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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办法固然行得通,第二个办法就有点想当然了。许褚深知袁绍在历史上最后是败给了曾经在他身边做小弟的曹操,其中是有曹操太出色的原因,也不乏袁绍本身缺点过于明显,难堪英主之称。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牢牢绑在袁绍的贼船上呢?不过辛毗既有意,许褚当然不会白白错过得一人才的机会,然眼下时候未到,暂且先搁置一旁。
至若费良、宫肃、子范、王阑这些心腹故吏,等应酬完了郭、辛两家的人,许褚才在阳翟军营里同他们叙话。
谈话的主题仍旧是人的问题,哪些人愿意跟许褚走,哪些人要留下。
费良善于奉承,讨好般地抢着说道:“君侯,良愿随您前往庐江,还望君侯不弃!”
许褚看了眼费良,问道:“你的族人呢?”
费良面皮一紧,尴尬道:“族中老幼众多,其他人怕是难以走开。。。。。。”
许褚不以为意道:“无事,费君有心了,便随我去庐江。”
费良大喜,拜谢过后退到一旁。
许褚再问王阑等武官能带到庐江去的士卒大约有多少,王阑先是说道:“阳翟营中有阑部曲一千余,其中半数是乡间轻侠重义之辈,当可随我等前往庐江。”
宫肃补充道:“子范与我,亦有募得三百心腹,愿为主公效死。”
两千多人里有八百可用之卒,许褚心下甚慰,说道:“干得不错,时不我待,你们马上整顿一番,不可用的士卒就留在营中,我自去信荀友若处,让他决定去留。”
是夜,李整来到乐进下榻的帐中。
“文谦,我想回一趟巨野。”
乐进奇怪道:“孝成,你不想在君侯麾下效命么?”
李整摇摇头,“自与君侯相遇以来,君侯待我宾至如归,不仅不当我是外人,还另拨了一百士卒供我驱使,我岂会不识好歹?”
乐进疑道:“那你还回巨野?”
李整抽出腰间佩剑,叹道:“此番经历,我见识了君侯的胆识,看到了君侯身边人才济济,如典韦、甘宁以及文谦,皆是骁勇无匹之将;又如戏忠者,能文能武,洛阳城中襄助君侯谋划,得以善果。武将敢战,文臣能谋,整心向往之,却担心自己孤身一人,不能当大用。所以,想回乡一趟知会家中,届时带着义从奔赴庐江,也可为君侯分担一二。”
“孝成说的是,若不是职责在身,我也想回乡一趟!”乐进羡慕道,“孝成不妨马上去跟君侯说,以君侯之明,定会乐见此事。”
李整颔首,径自去找许褚,许褚果然欣喜异常,次日一早,李整就收拾好行装启程去山阳郡家乡。
同一时间,许褚从阳翟开拔,踏上返回鄢陵县的路上。许褚归心似箭,军中泰半士卒都是鄢陵人士,同样想早点回乡,这一路走得格外迅速,两天不到,就看到了鄢陵县外的夯土墙。
掐指一算,当日从鄢陵出发到今天返回,已有一月多时间,许褚心想着能马上见到妻子、故友,心情分外好。天公作美,艳阳高照,鄢陵县外黑压压一群戴冠着服的官吏在迎到五里外,最前一拨人,自是徐庶、郭嘉以及他的岳丈张奉。
“元直!奉孝!”
“主公!”
许褚下马走向人群,拉着徐庶与郭嘉的手大笑道:“近来可好?”
