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你没事吧。”明率杰见到从林间走出的沧澜雪,不由被沧澜雪那一身的鲜红所惊,忙奔上前。
沧澜雪举目,眼中所见是一地的尸体,再看那明率杰也是多处受伤,不过看来并无大碍,“这次伏击很成功。”
“是,王妃,这次我们虽然失去了几位兄弟,不过沧澜军的先锋队已经被我们全灭,现在水库那边已经安全,就等着王妃一声令下,便可开闸引水!”明率杰站直了身子,向着沧澜雪汇报。
“辛苦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跟余下的兄弟原地休息。”沧澜雪直起身,看着明率杰。
“王妃,你伤的不轻,我马上找善央过来……”明率杰不敢去看沧澜雪那血染的白裳。
“我没事。”沧澜雪走过明率杰,再次环顾四周,所见不过是遍地的尸体……
明率杰见沧澜雪朝着旧水库走去,不由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宁柳宿看到沧澜雪现身时惊了一跳,她只怪自己不能跟随在沧澜雪的身边,做好保护她的工作,并且责骂了一顿明率杰,声称以后绝对再也不离开沧澜雪一步。
沧澜雪并不以为然,只是淡笑的望着盛怒中的宁柳宿,“柳宿,可以开闸了。”
“王妃这些事,我早就已经吩咐下去,我这就去找善央过来。”宁柳宿扶着沧澜雪坐在一旁的土墩子上,说着,便要离开。
沧澜雪拉住了宁柳宿的衣袖,说道:“柳宿。”
宁柳宿离去的身影倏地一顿,身子更是僵直在原地,一步也无法移动。当她转过身来时,竟是沧澜雪软下的身子,忙上前抱住了她,“王妃,王妃?……”
“柳宿,你很吵知道么?”沧澜雪靠在宁柳宿的怀中说着。
“王妃,你先别说话,好好的休息。”宁柳宿面色凝重,冲着身后的明率杰,吼道:“还不快去找善央。”
明率杰被宁柳宿一吼,那还敢多停留,忙转身去找善央。
沧澜雪脸色快速的转白,她虚弱地叹出一口气,“他会生气吧?……”
“座主?座主当然会生气,王妃受伤是我们保护不利,座主定会生气。”宁柳宿说道。
“那就生气吧。”沧澜雪点点头,慢慢地撑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湛蓝的天空……
晌午,烈日当空,沧澜大军终是浩荡的出现在沧州城外,当沧澜雷看到那被护城河围绕的沧州城时,整张脸都绿了,然而,当他接获到先锋队全灭的消息时,简直是雷霆大怒,当即下令排水,攻占沧州城!
沧澜大军扎营在沧州城外,沧澜雷骑马前往城前,身边竟是无一人跟随。
望着那湍流在眼底的河水,当沧澜雷看到那高耸的城墙,明明就已经在眼前了,可硬是被这护城河所挡了去路。
前夜的事件还未了结,如今他处处遭人阻截,事事都无法顺心,那口憋在胸口的气,始终得不到宣泄,赤红的双眼,阴霾满布,势要将要幕后之人碎尸万段,方能消除那积压在胸口的怨气。
雪儿,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所作!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与我作对,你与那座主又是什么关系?
