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到,从小到大,他想做到的事,从来都能做到。
不然他凭借什么,从一个寒门中的无名小卒,成为内院的第一人!
碎玉看到师兄的样子,就已经知道了答案,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师弟?你会武功吗?”李道佳看着重伤的太子,突然关心武功的事。
夫子说,外面的世界凶险万分,如果没有武功傍身,很容易受伤,看来是真的,不然一国太子,如何能成这样?所以夫子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找他学上几招,保准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
碎玉点了点,不过据他所知,师兄是一点功夫都不会的。这让他的心里稍稍好受一点,至少师兄没有自己长得帅,没有自己武功好。
看到师弟点头,李道佳放心下来。他关心师弟的武功,只是担心自己的师弟,在外会不会被人欺负。现在他也升起了,要学武功的心思。可是书里说:“君子执一为天下式!”
已经把书读的很好的李道佳,喃喃自语,如今书还没有读好,就去练武功,会不会贪多嚼不烂?
“师兄也想练武功了?”碎玉好奇的问。
李道佳点了点头。“只是,心里突然想了,那我就打算去做了。”
心动而身动。如果夫子听到,自然要伸出一个大拇指,说上一句。“大善。”
然后,就要怂恿自己的徒弟,请自己喝酒了。
第178章()
老秀才已经在书院停留了很久了,但是他没有一直呆在这个小酒馆内。借着眼下还算闲暇时光,也好看看书院满眼的风光,所以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外院。
他只进过内院一次,还是因为夫子的“召见”。
哪怕内院里杨柳依依,春天的风光也比外面的天下,好上千倍万倍。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再去看一眼。
他在哪里生活了将近十年,对那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而且他,无论是文采还是武功,都压上同期的所有的学生一头。毫无疑问,他那时,就是内院最耀眼的星星。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不是吗?时间太长,他已经快要忘了,内院的样子了。
今天傍晚,他伸手推开窗,如同往常一样摊开一本书,坐在桌子旁。
身为书院的学生,无论怎么样,读书这点爱好还是有的。况且,夫子总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老秀才并不这么认为,他的书中有风花雪月,有无形的刀剑,有说不尽的阴谋诡计,白纸黑字写尽了,天下王朝的兴衰更替。那里有什么颜如玉、黄金屋?
早上,那个叫做李道佳的年轻人,临走之前,特意来和自己打了一个招呼,说是要去接太子去了,这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老秀才的思绪逐渐向外飞去,太子来到书院,代表着天下将要大乱了,而自己的仇,终于也要报了。
他放下手中的书,目光彻底看向窗外,一轮红日,悬挂在天边,如同日薄西山的大洛。
那么,他希望,在他和所有心系大洛的人,共同的努力下,大洛会像另一个成语所说的如日中天。
他起身喝了一口凉透的茶,可心里却暖洋洋的,甚至眯起眼睛笑。因为他看到的那辆马车,因为马车里有太子。
李道佳冲着在窗前,微微招手的老秀才行了一礼,大声喊道。“师兄勿念,太子一切都好。”
老秀才点了点头,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事,如果太子不能活着来到书院。他不介意去吴国或者楚国当个谋臣,身上的几分谋略,还是能值几文钱的。
而对这个最小的师弟,老秀才甚是喜欢,其实这孩子一点不像他,老秀才当年的风流写意,可是一本书都写不下。他高调招摇,而这个小师弟,却隐忍低调。但是并不妨碍,老秀才对这个师弟的喜欢。
我书院后继有人矣!
显然在老秀才的眼中,无论是远在吴国的谢默,还是近在咫尺的碎玉,都不及小师弟。
他向着门外走去,太子无恙也好,重伤也好,他总要看上一眼才安心。
他拾阶而下,对老板刻意的打招呼,报以微笑。直到现在,精明的老板,也没能猜到他的身份。
碎玉走上前去,对着老秀才行了一礼。“先生,太子重伤,希望你有办法祝他快速恢复。”
老秀才从他的身边走过,随口教训:“碎玉小子,又在说什么胡话?身体是一个人的根本,快速恢复的法子,哪一个没有恶毒的后果?”
碎玉只是笑,并不反驳。很奇怪,老秀才,和公孙先生,都是他的师兄。可是他却喊老秀才为先生。在他的心里,是和公孙先生更加亲近。
老秀才并不意他人的行礼和打招呼,带着一丝急迫,打开了马车的窗户,看着躺在马车上,一身惨淡的太子,露出了笑意。
哪怕伤的再严重,可是他的呼吸还算均匀,说明他还活着,那么一切就好。
身为太子要无上的武功和内力,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只有他骨子里流淌着的血和帝王心术,才是最有用的东西。
他放下窗帘。
“着急关心太子的身体状况,未免失礼了。见过许先生!”
许瞎子同样还礼。
马车平稳的向前走,站在原地的老秀才,眼中的滚烫,可没有少上半分。
马车驶向内院,天逐渐昏暗,周围的人流越来越少。
李道佳忽然转过身,看着自己的身后,那里只有一个对着月惆怅的诗人。
“齐国暗探?”他沉声静气的说。
碎玉不解:“师兄,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暗探,而且还是齐国的?”
李道佳再次开口:“凭感觉罢了!”