郭嘉笑道:“我很好,元直可是忙得焦头烂额。”
许褚定睛看向徐庶,但见他脸色笑容洋溢,眸子深处却透着不可遮掩的疲倦,感念道:“元直,真真辛苦你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徐庶现在就好比许褚的萧何,一直帮许褚打理着大后方,粮草、铁器、钱算等等,事无巨细,都压在徐庶并不魁梧的身板上。
徐庶是有些治才的,历史上后来被曹魏任为一郡太守,以他寒门出身的资质,算是非常难得的。可现在的徐庶不是历史上的徐庶,略去了去荆州求学的过程,他的底子,实际上是远不如戏忠、郭嘉二人的。换言之,徐庶现在的能力多是做事情做出来,而不是从书本上看来,试想他一无美名,二无足够的名望,替许褚在鄢陵独当一面,个中辛苦,不必多言。
“仲康,恭喜你封侯。”
忙着与徐庶、郭嘉说话的许褚,忽然听到这句话,寻声望去,却是张奉。险些怠慢了岳丈大人,许褚连忙行礼道:“褚此去洛阳多日,郡中亦多赖舅操劳了。”
舅,是时下对岳父的称呼。
张奉没有居功,谦虚几句,便让许褚去跟别的人叙话。
许褚自无不可,带着大队人马朝城中走去,路上与众人谈笑风生,好不自在。因他封了侯,且更为重要的是袁家人出的大力,荀谌、杜佑等人对他的态度可谓有了明显的改变。这种改变不在言语之中,而是整体的感觉,不亲身经历,也难以说出到底区别在哪里。
旧守别任,按例是要跟新任太守交接事由。非常时期,许褚没时间等朝廷新派的太守来颍川。但交接工作还是要做,整件事就分成了两块,一块是他能带到庐江去的,自跟自己的心腹、故吏商议;另一块是带不走的东西,也只能事急从权,跟在郡中为吏的颍川士族子弟协调了。
公事先放一边,许褚回到太守府后,第一时间去后宅寻妻子张颖去。
提着抽空在洛阳采买来的上等胭脂,许褚来到后院,见家中冷冷清清,只一二婢女做着杂物,愧疚之心越上心头。
入得主室内,但见一妙龄女子正躬身摆弄着些许花草,许褚悄然走过去,拦腰将其抱起,说道:“阿颖!我回来了!”
只瞬间,许褚便觉察出不对,这女子的体态,握在手中丰润成熟,不像他那个才十几岁的妻子。
“啊!”
不防一声尖叫,吓得许褚连忙松手,却是把那女子又摔在地上。那女子转过头,露出一张清秀倾城的俏脸,望着许褚的眼神羞怒非常。
“是蔡琰。。。。。。”许褚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尴尬间,蔡琰缓过心神,低着头走向门外。
“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走了,啊?夫君回来了!”张颖凑巧提着一盆水过来,乳燕投怀般冲向许褚。。。。。。
仓促一别,今已月余。体己话聊到夜深,两人方睡去。第二天一大早,许褚用过妻子备好的早餐,一面遣人帮忙搬出太守府,一面去了鄢陵县自家府邸,着手商谈去往庐江的事宜。
在街道上见到许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朝自己深揖行礼的张颖,显得有些慌张无措。夫君封侯,最该高兴的人本该是她。但那一个个恭敬的身影落在眼里,一声声‘夫人’传到耳中,张颖仍觉得有些不适应。
家中一下子热闹了许多——徐庶、郭嘉等人俱去印辞官,现在都是许褚的‘门客’,自然也都来到许褚的家中。
鄢陵太守府许褚肯定是不方便去了,办公的地点也只能放在家里。于是乎过来家里的亲信、故吏挤满了许褚本就不大的府院,以至于荀谌、杜佑等郡中掾吏过来拜访时连门都进不去。