沧澜雷遥望着沧州城,心中所想是沧澜雪的事……
“大将军,别来无恙。”从沧澜雷的左侧处传来一道声响。
沧澜雷猛地转身,看向那正朝走来的人,一张银质面具挡去了他的面容,一双紫眸妖娆而耀眼,沧澜雷心中怨气本就难平,看到此人顿时怒火攻心,猛地一拍马背,人一跃而起,向着轩辕墨澈猛攻而下。
轩辕墨澈紫眸凝敛,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了沧澜雷一重击,衣袂飞扬,身影华丽而干净的出手扫向沧澜雷,与他对招了起来。
沧澜雷出拳刚猛毫不含糊,加上一身怨气,身手更为狠厉三分,招招只取轩辕墨澈的要害。
“大将军何必如何激怒。”轩辕墨澈见招拆招,出手虽重可也不过是点到即止。
第123章 你何时多出了一个师兄?()
轩辕墨澈打床边走离,看向尤敛青,道:“你就继续协助溱茗。”
尤敛青抱拳,恭敬道:“是,属下领命。”
轩辕墨澈颌首,起步走至沧澜雪的身前,低眼,在她的面容上凝望了半晌方出声道:“走吧,累了一宿也该困了。”
“嗯。”沧澜雪轻点了头,回头瞧了瞧尤敛青与尹溱茗后,便随着轩辕墨澈走离。
晨曦微露,东方红日初升,天边仍是昏暗一片。
轩辕墨澈静静地踱步在前,沧澜雪默默跟随与后……
蓦地,在前的轩辕墨澈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直勾勾地瞧着沧澜雪,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贴面而过竟似留着点点薄雾,湿润了两颊,朦朦胧胧。
沧澜雪抬眼,举目对上轩辕墨澈那专注的视线……
“你何时多出了一个师兄?”轩辕墨澈吸了口气,问道。
目光凝望着轩辕墨澈,沧澜雪竟不知如何去解释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师兄,唯有转开了眉目,径自朝前走去。
轩辕墨澈在沧澜雪从身走过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雪儿?”
沧澜雪回眸,所见是轩辕墨澈微皱的双眉,“澈,若是你信我,便不要问,他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交给我。”
轩辕墨澈紧紧地望着沧澜雪,良久……
沧澜雪只是与他对望,不躲不避,见底的眸子清澈依旧。
轩辕墨澈淡淡的一叹息,“看来你心意已定。”
“嗯。”沧澜雪应着,“关于他的事……”
“你什么时候想说便说,不过,他所做的事,我定不会置之不理,雪儿,你应该明白。”
“我并不想要阻止你,你做你应该做的事。”
“那就这样吧。”一席话将立场道明,轩辕墨澈也已没有了别的话要说。
“澈,我想单独行动。”沧澜雪说道。
“连柳宿都不许?”轩辕墨澈蹙眉。
“是。”沧澜雪莹白的脸上渐冷。
“好吧。”轩辕墨澈深知沧澜雪性子冷,却遇事总是显得格外的倔强而孤僻,不愿做的事不会做,一旦决定的事难以回转。
“累了。”沧澜雪举目看了看天色,天空渐白,夜幕归去白昼降临。
“走吧。”轩辕墨澈握住沧澜雪的手,牵着她慢慢地朝着前方走去。
两相无言,谁也不愿去打破这清晨的宁静……
白日将晓,寤梦方息,天色半胧明。
小楼昨夜掩春风,今朝深苑又落梅花雨。细雨沾湿青瓦,愈浓了,凝成珠,自滴水檐间淌下,溅落一地,涟漪成丝,暗自无声。
沧澜风坐在窗畔,目光清冷地瞧着顺檐而下的细雨,低叹声淹没在那落雨中。
窗外的雨下得也不是时候,湿漉漉的,把阶前的兰草都打得憔悴了,含泪若泣。
雨声,深一下,浅一下,随那风飘。
沧澜风伸手,探出窗外,借着那无根之水,冰凉就如他的心……
“碰”地一声,门被人撞开了。
沧澜风拢手,立起,静静地回身。
房中烛火已熄,天尚未明,使得那入房人的脸阴沉沉的,看不真切。
对视,半晌无言。
细雨依旧凄凄飘零。
“雨?”待得那人走近,沧澜风微微瞠大了目色,看着被酒气熏了半边脸的沧澜雨。
“风老大,我拿酒来了,我们兄弟两已经好久没有把酒言欢了。”沧澜雨醉眼朦胧,一脚踩高一脚踩低地朝着沧澜风踉跄而来。
沧澜风侧过身子,令沧澜雨“扑通”倒在了坑头上,他手中端着酒壶,跌倒的瞬间脸色微微一僵,待得端正了身子,斜觑向沧澜风,说道:“风老大,莫非连你也烦我了?”
