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出来。
紫叶一张脸气得通红,正想要上去和李嬷嬷理论,却被吕雉一把抓住了。吕雉淡淡道:“你就是这里的詹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归你管对吗?这么说,宫里的尊卑你也应该知道了,紫叶的确就是椒房殿的人,平日里你们就是这样对紫叶呼来喝去的吗?”
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说得李嬷嬷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早就听说过皇后是个性格十分懦弱的人,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之外,再不会有别的手段。看看周围逐渐围拢过来的人,李嬷嬷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她绷着一张脸,阴森森地瞪着吕雉道:“尊卑奴婢是知道的,可是皇后娘娘也不能为难奴婢对不对?难道皇后娘娘不知道,皇上一向是提倡节俭的吗?夫人她们平日里吃的、穿的、用的,可从来都不会挑。皇后娘娘来这里兴师问罪吗?”
“夫人?她也配称夫人?她只不过皇上身边的女人罢了……”紫叶在边上愤愤不平道,当李嬷嬷抬出紫姬的时候,她就明白事情会变得复杂了。她不是针对椒房殿,而是针对皇后而来的。
李嬷嬷厉声道:“你怎么能对夫人这么不敬?!我可告诉你,这话传到夫人们的耳朵里,你可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紫叶是个直脾气,怎么可能会吃这样的亏呢?她冷哼一声:“夫人们?你说的就是那个自以为是夫人的女人吧?她真的把自己当成夫人了?她有什么资格跟皇后娘娘比……”
紫叶本来还想借着这机会好好地讽刺李嬷嬷几句,让这个一向不把椒房殿放在眼里的女人知道什么才是规矩。不过她没有留意到,紫姬身边的侍女佩儿正留在这里替紫姬挑选新布料做衣服,听紫叶这么说话,突然冲着紫叶过来,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
响亮的一记耳光不只让紫叶一下子愣住了,就连吕雉也是一愣。紫叶哪里是肯吃亏的人,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敬了佩儿两个耳光。
“天哪!不好了,椒房殿打人了!”李嬷嬷最喜欢煽风点火,眼下这里还是她的地盘,她是绝对不会让佩儿在这里吃亏的,她可是紫姬的心腹,如果让她在这里吃了亏,以后在这里可要怎么混才好?
9.扬威,背后的算计
李嬷嬷这么一嗓子,那些平日里趋炎附势的人一拥而上,口中都叫嚷着要来劝架,但却引发了一场更大的混战,混乱之中,不知道什么人推了吕雉一把,也将她推到了整个乱战的人堆里去。借着拉架的机会,李嬷嬷趁机拉住了紫叶的头发,紫叶奋力地反抗,换来的只是更多的拳打脚踢。
不远处,云儿看见了眼前这一切,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却没有打算伸出援手的计划。让皇后吃点儿亏也是应该的,否则她一天不清醒,自己就没有办法真正的帮到她,最后她可能会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吕雉努力地想要摆出皇后的架势,以为这样就能让这些下手,可是任凭她怎么发话,那些人还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混战着,看这架势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准备加入这场战局。她听见“嘶”的一声响,裙子不知道被什么人撕破了,本来梳得整齐的发型也很快乱了下来,一络络地随风摆舞。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变成混战中的一员,就在最后的努力无效果之后,吕雉忍不住低吼了一声:“这是你们逼我动手的!”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身上狠狠地吃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还在张牙舞爪的那些人,个个都摔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吕雉冷冷地扫了那些人一眼,这是她曾经学过的防身术,是夫差特意请人教她的。眼下这具身体虽然比不上从前的那具那么灵活,可也还算是不差,最起码跟这些五大三粗的女人相比,她还算是没有吃什么亏。随后,她扶起了已经挣扎得筋疲力尽的紫叶。
“皇后娘娘……”紫叶万万没想到吕雉会拼了命的救她,激动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之前的情形她还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只是感觉眼前一花,那些本来还在围攻自己的女人们都倒了。
云儿匆匆忙忙走了过来,从吕雉的手中接过了紫叶,吕雉留意到在云儿的眼里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满不在乎,难道她……也只是在忍不住地想笑吗?看她一个堂堂的皇后竟然也像是一个泼妇一样,和这些女子打成一团?
