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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试图渡过淮河攻袭合淝的时候,才在两山交汇地区被阻截。
而阻截的主力,就是当地大族谢氏的族兵。
李鸿章的使命,就是组织官府和民间的一切力量,不让天军的目的实现。
李鸿章组建淮军的努力,何曾国藩组建湘军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因此,湘军和淮军为人所知的程度也几乎相同。
李鸿章到达军营后。立即召开淮军骨干开会。
工夫不大,众人纷纷到来,互致问候以后,围着李鸿章就座。
一切都是初创阶段,大家虽然各有分工,但是没有什么固定的军衔和职位,所以也不讲究什么就座的顺序和排位。
李鸿章左边一看。这边坐的有刘铭传、周盛波、张树珊、吴长庆,右边有刘长佑、刘坤一、张树声、周盛传、聂士成、梅东义、卫汝贵、叶志超、丁汝昌、苏得胜,这些都是武将。
对面坐着的有潘鼎新、刘秉璋、李鹤章,这三位都是文官,负责管理军务等项。
另外还有程学启、郭松林、杨鼎勋,都是暂时从湘军等处借调而来,完成建军任务后。他们还要归还给原来的军队。
李鸿章见人员到齐。就开始训话。
他把这次进京被任命为钦差大臣、受命专门督建淮军的事情说了,大家一起站立。热烈祝贺!
对他们所有人来说,李鸿章也算修成了正果。
以前虽然也大权在握,但是一直在曾国藩麾下效命,受他遥控节制,许多事情,都不能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这对于追随他的人非常重要,他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不过,李鸿章立刻给大家泼了一瓢冷水!
“我们的地位和湘军平起平坐了,但是责任也和他们一样了!可是,我们的条件呢?却比他们差得太多太多!
“我们面前的天军同样凶悍!湘军有那么好的条件,尚且不是天军的对手,可知,我们就更不行了!想想这些,你们还高兴得起来吗?”
大家一听,刚才那股高兴劲一下子消散了,一个个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李鹤章,你来汇报一下总体情况!”李鸿章点名道。
“是!司令!”
淮军也有规定,在正式场合,必须称名字;如果不会混淆的话,可以称职务。
这李鹤章,是李鸿章的弟弟。
李鹤章做事非常仔细,考虑事情滴水不漏,因此,李鸿章特意把他请来,负责总军务。
他汇报中提供了现在的淮军总人数,也就是二千五百人,分在五个营中,每个营五百人定编。
听到这个数字,李鸿章眉头紧皱。
这个数字太少了!
增加一百倍还差不多!
可是,如何增加呢?
忽然,他想起了他被任命为钦差大臣的时候,曾国藩告诉他的御前会议决议。
所有人都要全家出动上前线!
不但人要如此,所有的钱粮也都要上缴!
于是,他就有了主意。
“各位!我不得不说,尽管大家都很努力了,但是,这两千五百兵,即使能一个顶俩,也还是差得太多!我们必须增加军队的数量,不少于二十五万!”
然后,他就把御前会议的决定告诉了大家。
“既然全国都是如此,我们也不能例外!如果所有人都遵照这个决定去做,二十五万大军不成问题!所以我决定,所有人全体上阵,带领我们的二千五百人,去保证圣旨得到贯彻!若有违背者,格杀勿论!”
他开始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听众了多了一人,就在侧门处站立。把李鸿章的话都听了去。
李鸿章的话音刚落,众人按照惯例。就要回答‘遵命’,然后就去执行,这个时候,一声怒吼,打断了大家的程序。
“你这逆子!你竟然想出如此荒唐的主意来……”那个站立侧门的人大踏步走了过来。
大家一看,来人是李鸿章的亲生父亲!
着老人家平日超级和善,人人都和他相处愉快,今天是什么事情把老人家惹毛了?
李鸿章赶紧站立,小心翼翼地说:“父亲息怒,不知孩儿何事做错。惹您老人家生气?还请父亲明示,给孩儿一个改过的机会!”
“哼! 我看你是忙昏了头了!不能竭泽而渔的浅显道理,你怎么都不顾了?你就不考虑一下,你你强迫别人所有的人、全部钱粮都交出来,既没有想到官逼民反吗?”李文安恨铁不成钢地说。
“谢谢父亲大人教诲!可是京畿,还有盛京等地都是这样贯彻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呀!”李鸿章也是有成功的先例作为支持。才大胆这样推行的。
“糊涂!那两个地方这里能比吗?他们是大清皇族的根本,不这样做,只有灭亡,所以他们的想法是‘与其灭亡,不如拼死一搏’,而这里呢,你不逼他们。他们还寻思不定。到底是迎接天军呢,还是继续守着大清?你如果着这样让他们倾家荡产。不是帮助他们做决定吗?”
李鸿章猛然醒悟,他们这一块,除了极少数坚定保大清以外,都是骑墙派!
哪边强大,就会倒向哪一边。
于是他真心地感谢了父亲,深感姜还是老的辣!
“父亲大人,下面该如何办,还请大人赐下锦囊妙计。”
这爷儿俩这个层次的对话,其他人只好听着,还要做出侧耳聆听的样子。
老爷子想了想,说道:我有些想法,但需要回家和你母亲商量一下,她比我想得周到;“ 这样,你们散会,你跟我回家一趟,一起听听你母亲怎么说。”
如果一个陌生人听老爷子这么说,一定会大感奇怪,怎么? 这个脾气火爆的家伙,原来是妻管严?