“烦你倒是没有,不过你这是在做给谁看?”沧澜风拂袖,陇了那未有束缚的发丝,走向铜镜前……
“呵呵……”沧澜雨低低地笑着,那雾气弥漫的双眸静静地睇着沧澜风,沙哑的声音透着丝丝倦怠,干脆倒卧在床榻之上,“我也不知是给谁看。除了你,还有谁怜我?……”
“去见过雪儿了?”沧澜风转过身,屋中火烛昏暗,房外天色阴沉。
“见了又如何,如今她已是四王妃,岂还会记得我?”沧澜雨支起身子,摇晃了几下,吹吐了一口气,打了个酒嗝,继续道:“我不该来沧州……”
沧澜风瞧着那垂头一脸悔意的沧澜雨,眸底暗光浮动,清冷地一笑:“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如今反悔有何用,还不如回去天下第一庄,继续做你的四公子。”
“四公子……”沧澜雨凄凉一笑,转望向沧澜风,“风老大,你这又是为何而来?沧州城看来当真是个不详之地。”
“我来自有我的用处,你没事就回吧,你三哥已经回营。”沧澜风拿起放在桌上的竹笛,人缓步走出了厢房,来自院落中,也不顾那淅沥地雨丝,竟是站在那颗白梅树下,吹奏了起来。
耳边乐声妖娆,眼中白梅零落,白衣黑发,伫立其间,沧澜雨竟是有半晌的迷茫,隐约中似看到那道娇小的身影,抖着身子站在皑皑白雪深处,蜷缩了身子,红着小巧的鼻尖,仰着头,望着飘然而落的雪花,出神。
“嘭”手中的酒壶,狠狠地摔落在地上,瞬间酒香四溢,陇了一室。
沧澜雨颓然倒在床榻上,目光呆涩的望着那迎风而荡的床幔,痴痴迷迷蜷起了身子,眼皮子逐渐沉重起来,嘴中醉语道:“雪儿……雪儿……”
“雨哥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怯怯地声音透着无比的疑惑,脸色却微微涨红,透亮的眼睛仿若两颗黑珍珠般漂亮。
沧澜雨更为抱紧自己,宛如只有这样他会不觉寒意加身,慢慢地道出:“因为你不是我妹妹……你不是沧澜雪……”
一曲罢,沧澜风举目,望向房中,当他看到从房中踱步而出之人时,那清冷地面庞上渐渐地扬起了一抹深邃的笑意,“你终是醒了。”
那人略略抬眸,冷峻地目光夹杂着惺忪,仿佛仍是处在睡意朦胧之中,按了按额头,蹙起眉,颇为不满道:“你的好弟弟,让我很头疼。”
沧澜风听闻此话,忍俊不住笑了:“哈哈……”
那人眉宇拧的更为紧了。
沧澜风收了笑意,斜觑望去,“主上,听闻昨夜那院落起火了。”
“看着碍眼,我便命人毁了。”黑发如行云洒落与身后,随着他的走动蓝裳顺风摆动,自有一番风流倜傥,潇洒不羁流淌而出。
“是时候见上一见了……”沧澜风低喃了一声,再次拿起竹笛,吹奏了起来。
乐声比之先前更为沉郁三分,却也更为的传神,令人不觉止步聆听……
沧澜雪与轩辕墨澈刚回房,这人都还没喘上口气,外头宁柳宿的声音便响起了:“座主,王妃。”
轩辕墨澈站起身,走向门口,“什么事?”
宁柳宿退后一步,回道:“院子被人放火,没了。”
轩辕墨澈瞬间沉了脸,举步跨出了房间,匆匆折返回尹溱茗的房间。
沧澜雪在轩辕墨澈离开后,便踱步走出了房门,问着在门口的宁柳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据下属来报,应是我们离开后不久,院子就起火了,火势猛烈,直到天下了雨,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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