吕雉勉强拉了一下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衣服,拢了一下头发,她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好!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就这样算了。该送到椒房殿的东西,我希望一个时辰内必须送过去,否则的话……”
说到这里,她冷哼了一声,随后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去,那样子像极了打了胜仗的一支漂亮的雉鸟!云儿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紫叶能看出来她的确在笑。
云儿的开心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眼下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如果真的像自己得到的情况那样,恐怕就算自己再怎么想息事宁人都不可能了。可事情真的能让她如愿吗?她希望之前看见的那一幕并不是自己眼花了,但这样的热情能持续多久呢?更为重要的是,这肯定会引来那些人更为疯狂的举动。
紫姬看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佩儿,整张脸气得已经扭曲得变了形。听完佩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当然里面还加了不少添油加醋的成分,她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吕雉,还真的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她真把自己当成皇后了?这可怎么得了?连我的人都敢碰?还敢嘲笑我连个夫人的名号都没有!好……这下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她知道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一定能把所有的计划都想明白,借着月色,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匆匆忙忙赶到了未央宫最靠西面的地方,那里有一座新堆起的假山,她知道那里有一个神秘的人物会等着自己。每到月圆之夜,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的。
“你来了。”紫姬还以为和往常一样,那个神秘人物会迟到,但没想到她居然比自己早到了一步,低哑的声音让她肯定这就是她要找的人。“你的来意我都明白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看来如果你再不动手,她早晚都会成为你的大敌。别忘了,现在她的身份已经是皇后,如果有一天真的被她翻了身,你觉得你会有好日子过吗?”
紫姬身上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来意就这样被来人轻易道破,不过对她而言,眼前这位神秘的人物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肯帮自己,而且一直都在替自己出谋划策,更为重要的是,这些计谋显然都很有效。
那个低哑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就对她下手,好像还有点儿早吧?如果操之过急,反倒会让皇上起疑的,到时候可能会适得其反。不如你先试试这一招,只要能让皇上对她心生恨意,到时候她肯定还是任由你摆布。”
紫姬的心头暗喜,她知道这个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价值千金,她绝对不能错过任何的细节。正因为如此,她凑了过去,虽然那个人物离自己还有一定的距离,这些金科玉律她都会记下的。听那个人把计划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紫姬的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光芒:“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样真的可以对吗?”
“我什么时候替你出错过主意吗?”那个低哑的声音继续道:“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旦她真的打算反抗了,到时候你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10.满月下的阴影
满月的月光下,望着紫姬的身影匆匆离去,一张戴着面具的脸上出神地看着她的影子,面具的主人很快发出了两声淡淡的冷笑,不会有错的,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吕雉这一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逃得过自己的手掌心,到时候她就会对自己言听计从,将来她才有可能完成自己的全部计划。紫姬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最明白不过了,这个女人很容易被自己所利用。
紫姬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她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呢?不过,为了能让计划实施得更严密一点儿,她必须考虑得更周全才对。
第二天一大早,依然还是腰酸背痛的紫叶躺在床上,肿得高高的嘴唇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云儿不得不全力承担照顾她的责任。那些人并没有食言,就在她们回来后不久,衣料很快被送了过来,不单有春衣需要的料子,夏天的料子也送来了两块。见吕雉一直都对着那些料子发呆,云儿不由得淡淡道:“皇后娘娘可真是威武,这一次如果不是你出面,她们肯定也不会这么快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吕雉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一件极为欢乐的事情,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停住道:“你错了,这一次威武的人应该是紫叶才对,她发起火来还真是厉害。这下我们可真的惨了,紫姬更不会善罢甘休了,谁知道接下来她还会想什么坏主意来报复我们?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防备她们?”
“防备?”云儿的脸上依然还是淡淡的表情,她替紫叶揉着身上发肿的地方,还不忘抬头看了吕雉一眼:“难道你到现在还想要防备吗?您早就是所有人的眼中钉,就算你一句话不说,整天把自己关在这里,还是会有人想要算计你的。继续这样下去,下一个受伤的可能就不是紫叶,而是你了。”
云儿并不打算继续说教,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了,在吕雉还没有完全清醒之前,再怎么苦口婆心地跟她说都是白费力气。吕雉很快就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淡淡笑道:“好吧,我明白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我倒真的很想看看,她们还能玩得出什么花样?”
这样的反应只能让云儿叹息,她曾经感觉吕雉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懂得如何把握住分寸,之前的她是被嫉妒蒙蔽了眼睛,心里充满了对**所有女人的恨意,除了哭闹之外,再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维护自己的地位。可眼下,她又忽然像是变了个人,让她有点儿琢磨不透。难道她又想出了什么好的办法来吗?希望到头来可千万别让想出什么馊主意才好,她可不想让椒房殿变成真正的冷宫。
“皇后娘娘,紫姬派人送信来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请皇后娘娘过去商议。”一个俏生生的婢女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朝着皇后施了一礼。
云儿忙站起身来,眼前这个婢女她见过,名字好像叫红玉,并不是紫姬的心腹,好像平日里只是负责打算一下紫姬的住处罢了。她淡定道:“我们没有听错吧?为什么是紫姬夫人要请皇后娘娘过去?皇后娘娘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是不是她把自己的身份弄错了?之前皇上不是说过吗?除非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否则皇后娘娘是不必去其它宫院的。”
红玉一脸不安地望着云儿,“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只是奉了紫姬的命令来送信。皇上倒是真的在紫姬那里,奴婢猜想可能是皇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请皇后过去吧?要不然……紫姬大概也不会让我来送这样的信。”
云儿皱了皱眉头,可是没等她开口拒绝,只见吕雉已经穿好了衣服,而且还大大方方地吩咐她们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好紫叶吧,我去去就回。她可能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而向皇上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