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蹄声,曹纯心里突然一惊,连忙回过头朝着远处林子那头望去。
关索也听到了声音,奋力的一刀劈死胆敢挡在自己面前的杂碎,脖子挺得直直的,火红的皂甲,杀气腾腾的朝着自己这边奔袭过来。
是援军!关索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会儿朝自己这边赶过来的,可不正是荆州的军队么,关索满脸的欣喜,这除了早前一步被刘巴派出去营救关索的李典一万人马,还有周仓率领的一万长弓枪兵,对付这些已经与血奋战近六个小时的虎豹骑足够了。
李典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的车旋天地戟每次大力的扬起,那高速旋转的齿轮,长达数十厘米、打磨的无比锋利的锯齿就会带起好一阵血肉翻飞。
关索看到李典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以往出战,李典和牛金的脸上都会蒙上一具铁面具,以此掩饰自己的身份,这关索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面终究还是会有一个疙瘩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典和牛金并没有对自己真正归心,他们的潜意识里面还念叨着曹操的好。
就好像这次,不过是因为牛金寥寥数语,就把关索气成了这样子,这其中不乏积久的不满一次性爆发。
但是今天,关索看到李典和牛金都没有带上那个可恶的面具,而是光明正大的冲在了第一线,好像根本就不畏惧自己的身份曝光一样。
曹纯站在小山坡上,看着死而复生的李典,一下子就傻掉了,这这这是李典?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跟随兄长一起战死沙场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关羽的军队里面。
当初樊城之战,关索全歼了曹仁的大军,逃回到许都报信的根本就没有几个,问及当时的情形,也是各有各的说法,但是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直都是个谜。
那一仗主将曹仁战死,副将李典乱战之中失去了踪影,下落不明,大家都以为李典定是在乱战之中死于非命,还替他惋惜不已,可是现在,这个失踪了一年多的家伙又出现了,而且还堂而皇之的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曹纯简直都快要疯掉了,曹仁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无时无刻的不再想着要为自己的哥哥报仇,他要抓住李典,他要知道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哥哥的死和这个李典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他出卖了哥哥,才导致樊城丢失,曹军大败的。
曹纯气得要命,提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冲下山去,可是身边那几个亲卫死死地抱住了他,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敌军势大,自己等人根本就不是对手,要只有李典那一万骑兵还好,关键还有周仓率领的长弓枪团呢,这可是专克虎豹骑的存在啊。
曹纯也不是傻子,能统帅虎豹骑这样一支传奇部队,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更需呀沉着冷静的头脑,等曹纯静下心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同了周围诸将的看法,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逃跑,别无他路,在晚一刻,今天所有人的命都得撂在这儿。
曹纯恨恨的盯着山脚下大发神威的李典一眼,咬牙切齿的,真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你等着吧,李典,早晚一天我会要你好看的,“撤军!”
曹纯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眼,心中却是突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感觉,自打这虎豹骑诞生以来,还从未有过撤退的讲法,可是这种务必屈辱的事情却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这叫曹纯怎么接受的了。
曹纯脚下踉踉跄跄的刚走出几步,突然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一歪,便不省人事了,身边那几个亲兵连忙扶住了曹纯,急忙忙的朝着远处遁去。
呜呜呜的撤退的号角响起,但是和关索他们缠斗在一起的那些虎豹骑的士兵们却一点也不觉着慌乱,而是有秩序的,一点点的撤退,甚至连丢盔弃甲,面色惊慌的场景都没有出现。
关索看着这一幕,心里面不得不承认这虎豹骑比自己要强大得多,要怪还是怪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取得了一丁点儿的成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今天要不是李典他们及时赶到,自己搞不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随着虎豹骑兵缓缓撤离,关索只觉得压力大轻,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看看周围来帮助自己的援军来,除了李典的一万铁骑,似乎还有一支自己从未见过的部队,而且他们才是抵抗虎豹骑的中坚力量。
这支部队关索以前从未见过,他们和虎豹骑一样,全身都披着铁甲,就连胯下的战马都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关索发现这批人的战法和虎豹骑极为相似,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能从中看出虎豹骑的影子。
这到底是哪支部队呢,自己怎么都从来没见过?关索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就是没想到这是自己老爹派人来救自己了。
虎豹骑退下去了,甘宁和王虎两个人已经累得站都站不起来了,王虎的大腿肚子上海被敌人狠狠的插了一刀,那大刀都还陷入肉里面,没来得及拔出来。
甘宁虽然伤的没有那么重,但是也绝好不到哪儿去,这两个人背靠着背,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周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见到虎豹骑要逃走,王虎哪儿肯依,杀了自己手底下这么都兄弟,不打声招呼就想跑,没门儿!王虎大吼一声,艰难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就要追上去,可是刚刚走了没两步,就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周仓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喊道,“关索快停下,穷寇莫追!”关索转过头,就看到刚才那只神秘部队的领头将军慢慢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那人打开铁面具,露出来周仓熟悉的面庞,正一脸疲惫的朝着关索笑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青青来了!()
“周叔叔,嘿,怎么是您,您您这是,这些人难道是——”周仓关索怎么可能不认得,跟着老爷子多少年了,平时有事没事儿都会在自己家里面做客的。
看到周仓的时候,关索真的是吃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搞了半天这居然是老爷子手底下的部队,这个老家伙,手里面的好东西不少嘛,要不是今天这突发情况,他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瞒着自己,不打算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了?讨厌!
