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墨澈。
“不是不去找,而是去不了,只要我一靠近,身上的蛊就会发作,而且我现在每两个月就必须要接受一次换血,不然就不会活下去。”轩辕墨澈抚摸上沧澜雪的发丝,又道:“那些女人确实是因为我而死,你能想象当一个人疯狂到了极致,活生生将人撕裂的场景吗?”
“我去!”沧澜雪脱口道。
轩辕墨澈心口砰然一震,沧澜雪的话令他仿佛听到从胸口传来的沉吟,不——是欢唱吧!
“现在你的武功还无法到达那里,雪儿,你想要变强的心情我知道,其实我也希望你能变强,强大到可以马上为我去取药,可不行,你要忍耐知道么?”轩辕墨澈托起沧澜雪的下颌,凑近到沧澜雪的面前,蓦地锁住了她的嘴唇,不顾口中的甜腥,狠狠地吻住了她……
沧澜雪怔然地任由轩辕墨澈亲吻,此刻脑中只是希望澈能活下去,至少在她没有倒下前,他必须要昂立在这天地间,所以她要变强,强到能成为他的盾牌。
沧澜雪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轩辕墨澈……
轩辕墨澈身子微微一顿,沧澜雪的回应令他欣喜若狂,可同时也令他暗暗叫苦。
高温中的轩辕墨澈承受得不单单是**上的折磨,还有精神上的压力。
“澈?”沧澜雪察觉到轩辕墨澈的身子正在一点点松开,往床榻上倒去。她一把抓住了轩辕墨澈的手,将他来了回来。
轩辕墨澈侧过身,手捂住嘴,说道:“去找善央吧。”
“澈?”沧澜雪靠向轩辕墨澈。
“别过来,去找善央过来。”轩辕墨澈低喝。
沧澜雪微愣,但当看到轩辕墨澈不断蜷缩起的背影,她心蓦地一沉,急忙跳下床榻,不顾一切的冲出了房间……
善央,现在她必须要去找善央,澈的样子很糟糕,糟糕到了极点!
轩辕墨澈伸起手,望着那染在掌心中的黑血,痴痴地一笑,“又到时间了么……?”
猛地身子重重地往上蹦起,又快速地摔落在床榻上,轩辕墨澈那张俊逸的脸上迸射出嗜血,紫眸瞬间被血色所代替,目光骇然地望向窗外,伸起手,似要去抓什么,可最后他只是将手狠狠地揪住了前襟!
“善央,善央——”沧澜雪等不及善央开门,一脚踹开了房门,将仍是迷糊中的善央拖出了房间。
善央惊愕地望着拖他走出房间的沧澜雪,急问道:“你是?你是……王妃?”
沧澜雪这才想到自己此刻脸上的没有戴着人pi面具,只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解释,她问道:“你知道王爷身中赤血蛊的是吗?”
第184章 那你死吧,死了确实干净了()
沧澜雪及时地扶住了他,低呼:“澈……”
轩辕墨澈一把握住沧澜雪,顺势将她搂在怀中,身子挨着她,“雪儿,我就知道你会出现。”
“你让我说什么好?”沧澜雪抱住轩辕墨澈,他就非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么?
“雪儿,我好想你……”轩辕墨澈轻轻抱着她,在她鼻尖亲了一下,温柔得和刚才相比,简直就是另一个人,“真的好想你……”
沧澜雪无端地觉得心跳一窒。
说不出什么,只是一阵阵的感觉发酸发涩。
虽然刚才衣祈风与轩辕无痕打得狠厉,可轩辕墨澈英俊阳刚的脸上也挨了拳头,嘴角都裂开了,刚刚擦去血,现在又从唇角逸了一点殷红出来。
沧澜雪看着他,她情不自禁朝轩辕墨澈挨近了一点,还用指尖小心地碰了碰轩辕墨澈被打裂的嘴角。
轩辕墨澈出奇的乖,小绵羊一样任她碰着自己的伤处,静静地抱着她。
“应该够了吧?”沧澜雪望着轩辕墨澈问道。
真不可思议。
外面滂沱大雨,朔王爷与晋王爷正在挨打,他们却在暖烘烘的床上相拥,轻轻说着话。
沧澜雪叹了一句,“你这样折腾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我?”
