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胡充妃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众所周知,六皇子朱桢是胡充妃唯一的儿子,充妃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一消息无疑是激怒了充妃。
皇帝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他倒是没想到,事情还远不止眼前这般。
“继续说下去。”皇帝阴沉着脸色喝道。
“他们声称是受人指使,为的就是谋害太子,除去一切阻挡皇位之人”
“你胡说!”风间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秦王朱樉便厉声喝道:“这不可能!”
“秦王,臣还没说指使之人是谁呢。”风间似乎很不买账,语气中满满的嘲讽。
朱樉顿时一惊,失声的转而看向皇帝,慌乱的解释道:“父皇,那二人虽然是住在儿臣府上,可是儿臣根本不知道他们有这样的阴谋,此事,儿臣丝毫不知啊。”
“孽子!”皇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瞪,喝道:“既然不是你,你又何必急于出来否认!分明是做贼心虚!”
“儿臣没有啊。”朱樉脸色一白,心中暗道不好,忙哭诉道:“还请父皇明察,儿臣真的不知情啊,定是风间屈打成招,冤枉儿臣的。”
“自古以来,不动大刑如何撬开真相。”风间不以为意,他确实用了大刑,若非如此,徐自宏和徐自兰又怎么会招认呢,不管是屈打成招,还是从实招来,只要给皇帝一个真相便够了,更何况,风间根本不相信秦王与此事无关,毕竟秦王的为人有目共睹,对太子的芥蒂也是由来已久。
“将二人带上来。”皇帝冷冷的看着朱樉,脸上失望的神情一览无遗。
很快,风间命人将两个遍体鳞伤的人拖到了堂前,徐自兰还好,虽然身上有伤,但是基本还算完整,可是徐自宏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吊着晃悠的胳膊,两只拖在地上支撑不起来的腿,还有满脸的浮肿,让人看了不由心中慎得慌。
“说!”皇帝阴沉着脸看着堂下的两个人,一股杀气升腾起来。
徐自宏早就只剩下半条人命了,此时更是无法开口,只能垂死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徐自兰更似是受了惊吓一般,听到皇帝的问话,顿时一个激灵,忙拼命的叩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三哥干的,是三哥干的。”
徐自兰说到这里,突然伸手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徐自宏,凄惨的哭道:“三哥和秦王商量好了,只要帮助秦王,秦王就为我们报仇,其他我都不知道了,我不知道啊”
凄厉的哭声听的人毛孔都竖了起来,一旁的朱樉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你给我住口!”
“秦王,你这是要做什么。”风间冷冷一笑,转而恭敬的对皇帝道:“皇上,秦王与此二人早就协议,因为此二人的亲人被人所害,惨死他乡,所以他们找到秦王,想通过秦王来报仇,只是他们具体的交易内容臣就不得而知了。”
“真是一出好戏啊!”皇帝冷冷的盯着朱樉,喝道:“孽子,还不说实话!”
朱樉心中暗叫不好,“噗通”一声跪到地上,摇头道:“儿臣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儿臣冤枉!”
“冤枉?”胡充妃似乎很是不忿,半倚着皇帝身上,语气中说不出的恼怒:“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害太子,没有想过害我皇儿?他们可是你的亲兄弟!”
朱樉目光阴沉了起来,他实在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害太子,毕竟他们是同母的亲兄弟,可是朱桢就不一样了,因为胡充妃的日益得宠,朱桢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谁都知道,朱桢虽然年幼,可是皇帝已经起了立王之心,有朝一日,更是势不可挡,所以他才答应了替徐自宏徐自兰报仇,毕竟他们的仇人和胡充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要对付了他们,还怕胡充妃不倒台吗?到时候,朱桢那个黄口小儿又有何惧!
“皇上,您看他”胡充妃见朱樉不说话,顿时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娇嗔的哭诉起来。
此时的皇帝,脸色难看的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了,他早猜到自己这个孽子有谋害夺位之心,可是太子毕竟是他亲哥哥,怎么就下得了这样的毒手,还有朱桢,那还是个孩子!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真的没有。”朱樉一字一顿的说,表情严肃而认真,像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去起誓一样,就连皇帝听了也不免开始怀疑。
“二哥,你没有什么?没有想过谋害兄弟?还是没有想过谋夺皇位?亦或是没有想过陷害忠良!”
掷地有声的话语从门口传来,众人纷纷侧目望去,只见少年意气风发,眉目流转,神情与胡充妃有六分相似,在其身后站着一个身形高猛的男子,一身战盔走起路来发出“呲呲”声响,威风凛凛的身姿,面容却阴郁难看的要紧。
听到这句话,原本信誓旦旦的朱樉,脸色瞬间一白,脑袋一嗡,竟是半分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232章 环环相扣()
“参见父皇、母妃。”刚来的少年正是胡充妃的爱子,六皇子朱桢,而跟随其后的将士不是旁人,正是跟随李文忠将军守在前线的徐家将军徐君文!