荀谌扫视一眼院中兴盛之象,对左右之人叹道:“许侯不简单呐。”
站在他左侧的荀悦肃然道:“阴公虽饱读经史,学问通达,然论及折节下士,辟用贤达,整顿郡治,肃清盗匪,与许侯相差甚远。”
荀谌忙以手掩口,朝荀悦摇了摇头,“此处人多,兄还是谨言慎行些为上。”
第106章 洽谈粮铁事()
府中偏堂,许褚正在接见两人。
李通与陈恭。
两人同为平春县人,俱都以游侠闻名江夏、汝南一带。陈恭年长,年齿约在三旬,李通看上去十分年轻,当是弱冠不久,二十出头的样子。
许褚有意将二人以‘上宾’之礼相待,让二人坐在下首左右首座,郭嘉、戏忠、徐庶等一应心腹作陪。
此等作态,让李通、陈恭高兴之余,又有些紧张。他们虽说都是闻名郡县的豪杰人物,可论及故往‘业绩’,现下就有些不够看了。当初从平春县到颍川时,路上就听说了许褚带兵前往洛阳,那时候两人都觉得许褚定会重用自己。
此一时彼一时,许褚去洛阳归郡后,身上金光闪闪,不但加封了侯爵,还与当世名门袁氏一族扯上了关系。不仅如此,因为许褚在军阀董卓面前表现勇敢,护住了天家威严,时人更将其传颂为‘雄烈之将’,豫州后起之猛虎。
说是名震豫州,一点也不为过。
许褚从二人言谈举止中看出几分端倪,为了拉近两人跟自己这个‘小集团’的距离,便让郭嘉说几句。
月余不见郭奉孝,郭奉孝风采依旧,一展长袖,翩翩然说道:“君侯,诸位。文达与伯叙皆是豪侠义士,此番初见,当浮一大白。”
众人称是,许褚带头举起酒杯,朝李、陈二人敬酒。
一杯酒毕,郭嘉继续道:“此次君侯去庐江赴任,文达与伯叙的手下可谓是久旱甘霖啊。”
戏忠笑了笑,指着甘宁等武将说道:“奉孝此言何意?莫非是兴霸诸人不能替君侯除暴安民?”
“志才休要乱说。”郭嘉站起身来,“兴霸部曲自是有大用,然其余诸君的麾下就难说了。庐江郡多为湖海、山林之地,其间水贼众多,诸君部曲多为不谙水性者,是以嘉有此一说。兴霸自蜀郡而来,曾率义从笑傲江河,当是无碍,可惜人数不多,今有文达与伯叙带来的数百江夏轻侠作为补充,难道不是久旱甘霖么?”
戏忠于是笑道:“奉孝说的是,在下自罚三杯,向诸位赔罪。”起身连饮三杯,方回席间落座。
两人一唱一和,倒真让李通与陈恭心中忐忑骤减。
李通起身,举杯向许褚说道:“通离乡背井,但求一份功业,君侯若有差遣,在下义不容辞!”
许褚暗道:这李通不仅有雄姿,还挺会说话,反是年长的陈伯叙沉默少言,似是内敛之人。
。。。。。。荀谌在院中候了段时间,听说许褚在接待重要的客人,也不好去催促,便与族兄荀悦,钟氏兄弟,张礼杜佑等郡中掾吏在院中稍坐。
院子里站满了人,放眼看去,荀谌竟只认识陈义一人。陈义身边谈笑自若的少年及武人装扮的门客,时不时偷眼打量荀谌这边好整以暇坐着的戴冠黑服之吏。
荀悦书生气重,便有些不高兴,垂着眼皮拉长脸。
总算是看到许褚的老丈人张奉从后院出来,荀谌迎过去,笑道:“德然。”
张奉愣了愣,见是荀谌,还未说话,又看到院中坐着的郡中掾吏,怒道:“怎可让君等在此久等!”回过头把陈义从人堆里拉出来,沉着脸说道:“阿义,你家君侯呢?他不知道荀功曹等人来了么?”
陈义拍了拍脑门,朝荀谌等人告罪道:“是在下疏忽了,忙着跟其他人说话,不想怠慢了贵客。”说罢急急朝后院走去。
与郡中掾吏的谈话共用去了大半天,主要探讨的方向就在于囤积在鄢陵县的粮食跟铁怎么处理。
真要细究的话,这些东西自然是属于公家的,当时发动郡中的豪强、大姓开矿,征募流民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