不知是否想起刚才那件事,轩辕墨澈脸上忽然露出奇怪的笑容。
他把手优雅地抬起来,抓小鸡一样轻轻抓住沧澜雪的手。
“我怎么舍得折腾你,宁可我死了,也不想你受到半点委屈跟伤害。”轩辕墨澈微笑着,逸着鲜血的嘴角朝上扬,温柔却又有点吓人,“这副身子留着也是个累赘,死了倒也干净。”
沧澜雪有些痴了,竟然不怕,还低声怂恿,“那你死吧,死了确实干净了。”
轩辕墨澈又淡淡一笑,笑得让人觉得凄怆。
他缓缓把手又放了下去,搂着沧澜雪在怀里,双臂紧了紧。
“雪儿,你说这生在皇家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从小看得太多太多,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了,可就是我还活着,活着还如此的憋屈跟窝囊,我明知道母亲死在何人的手里头,可这么多年来,我还是要叫那人为母亲,这到底是为什么么?”轩辕墨澈在她耳边呵气,“雪儿,真的很累很累,无痕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想要恨他都恨不起来,他那脾气在那里头迟早要出事,要不是他母亲是皇后,要不是他有个做太子的哥哥,他早就死了,哪能活到现在。”
轩辕墨澈其实也没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但沧澜雪蓦地一颤。
她忽然心跳加剧,却不知要如何去安抚他,这个心上布满伤痕的大男孩。
其实说穿了,这世上到底有谁可以让他掏心挖肺的人,她沧澜雪么?她突然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一切。她亦有私心,亦有隐瞒他的事,若是告诉他,轩辕墨澈如果勃然大怒,不,她并不怕轩辕墨澈的勃然大怒,只是怕他这身子会撑不下去,她的澈真的很可怜,但到底怎样可怜?又说不上来。
只是憋着一腔的凄凉,空荡荡的难受。
沧澜雪挣扎地想着,忍不住叫了一声,“澈——”声音激动得竟走了调。
轩辕墨澈被她蓦然的激动吓了一跳,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沧澜雪喉咙咯咯作响,她张张嘴,口里都是空的,想说的话好像自己会逃走似的,好一会儿才像又重新找到了。
但老天爷似乎也反对他的决定。
沧澜雪正要开口,外面尖利的一把声音就刺了进来,中断了一切。
“皇后娘娘驾到!”
轩辕墨澈一听,顿时冷笑,“果然来了。”把沧澜雪推向身后,深情地望了她一眼,自己披上了紫金色的披风,走出房门。
挺直着身子,居高临下面对庭院里的众人。
皇后气势汹汹地领着几个侍女闯了进来,到了前庭,一眼就看到了挨打的轩辕无痕。
“住手!”皇后厉声喝了一句,挥手就夺下侍卫手里的鞭子,“啪”地狠狠抽了那侍卫一耳光,低头去看,顿时满目泪光,伤心欲绝。
轩辕无痕被捆起来,倒在雪地上,脸上身上都是伤痕,鞭痕一道压一道,都渗着血。
“无痕。”皇后跪下来艰难地抱起小儿子,哽咽着唤了一声。
轩辕无痕动都没动,睫毛也没颤,看起来已经昏过去了。
至于衣祈风则是抖着唇,向着皇后请安,毕竟他在如何不满这个皇后,终归他是励煌的朔王爷,应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废了。
轩辕墨澈就站在几步之外,皇后像没看到似的,苍白着俏脸,命跟来的侍女把轩辕无痕抱到外面的轿上去,竟看也没看轩辕墨澈一眼,眸中蓄着泪,站起身来,尊贵地昂头朝绿荫拂柳庄大门走去。
轩辕墨澈看着,心里又是微微一沉。
他想唤住皇后,却又硬是忍住了,眼睁睁看着皇后的背影消失。
目光移到轩辕无痕晕倒的地方,那一片的地都是水,湿答答的。
衣祈风晃晃悠悠地起身,在善央的扶持下,也慢慢地走离了院落。
雍王府的众人不敢擅自离去,包括那被皇后夺了鞭子,打了一耳光的侍卫,都噤若寒蝉,垂头站着,像一尊尊被封在雨地中的雕塑。
这景象,连轩辕墨澈都不由生出无力感。
他咎由自取的。
“都下去吧。”轩辕墨澈遣散众人,又回了房间。
沧澜雪站在房中在等轩辕墨澈……
轩辕墨澈进屋,两人懵着相对了片刻。
沧澜雪问:“皇后来了?”
