是否还会打,打仗,就必然会死人。”冯媛也看着守卫在那里的侍卫亲军们,说道。
她所说的地方,此时正有三万人进了刘平、石元孙所带领的两万军士的埋伏圈。
骑兵在一个缓坡的后面上马,弓弩手就位,步兵有穿重甲的居然把甲都给脱了,扯开衣服,用布条一圈圈缠着握刀的手和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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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三川口战斗(第一更)()
西夏兵成三路冲过来,前方的斥候冲过去了,大宋军队是提前埋伏的,雪一直下,西夏探马是直接过去,并没有下马看什么山坡。
一般情况下都是大概看一眼,如果斥候全都停下来慢慢探路,队伍的前进速度会快,也更不会有那么多被伏击的战争了。
斥候冲过去,是跟着之前跑掉的两骑,雪地上有马蹄的痕迹,除了两匹马的,再无其他。
西夏军还以为能够在三川口慢慢整军大埋伏,选择的地方自然是现在刘平、石元孙所带领队伍的埋伏之处,这地方好。
西夏的三万队伍里骑兵有五千,有两千需要留在后面,保持一定距离,好关键时刻突然杀出来。
另外三千则上埋伏地方的两边山坡,包括弓弩手,另外的步兵在口的平地上结阵,那里有条河,一条小河,不深,冬天踩着冰也行,或者是冰破了趟水也没问题。
结果就在三千骑兵牵着马上坡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有节奏的鼓声,非常密集‘咚咚咚咚咚咚……’
在鼓声响起的同一刻,马蹄声也跟着响起,只不过不是很密集,速度慢。
可是西夏骑兵知道这是在干什么,这是骑兵开始启动马匹,让马先适应一下,而后寻找合适的距离冲锋的方式。
一听到动静,西夏骑兵立即上马,往回跑,可是大宋的骑兵已经遛上山包了,队伍根本没停,前锋径直而下。后面的骑兵一个接一个,保持着两个马位的间距。边往下冲边调整阵形。
“杀呀~~~~”刘平高喊一声,一面大旗立起来。随后鼓点变换,‘嗡嗡嗡’‘嗖嗖嗖’的弓弦和箭矢的声音响起。
本是重步兵的拿着大刀和大锤子,在脱掉重甲的情况下,两腿飞快地倒腾着冲想敌人的弓弩兵。
如果说在有枪的时候上刺刀是白刃战,准备玩命的话,那么现在的步兵就是更玩命的架势,重甲都不要了,影响速度和灵活性。
若是双方列阵,自然得穿上。现在对方那兵还发呆呢,要阵形没阵形,要准备没准备。
弓手的弓背在身后,箭放在箭囊里扣着,弩手的弩也背着,等着把弩拿下来踹开上弦,时间根本不够用。
几万人的队伍,不是想结阵就能瞬间结完的,而几百米的距离。跑的话也就两分多钟。
西夏重点被照顾的是三千骑兵,弓弩手配合着骑兵先打对方骑兵,不让敌人有太多机动能力。
西夏骑兵上马跑,冲刺距离不够。马速提不起来,在这个情况下把后背交给敌人是找死的行为。
可是若不把速度提起来,而是停下转身迎敌。骑兵在失去速度的状态中,会被敌人的骑兵给屠杀干净的。
西夏主阵眼看着三千骑兵完蛋。却想不出丝毫办法,后面的两千骑兵还没布置好呢。步兵若是往上冲去救骑兵,倒是省了大宋骑兵的事儿,不冲先乱。
一个个西夏将领吆喝着整队,想要把队伍分成一块块的,而不是缩成一团。
可惜来不及了,大宋的步兵先到,挺着长枪、抡着锤子和大刀便砍,西夏弓弩手往回跑呢,他们不适合直接面对敌人的步兵对砍,他们防身用的武器和人家主武器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至于说用弓和人家的主战武器拼,那是故事里的事情,现实中很少有人能干过的。
在如此情况下,西夏的队伍被动收缩。
一收缩,伤亡徒增,步兵和步兵拼杀,大宋的弓弩手隔着一定距离铆劲往敌人缩起来的阵形里射。
两轮箭射完,骑兵到了,向着拥挤的西夏步兵队伍撞了进去,大宋骑兵前锋根本不挥武器,就是把身体伏在马上,抓进缰绳,努力地躲着有步兵扔过来的东西,双腿使劲,不停地催马。
这个时候不是冲杀,是冲,利用马撞人,后面的骑兵才负责对付被撞蒙的西夏步兵。
但并不是像徐宝那边电影上演的,骑兵挥舞着长枪、长槊、雁月刀比比画画的,而是一手抓马鞍,一手拿着刀,借助马的速度,稍微弯一点身,尽量不用刀的正中看到敌人,最好是刀尖划一下。
哪怕是手上握着矛的骑兵也不是扎,斜斜指着前面,看到敌人用矛尖刮,实在不小心刀正好砍正了,或者是矛扎正了,便连忙松手,再拿一个武器。
不然的话,冲击的力度会把马上的人给带到马下,先不说敌人的步兵会不会冲上来砍,自己身后的友军的马可不会停。
时间过得很快,似乎又很慢,一刻,对于冲杀的在第一线的双方战士都觉得太慢了,累。
大宋的步兵已经挥舞了几百次武器,呼哧呼哧直喘。
‘咚咚咚’的鼓声再次响起,最前面的大宋军士同时停下脚步,骑兵来回穿阵也暂时不再马上吊过头回来。
新一批的弓弩手连忙射~击,压制敌人,以免敌人趁着这个机会反扑。
而另一拨大宋步兵开始向前冲。
西夏那边利用步兵的牺牲,终于把一部分弓弩手给集合起来,两千骑兵没动,于后面一里多外押阵。
这算是一个回合结束的第二个回合开始。
整个战场上现在已经尸积如山了,但大多数是西夏人的,大宋的倒下的人少。
不等着西夏做出新的反应,大宋在上破上架起了小投石车,有人把装了炸~药的铁球子放上,然后点燃,咯吱声中,嗖的一下,铁球子飞出去,落到西夏人的弓弩兵的所在,接着轰,伴随着烟,一片西夏士兵倒下。
大宋有火器的,通常是守城用,现在埋伏也带来了几辆投石车。
它的杀伤力并不是很大,还没有一次攒射杀掉的人多,但它距离远,可以调整方向,谁都不想被瞄上,最可怕的时候,有时候投石车不准,看着瞄别处,很可能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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