哼!许瞎子冷哼一声。背后背负的剑,转瞬间便到了那个诗人的眼前,在他难看的面色中,斩掉了他的一根手指。
诗人顾不上伤势,向远处逃窜。他的速度很快,哪里像一个文弱书生?
许瞎子的声音,从他背后远远传来。“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种小把戏就不要再有,以前老夫尚能容忍你们的监视,可如今太子来了,而且他来的地方是书院。”
暗探停下身形,转过身来,满脸的怨恨。“前辈的这些话,我会应你所言,一字不差的告诉主子。”
黑色的剑蠢蠢欲动。
看到此时,暗探惊恐的向后逃去,再也不敢稍稍停留半分。
李道佳回首,眼中有些不忍,可不是说,读书人才是最无情的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各位慢走,恕不远送,我的家要到了。”
碎玉跳下马车,惊讶的问到:“师兄,你不进入内院看看夫子。”
李道佳摇了摇头,他现在不想见夫子,所以就不见了。他的身形看起来,有一中难以表达的伤感。即便他还会向着来人,笑着行礼。
所以在碎玉的眼中,师兄似乎是天底下,最悲伤的人了,一直都是这样。
许瞎子凝视李道佳的背影,似乎在想着什么。
碎玉出声打断:“诸位,天已经很晚了,快点到内院吧!虽然车内的两人伤势已经稳定,但还是早些到内院里比较好。”
风采薇的目光,一直都望着马车里的慕生。已经一天时间了,慕生还没有醒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出言催促:“诸位还是早些进入内院,请夫子察看两位的伤势吧!”
于是,马车接着向前走去。
不知为何,许瞎子面色凝重,独独看了一眼,李道佳离开的地方。
第179章 相见()
马车几经波折,终于驶进了内院。
至于,两位受伤之人,统统被带去了“雅”。而在风采薇的要求下,参半带着狭促的笑,把慕生放到了她的房间里。
在这个时候,一向不靠谱的夫子,缓缓从门外走来。
众人无不站立行礼,夫子环视周围,似乎没有发现想要见到的小徒弟,所以皱了皱眉头,转而看着碎玉。“太子何在?”
碎玉恭敬向前,一点也没有了玩闹之心,带着夫子,走进了风采薇的房间里,指着可怜兮兮的太子。
夫子点了点头,心中已经了然,很难想象这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可以成为天下的共主,九五之尊。
他向前坐在床上,并没有着急查探少年的经脉,反而仔细端详慕生的脸庞。
此时的夫子,没有已往的老顽皮,也没有以后,质问天下的霸气凌然,脸上只有慈祥可亲。
他伸手捏了捏慕生的胳膊,心里感叹,这个孩子,一定吃了很多的苦,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瘦弱。
夫子突然露出笑容。哪怕眼前的少年,伪装的再好,夫子也能看得出来,少年已经醒了。他开口劝慰道:“孩子醒了就睁开眼,装睡真的不好。”
慕生闻言无奈的睁开眼,仔细的打量眼前的老人。最后他开口,从喉咙里传来沙哑的声音。“惊蝉见过夫子。”
他也是刚刚醒来,就在夫子捏他的胳膊时候。他不明白周围的情况,谨慎小心之下,只好选择装睡,没有想到被夫子一眼看穿。
夫子摸着自己的胡须,好奇的问:“哦,你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老夫是夫子?”
慕生老老实实的回答。“以前,皇宫里有你的画像,我见过画像,自然认得是你。”
夫子抚掌大笑。“大善!”
然后拉起他的手,手指搭在他的经脉,仔细的察看他体内的情况,夫子原本以为只是内力枯竭,这点小事。可是没有想到,太子的体内,居然有两种不同的内力。
一瞬间,夫子的脸色几经转变,最终渭然长叹,这种事情,就只能许瞎子插手了。
而慕生的脸上,也阴晴不定。刚刚他想阻止,夫子查看自己的脉搏,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开口询问:“夫子,我的内力很古怪。所以有补救的措施吗?”
夫子轻轻笑了笑:“不碍事的,先把体外的伤养好,一切都有挽救的方法。稍后会有人送来汤药,内院是最安全的地方,你那一颗谨慎小心的心,可以安放了。”
慕生点了点头,他现在浑身依旧很疼痛,不知夫子会拿出什么神丹妙药来救他。“多谢夫子相救!”
敲门声响起。
打断了,正想要开口说话的夫子,他只能沉声说到:“进来!”
一位孩童捧着一大碗黑乎乎的汤,在风采薇的陪同下,走进房间里。
夫子站起,接过汤药,放到风采薇的手中,带着孩童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还不忘贴心的关上门。
屋内,突然变得很平静,许久没见面的两人,都对着对方露出自己最开心的笑。
相逢总比别离好。
风采薇缓缓移动脚步,坐在了慕生的身边。
慕生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歪过头看着外面的月光,活着的感觉似乎很好!
“先把药喝了吧!”风采薇舀起一勺药,放在慕生的嘴边。
他乖乖张嘴喝下一口药,眼里开始带着笑意,所以他的眸子再发光啊!
终于,一碗汤药,都进了慕生的肚子里,一个人喂药,一个人喝药,但是也有一番滋味。
慕生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但是,药似乎只针对体外的伤,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痛楚在慢慢减,但是头依旧剧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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