轩辕墨澈点头。
沧澜雪拧紧了眉头,问:“她把晋王爷带走了?”
轩辕墨澈苦笑了一下,又点点头。
“澈,这样做真的可以么?”沉默了一会儿,沧澜雪换了一种语调,很低很低地问轩辕墨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我对晋王爷并不熟识,可我还看得出来你疼他。”
轩辕墨澈没作声,偏过头,深邃的眼睛饶有趣味似的,瞅着沧澜雪。
沧澜雪心里忐忑不安,心跳像擂鼓似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不安,既然不安,却又要在这种时候撩拨轩辕墨澈最敏感的神经。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会去做一些莽撞的事?
沧澜雪忽然脑中似乎闪过什么念头,低声问:“你担心自己会有事,怕到时候连累晋王爷?”
轩辕墨澈看着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轻微的惊诧,或者说是感动。
这目光烫得沧澜雪一颤。
沧澜雪情不自禁!
她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蓦然贯注入了自己原本什么都不懂的躯壳内,让她莫名的,不知要如何去表达。
“澈,我知道的……”沧澜雪把苍白的手掌伸过去,轻轻握着轩辕墨澈的手,低低地道:“你很辛苦,你很辛苦……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来的在乎励煌,在乎你那些手足兄弟……”
轩辕墨澈仿佛如钢铸的脊梁,忽然就软了。
那个被人传言不近人情,甚至被传成嗜血的他,忽然露出个孩子似的神情,无声伏在了沧澜雪柔弱的肩上。
“雪儿……”轩辕墨澈轻轻喊着。
沧澜雪竟一点也没迟疑,她立即就抱住了这个靠过来的大男孩,好像这天经地义,就是她的责任。
她抱着轩辕墨澈,还用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和后背,无比温柔。
“澈……”沧澜雪安抚着他,低声道:“你说过,我那未有走完的路,会有你伴着一起走完,那如今我也想说,不管你未来所走的路会如何的艰辛,我都会伴着你一起走完。”
这是,他们成婚当夜,轩辕墨澈抱着她时,曾经反复喃喃的一句话。
沧澜雪只是没料到。
有一天,她会用这句话,来安慰轩辕墨澈……
闭合中的眼睑,蓦地微微颤了颤。
轩辕无痕浓密的睫毛向上缓缓掀开,彷佛不适应刺入眼中的烛光,睁开后又闭上一点,发出不怎么高兴的嘟囔。
“痕儿。”一直不曾离开半步的皇后,关切地贴近过来,低头爱怜地看着儿子,“无痕,你醒了?身上还疼吗?药已经熬好了,喝一点吧。”
刚醒过来,轩辕无痕带着几道鞭痕的脸还显得有一分懵懂。
“药?什么药?”
皇后听得心疼,眼圈又红了,轻轻抚道:“傻孩子,你大雨天晕在外头了。澈儿……我真白养了他,哪里还有半点母子兄弟之情,亏他下得了这样辣手。”这话触到伤心处,又淌下一滴泪来。
轩辕无痕看了皇后一眼,再瞅瞅头顶上熟悉的七色彩绘天花板,瞬间,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