王海他们听到周仓不许他们上前去追击虎豹骑的残兵,心里面当然是非常不甘心的,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关索,希望他给大家下达追击的命令。
可是关索并没有,虎豹骑这次吃了一个大亏,但是实力尤存,自己这些人冒冒然追到许都去,很可能会被人在路上打了伏击,关索强迫自己不去看王虎他们希冀的眼神,撇过脸果断的下命令道,“听周将军的,不要追击,准备撤退!”
“什么?!撤退,那咱们这些兄弟是不是九白死了,不行我不同意,那些狗娘养的干掉了咱们这么多人!”王虎听到这话,竟然不顾腿上还有重伤,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冲着关索大声吼道。
这是王虎追随自己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对自己这么说话,甘宁一个劲儿的想要拉住王虎的胳膊,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可是王虎根本就不管,这一场恶斗,王虎手底下伤亡最为惨重,整整一千多号弟兄,除了他这个领头儿的,其他没一个活着回来。
王虎一把推开过来劝架的甘宁,一瘸一拐的扑到关索身边,一把揪住关索的衣领,把他惯倒在地上,一双眼睛血一样的赤红色一片,那唾沫星子全都喷到关索脸上去了。
王虎拉着关索的脑袋,手指着四周战士们的遗体,大声的吼道,“关索,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都些可都是跟着咱们从无名谷死人堆儿里面爬出来的兄弟啊,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你丫的现在居然说不追了,你对得起他们,对得起兄弟们在天之灵吗!哇啊啊,我的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啊呜呜呜呜——”
王虎嘴里面骂骂咧咧的,突然一把把关索推倒在地上,他自己一个人就跟个孩子似的,就这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关索被王虎一通臭骂,心里面却一点儿都没有怪王虎的意思,他坐在地上,两只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
一场恶战,连土地都给烧的焦黑焦黑的,战士们的遗体堆得跟小山一般,黑褐色的鲜血已经凝固,一大块一大块的粘连在脸上,腿上,胸口,看得关索鼻子发酸,直想哭。
王海因为早前就得到了邓艾的提醒,留了一个心眼儿,所以是几个人里面伤亡还算好的了,他一手拄着大刀,满脸呆滞的看着四周,悔恨的泪水簌簌的流淌下来。
关索看着这一切,把嘴唇儿都给咬破了,手用力的抓住僵硬的大地,手指戳进泥土里面,指甲破了,都流出了血,但是他还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痛一样,突然张嘴大声吼道,“王海!”
“到——!”王海用力的抹了把眼泪,身子突然挺得笔直笔直的,大声回应道,关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贪恋似的看了看四周,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干了一样,用那虚弱的声音低语道,“收队,带兄弟们回家——”
王海微微一愣,用力的咬着嘴唇,过了好长时间才用力的大吼一声,“是——!”继而再也不敢站在原地,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周仓默然无语的看着这一切,刚才王虎要对关索动手的时候,周仓也没有出手,他知道自己家这个三少爷已经长大了,他会处理好这一切的,自己如果插手,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甘宁也挣扎着艰难站了起来,带着硕果仅存的兄弟们默默地收殓兄弟们的遗体,王虎呆呆的坐在原地,就跟是傻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堆得跟小山似的尸体。
李典和牛金心里面也很不好受,他们知道关索这般冲动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可以说军队的失败,有百分之八十的责任是因为自己两个。
牛金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切,心里面突然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是自己以前在虎豹骑的时候从未有过的,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是属于虎豹骑的,可是当他再次面对虎豹骑的时候,心里面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和亲切的感觉,有的他整个心都被关索、王虎他们这些人的安危给取代了。
李典见到大家这默默无语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李典和牛金小心翼翼的走到甘宁身边,甘宁受了伤,动作很吃力,李典刚想要伸出手,帮助甘宁,可是甘宁扭头看到是他们两个的时候,却是脸色一冷,一把把李典推开了。
牛金面上一横,就要上前去理论,可是李典却轻轻拉住了他,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又走到了王海那边,可是李典没有想到,这一次向来识大体的王海也生自己的气了,根本不让自己插手,帮忙收殓战士们的遗体。
感受到大家对自己的敌意,李典心里面真的很不好受,不错,自己当初是有那么点儿偏向曹操,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想明白了,他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融入到这个群体里面,难道就不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么。
关索看到李典一脸局促不安的样子,心里面对李典还真是有那么点点小愧疚,经过这件事情,关索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当初自己根本就是在吃曹操的醋,其实人家李典并没有背叛自己嘛,心怀旧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