可是,李鸿章不这样想,他自知道母亲的见识和智慧,都是非比寻常!
他对母亲异常尊敬,而且无比佩服!
于是,他二话没说,立刻听从了父亲的建议,告诉大家先慢自己的事情去。
为什么李鸿章的父亲如此推崇他的母亲,甚至李家为什么可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这位女主人非比寻常!
父子二人回家的路上,这位女主人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一样不断闪过。
李鸿章的父亲名字是李文安,字式和,号玉川,又号玉泉,别号愚荃,榜名文衷谠谛滩孔龉伲獯位叵纾彩鞘芑实壑桑焱帕贰�
他要回去请教的的这位夫人,有许多与众不同之处,很是奇妙。
第一个奇妙之处,就是她的来源。
塔街不是明媒正娶而来,也不是两情相悦,自己作主的婚姻。
她是捡来的!
话说李家是远近闻名的积善世家,当时还在老家,就是一个小山村,在磨店乡那个地方
李文安的父亲、李鸿章的爷爷、李殿华,早晨出去,在地里做些农活,回来的时候,抱回来一个正在生病的女孩。
那个女孩得的是当时没有有效治疗方法的天花,估计是她的父母觉得没有希望了,才把她遗弃的。
当时,那女孩在路边啼哭不止,浑身发烫,如果没有得到救治,很快就会丧命。
李殿华虽身在乡下,毕竟是个小知识分子,略懂些医道,见了心怜之,于是抱回家收治,几番调治后居然治愈。
女孩病虽好了,但脸上却留下了稀稀落落的白麻点,这对女孩来说,是个不小的缺陷。
女孩没有地方去,就成了李家的一员,长大后就在李家帮着干活,她要以辛勤的劳动来报答李老太爷的养育之恩。
她既然要整天跑进跑出地干活,也就没有必要像深闺里的小姐一样裹小脚了,同时也没有亲生母亲在旁监督她裹脚,那双自由自在的大脚就成了她生活中的好帮手,什么重活儿都不含糊。
但是。这决定不符合当时的礼教传统,于是。她就成了村民们的笑料。
这回,轮到李鸿章的父亲行奇妙之事了。
一个脸上长了麻点,蹬着一双大脚,又整天在地里干活儿的姑娘,长大之后是无法找到一门好婆家的,何况还是个被丢弃的孩子。
但是李鸿章的父亲,那个时候李家的四少爷李文安,却独具慧眼,看中了这位姑娘。
李文安是个心慈面善的人,见不得人家受苦。
有一天他晚上从外面回来。看见姑娘劳累得倒在灶门口就睡着了,就顺手脱下外衣盖在姑娘身上。
这个行动,就成了他对姑娘表述爱情的标志,也成了他独特的订婚契约。
爷爷李殿华,当时的家主,绝对非同一般,把这件事情看到眼里。知道儿子对姑娘有情,遂为他们作主,命令二人结为夫妇。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众人料想不到效果出现了,从此李家,尤其体现在李文安身上,开始好运频发。
这就体现在李夫人的身上,她的第二个奇妙之处——新娘子有很强的帮夫运。
她的非凡才能在婚后不断地表现出来!
原来她也姓李。是同县李鸿谟的女儿。李鸿谟本是贫民,却因为这个女儿的荣贵。得赠荣禄大夫振威将军。
特殊的身世,使她不仅吃苦耐劳,泼辣能干,遇事有“豁出去”的气概,而且有很高的智慧,很善于治家,成为打造强大李家的大功臣。
她结婚以后,丈夫在家时要读书备考,就是以为她的鼓励和帮助,让李文和在比别人晚许多年的时候,高中举人。那时,李文和已经三十四岁了。
李文和在外从政时,她时时告诫他要秉公做官,而家中一切,都由她来负责打理。
除了做丈夫的贤妻,她还是儿女的良母。
她为李家生了六男二女。
六男即李瀚章、李鸿章、李鹤章、李蕴章、李凤章、李昭庆兄弟。
两个女儿,大女儿嫁记名提督、同县张绍棠,二女儿嫁江苏候补知府、同县费日启,都嫁得十分风光。
她的大智慧还在于,每当丈夫和儿辈遇有升迁,别人总是喜笑颜开时,她却不然,她总是不露喜色,反而沉静地时时以盈满为戒,显示了确实是高人一等的水平。
在父子回忆老夫人的时候,李鸿章同时,也对他老父亲感慨了一番。
这老人家可不仅仅是有夫人这样的良配佳偶,他本人的善良品性也非常突出。
他老人家上学时,就是优秀学生,荣获县学优廪生光荣称号。
接着在夫人的敦促下,以优廪生中道光甲午科举人第九十六名。
随后,与曾国藩同登道光戊戌纽福保榜进士,排名一百一十二位,殿试三甲,朝考以主事用,与林则徐之子汝舟同年服官刑部。
几年后会试外廉官,始为部中主管光西、奉天、杉西的司员,督理提牢厅兼行秋审处。
后来又担任泗川主事、匀南员外郎,督捕司郎中,记名御史。
他当人这些官职还在其次,关键是他始终如一地居官忠厚正直,以孝友为政,明治狱,尽心职事,政声卓著。
在管理提牢厅时,束吏安囚,严禁狱卒虐囚,时例各囚每饭一勺,文安散饭务必满勺,生熟亲尝之。
他还捐米煮粥,以济晚间后到之囚。
狱中易发疾病,他就制药预防;夏则赠蒲扇,秋冬各司捐散棉衣,又在各所添置棉被,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