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不凡说着,站起身,又向着轩辕墨澈抱拳,感激道:“座主,我思不凡是个实在人,嘴上也不会说什么好话,就请你求求这些百姓吧,现在他们所能依仗的也只有您了。”话语间,思不凡单膝跪下,向着轩辕墨澈请求。
轩辕墨澈望着跪在身前的思不凡良久不语……
思不凡得不到轩辕墨澈的应允,一张脸黑了白了,到最后的绯红,他竟是不知是否要起来,还是继续这样跪着,内心极度的矛盾。
“呼……”不知过去多久,久到令思不凡只觉得时间在一刻都是凝固的,然而,从轩辕墨澈那头传来的呼气声,令他蓦然间抬起头,对上的是耀眼的紫色眸子,似在笑可又不似,总之一颗心都被弄得七上八下……
思不凡被轩辕墨澈那莫测的眸光,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着实不能安稳。
不知又是多久过去,轩辕墨澈才扶住了思不凡的手臂,将他扶起身,说道:“思兄,既有这个心,那本座自当竭尽所能。”
思不凡仿若听到了那从天边传来的声音,怔怔地望着轩辕墨澈许久,才回过神来,问道:“座主此话可当真。”
“思不凡你这人可真是的,座主的话可会有虚假。”尤敛青忍不住出声。
轩辕墨澈横眼望去,沉声道:“敛青不可对思兄无礼。”
尤敛青拱了拱身,应道:“是。”
思不凡忙摆手道:“无妨,无妨,尤兄弟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是我多虑了,有座主这话我也就安心了,这沧州城的百姓有救了。”
“这沧州城的百姓是否能救,还得看思兄你的意思。”轩辕墨澈话锋一转,紫眸笑意莹然。
“我?”思不凡指着自己惊问道:“座主此话何意?”
“想必思兄应该有听过赤字军团。”轩辕墨澈慢慢悠悠地说道。
思不凡瞠了瞠双目,问道:“座主怎么会突然说起赤字军团?”
“本座也不过是给思兄指一条路,至于是否愿意走,还是要看思兄你自己了。”轩辕墨澈扯了扯衣摆,站起身。
思不凡跟着起身,“座主,这话还未说完,怎么要走了?”
“思兄,赤字军团想必已无需本座细说,你心里头明白,这里有一块本座的亲笔书信,你可以带去五里外的紫竹斋。不过前提是你已经有了答案。”轩辕墨澈从尤敛青手中接过信封递给思不凡。
思不凡接过信封,望着轩辕墨澈,问道:“座主难道连那赤字军团的人都有联系?”
“本座与赤字军团左翼军大将项皓龙有些交情,而且我也不过做个牵线人,成功与否还要看你与皓龙会过面后才有结论。本座现在必须赶回沧州城,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思兄你了。”轩辕墨澈语落,转身,大步向着舍外走去。
“座主,那沧州百姓的命……”思不凡跟着走出了茅舍。
“座主不是已经应下了么?思不凡,你这人还真是白张了颗脑袋,怎么就这么想不透?”尤敛青在旁说道。
思不凡脸上一红,止了步,道:“座主慢走,思不凡就不远送了,猴子您请放心,思不凡会什么他就会什么,三年后定会让你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的猴子。”
轩辕墨澈未有停下脚步,然而,身后思不凡的话,他却真切的听在了耳中,笑自眸中荡开,愈见妖异而深邃……
是夜,距离沧州城不过百米外的旧水库边上,借着月色望去,隐见数道身影出现在夜幕下。
“王妃,这里就是旧水库,根据探路的人回报,水库四周原本驻扎的官兵早已在半月前就撤走了,而且由于水库的塌陷,近百米内已无人居住。”宁柳宿向着沧澜雪汇报着刚得到的消息。
“那就动手吧。”沧澜雪颌首,吩咐道。
“是。”宁柳宿应着,人向着不远处掠去。
沧澜雪迎风而立,望着离自己也不过五十步之远处的水库,本是雄伟的水泵已斜塌,里面的水也已经流逝的差不多了。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宁柳宿带着数十人来至沧澜雪的身前,宁柳宿上前,说道:“王妃,人都已经来了。”
“让他们尽量手脚放轻,在天明前未必要把出水口挖通。”沧澜雪吩咐道。
“是,那属下就先带他们过去,王妃请在此稍作歇息。”宁柳宿说道。
“嗯。”沧澜雪颌首。
宁柳宿带着那数十人向着水库而去。
沧澜雪在宁柳宿离开后不多久,便沿着杂草丛生的河道行走,一直走到了源头处,望着那不远处奔流的湍急,目光一凛,唇角渐扬,浅笑隐见……
沧澜雪静伫在河畔良久,直到宁柳宿寻来,“王妃,原来你在这里。”
“怎么了?”沧澜雪回过身,望着正朝她走来的宁柳宿。
“座主那边传来消息,目前座主已离开吟风崖,正往五芒山去,初晨应可与我们汇合。”宁柳宿向着沧澜雪汇报刚接收到的消息。
沧澜雪听着宁柳宿的话,说道:“看来思不凡那边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座主亲自出马,料那思不凡也只有点头的份。”宁柳宿对轩辕墨澈可是信心十足。
沧澜雪见宁柳宿那脸上扬起的敬慕,微敛了目色,转过身去,说道:“既然思不凡那边的事情已经搞定,现在也就看我们这边的进展了。”
“进展很顺利,想来在天明前应该可以完工。”宁柳宿回道。
“那就好。”沧澜雪应着,侧目看向突然安静下来的宁柳宿,又道:“柳宿在想什么?”
宁柳宿转过脸来,看向沧澜雪,说道:“我在想王妃为什么要选择在这旧水库?”