见到徐君文的时候,洪福仁微微一愣,随后忙低下了头,他倒是没想到这次回来的人竟然是徐君文,也算是老天相助了。
“桢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皇帝脸色越发的难看,招手对着朱桢问道。
朱桢很是礼貌的想下人示了意,这才转而看着皇帝,跪下说道:“恳请父皇饶恕儿臣私自离宫之罪,也请父皇宽恕母妃爱子心切所犯下的疏忽之罪。”
皇帝微微一愣,转而看向胡充妃,只见胡充妃顿时脸色一红,跟着就地就跪了下来,低泣道:“皇上,妾是逼不得已。”
“都起来说话。”皇帝皱紧了眉头,脸上略显得不悦。
朱桢起身后,面色为难似得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儿臣前些日子被奸人蒙骗,带出宫去,母妃因为担心,便差了人四处寻找,这才将儿臣救了回来”
朱桢说到这里忽而顿了顿,又道:“此时都怪儿臣不当心,请父皇责罚。”
皇帝微微一愣,转而想到了什么,忙问:“所以前些日子你和你母妃一直声称风寒,便是此缘故?”
“正是。”朱桢点了点头:“母妃害怕说漏了嘴,惹父皇担心,所以干脆称病,只等找到儿臣才能去面见父皇。”
“到底怎么回事?”皇帝语气越发凝重了起来,现在已不是追究罪责的问题,似乎这件事牵扯不小。
正说着,朱桢的下人带进来了一个小太监,正是朱桢平日身边的随侍,众人不解,唯独朱樉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一直在找这个人,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可如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太监见到皇帝,顿时脸色一白,慌忙伏地叩头道:“皇上恕罪,恕罪啊。”
“从实招来!”朱桢虽然是个半大的孩子,可毕竟是皇子,与生俱来的气势不容反驳。
小太监闻言,忙不迭的回答:“是秦王,秦王让我骗了您出宫,然后借此机会想皇上告状,治六皇子一个私自离宫之罪”
“胡说!”朱桢假装不信的喝道:“二哥并没有去告状,你这分明是诬告!”
“那是因为我逃了”小太监毫不犹豫的从实招来:“我知道一旦让秦王找到我,必然是要我性命的,所以当时我将六皇子带出宫后,便悄悄逃了,哪知刚出城不久,就被被徐将军捉了回来。”
小太监心中委实郁闷,好不容易逃出了京城,结果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让刚刚回城的徐君文逮了个正着,其实徐君文自然是不认识自己的,可是偏偏自己耀武扬威,被嫉恶如仇的徐君文看到,二话不说抓了就要见官,只是官还么见着,就见到了自己原来的主子六皇子朱桢!
“二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桢似是无比悲伤,眼中带着朦胧的伤痛,转而看向一边的朱樉,低低的问。
朱樉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没想到事情越来越超乎意料,从太子中毒到现在,他几乎肯定确定,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到底是谁?难道是胡充妃?现在的自己百口莫辩,小太监的证词更是无法反驳,这让他异常的懊恼。
“启禀皇上。”身后的徐君文冷冷的扫了一圈,上前一步,高声道:“末将今次回京除了执行李将军的将令,更有一个东西需要呈交给皇上。”
徐君文说罢从袖口掏出一张折的整整齐齐的信笺,白色信笺上,黑色的墨汁已经渗透,可见上面必然写了什么,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朱樉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太监将信笺双手捧着递给了皇帝,皇帝不急不慢的打开信笺,越看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忽的,他猛地站了起来,喝道:“你,你孽子!”
“父皇!”众人不解,朱樉却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只得猛地扑到地上,高声呼救:“父皇恕罪,儿臣,儿臣”
“孽子!混账!畜生!”皇帝越骂越是愤怒,胸口因为生气起伏不定,一旁的胡充妃不明所以,忙起身轻抚道:“皇上,注意龙体啊。”
其实此时的朱樉心中疑惑非常,他确实写了一封信,一封要求一位副将除掉徐君文,同时务必找出李将军不臣之心的罪证,如果只是这些,即便自己大胆,可也不至于让皇帝这般生气,如今这情形,难道这信有问题?
朱樉想到这里,忙道:“父皇,可否让儿臣看一看信件。”
“孽子!”皇帝猛地高喝:“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好意思看!孽子,你竟然敢勾结朝臣,结党营私,甚至鼓动副将谋反杀忠!”
朱樉愣了,他彻底的呆住了,半晌才喃喃道:“没有,儿臣没有,父皇,儿臣没有,定是有人诬陷!”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这可是你的亲笔信!”皇帝恨恨的瞪了一眼朱樉,然后跌坐在椅子上,任由胡充妃扶住自己,半晌道:“来人,将秦王押回秦王府,秦王府一干人等若无君令不得进出。”
“父皇!”朱樉顿时恍然,忙呼喊道:“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有证据!”
“你有何证据?”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又是皇后的亲子,皇帝有些心软了起来,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
不等朱樉开口,那边有人匆匆进来道:“皇上,李太师求见。”
“他来做什么?”皇帝皱了皱眉头,想到李善长毕竟是太子的老师,便摆手让人请他进来。
李善长进来后,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朱樉,径自说道:“皇上,宋川人失踪了。”
宋川人是老臣了,也是皇帝曾经的宠臣,与李善长一样,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是有的,只是宋川人毕竟年迈,加上很多事情纠结在一起,便主动提出了告老还乡,这一举动倒是博得了皇帝的认可,可如今,好好在家养老的朝中重臣突然失踪,这说起来也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了。
可是当事情是从当朝太师李善长口中说出来,那意义就更非同一般了,要知道李善长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也是皇帝的智囊,如今竟然显得几分惊慌,想见事情的眼中程度。
“怎么回事?”皇帝揉了揉眉心,忙问。
“前几日,有人假传圣旨,将宋川人带离家,说是入宫见驾了,可如今数日已过,音讯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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