“溱茗没跟你说吗?”沧澜雪蹙眉,尹溱茗变懒了。
“他什么都没说啊。”宁柳宿摇头。
“你来看这边。”沧澜雪指着河流。
宁柳宿顺着沧澜雪所指望去,一眼看去只是一汪河流,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河啊!”
“就是河,这就够了,这足以让沧澜军入不城。”其实这跟火药炸护城堤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是所运用的方式改变了。
宁柳宿望着那一汪河流,说道:“就是河啊。”
沧澜雪应道:“对,就是河,这就足以让沧澜军进不了这沧州城一步!”
宁柳宿望着那湍急的水流,似懂非懂,最后也只能放弃。
沧澜雪见宁柳宿那拧紧的眉头,暗叹了口气,说道:“水库的后方就是源头,这边的水流虽然急,可惜被堵住了源头,只能停留在远处,无法前进。”
第167章 一切都只能说,造化弄人()
衣祈风站直了身子,摸摸鼻尖,自嘲的一笑,他的希望彻底破灭了,这好人真不是人做的,痛了心,谁能明白,到最后还不是成全了别人!
半个时辰后“人呢?”轩辕墨澈望着空无一人的客房,睇着站立一旁的衣祈风。
衣祈风整个人呆了,木讷的望着房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走?”雪儿,为何你要把事情做到这份上?!
轩辕墨澈手扳住门框,重重地往前一扯,硬生生地将那岌岌可危的门框剜出了一个窟窿。
人站在房门口,望着房外的细,低喃道:“又错过了么?你到底是谁?!”
宁柳宿站在门前,双眉揪成了一团,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座主这样茫然的神情了。
她再回头望了眼,那衣祈风,她的心竟是有些微微地抽痛起来……
脸上湿湿热热,神色恍惚,那胸口传来的痛,到底是为谁?轩辕墨澈望着衣祈风,那幽深的紫眸内此刻呈现的出的竟是受伤后的哀怨。蓦地,他大步上前,直直地冲了过去,揪起衣祈风,劈头问道:“人呢?你不是说,她就在这里么?”
衣祈风默默地望着轩辕墨澈,他也很想知道,雪儿到底去了那里,那千疮百孔的身子,不知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轩辕墨澈忽然间松了手,任由衣祈风从指间滑落,一手紧紧地捂住胸口,那里到底还留下了什么,是那人留下的么?而她又到底留下了什么,让他能疼成这样?
“座主……”宁柳宿再也看不下去,上前道:“座主,依祈风的话看来,王妃那身子走不了多远,应该就是附近。”
“找!派人去找。”轩辕墨澈眸色一凛,不理会那早已透湿的衣衫,只身先冲入了那密密麻麻的细雨中,他现在只想找到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女人!
宁柳宿不敢与轩辕墨澈走散,紧跟其后,并吩咐边上的随从,马上回绿荫拂柳庄通知善央,让他带人过来寻。
衣祈风则是在轩辕墨澈冲出客房的那一刻,茫然地站在屋檐下,瞧着那远处被乌云笼罩的地方,独自发怔。
一切都只能说,造化弄人……
日夜交替,细雨在日出时终是停歇了。
回到齐王府时,已是日上三竿时,轩辕墨澈脸色煞白煞白。
一下车,从前盈盈走来一人,那人来到轩辕墨澈身前,欠身,软软的话从她的樱唇中逸出:“座主。”
轩辕墨澈挑了挑眉,他现在累得不想去搭理任何事,只是向着慕寒烟摆了摆手,却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欲从她身前走离。
慕寒烟柔美的脸上扬起一抹浅酌的笑,双唇透着莹洁的光,如冰晶般凉凉的说道:“座主,属下知道王妃的下落。”
轩辕墨澈那迈前的步伐骤然停下,人猛地转身,灰眸中泛起了红丝,一把抓住慕寒烟的领子,喝道:“说,她在哪里?”
慕寒烟双眸慢慢地撑大,足以将整个人都关住在自己的眸低,手扬起,试图去碰触那两团揪起的深眉,“座主,这是怎么了?”
“说,她人到底在哪里?”轩辕墨澈一把抓住慕寒烟的手,暴躁令他无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疼吗?”慕寒烟脸色倏然转白,她伸起另一只手,指向轩辕墨澈的胸口,那里居然还在哭泣,流淌着泊泊热液,“座主,原来还是没有忘记。”
“你……”轩辕墨澈一把甩开慕寒烟,紫眸却仍是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慕寒烟“扑哧”一声笑了,她压抑不住的笑了,笑得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失去了往日的高贵,只是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男人还真是有趣。
嘴上说什么忘了,可心里头却又惦着,不过是说了一句,就这么失了理智。
“够了!”轩辕墨澈的脸扭曲在慕寒烟那轻蔑的笑声中。
“是,是寒烟失态了,还请座主息怒才是。”慕寒烟渐渐地收拢了笑,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不待轩辕墨澈开口,便开了口,“座主,若是属下料想的没错,这会儿王妃应该正是离开皇城的时候。”话儿说着,慕寒烟人已经从轩辕墨澈的身前走离,幽幽步入了大门。
轩辕墨澈回神时,忙换来了宁柳宿,分别朝东西南北城门去堵截任何进城的车马,誓要找到沧澜雪。
至于那慕寒烟,轩辕墨澈暂时没有去追究……
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朝着西城门驰去。
车内,沧澜雪依着车窗,眼望着飞掠而过的景致,手轻抚着北仓晨所给的那块玉牌。
只需再忍耐几个月,她就能回到澈的身边,到时候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蓦地,马车一个颠簸,沧澜雪整个人往前俯冲了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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