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霸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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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霸三国-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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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糜天,在场所有的将领都呆住了,距离城墙仅仅只有二十步了呀,眼看着就要登城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该死的!糜天在干什么,快撤军呀!”眼睁睁的看着数以百计的战士在自己面前消逝,关索忍不住了,狠狠的抽了下马屁股,朝着前军糜天所在的方向奔去。

    “糜天,你疯了吗,还不快鸣金收兵,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千多弟兄都死光了,你才满意吗。”关索气喘吁吁的跑到前头,对着糜天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

    糜天这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哦哦的点点头,就要吩咐卫兵传令撤军,可就在这时候,糜芳老鬼走了过来,“不行,不准撤,一个都不许撤,你们都给我顶上去,我就不信了,樊城的箭是射不完的?上,你们都给我上!”

    听到糜芳非但不同意前锋部队后撤,反而把中军也压了上去,关索顿时就怒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用战士们的性命去消耗曹军的有生力量么。

    关索刚要出身阻止他这种做法,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糜芳反而倒过来教训起关索来了,“关将军,自古以来,士子用心,将士用命,战场上生生死死的事情多了去了,关将军难道就为了这些不值一钱的小兵的命就放着樊城不要了?别忘了,主公可是命令咱们三日内攻下樊城的。”

    士子用心,将士用命!关索听到糜芳这冷血无情的话身子不由自主的轻晃了晃,他转头看了看前面不远处,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倒在地上惨呼不止的兵士们,黑褐色的血浆浸入大地里面,好像把脚下这一整片土地都给染红了。

    关索沉默了,这次他出奇的没有辩驳,因为他找不出话来反驳,他知道糜芳的话是对的,关索默然的低下了头,拉了拉缰绳,转头回自己后军去了。

    糜天还是头一次看到关索这小子被父亲给逼退了,这心里面高兴地不得了,根本用不着父亲吩咐,糜天就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冲啊。”

    糜天身后那些战士们虽然心中怕得要死,可是将军一声令下,他们明知道这就跟送死没什么区别,可他们还是狂叫的冲了上去,那声音吼得震天响,仿佛想要以此来缓解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

    这第一波攻击还没有结束,第二波攻击紧接着又上来了,城墙上冷静如斯的牛金也忍不住微微脸色一变,虽然手下的兄弟们到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伤亡,可是这下面可是足足一千多人那,光是射箭就已经累得够呛了,这还没有休息,怎么又上来了。

    这敌军的统帅莫非是疯了不成,明明知道攻击没有任何意义,还要白白浪费兵士的性命,牛金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站在牛金身边的一位士兵开口了,“将军,敌人又上来了,我身上的箭支不够用了。”“我也不够了将军!”“我也是!”

    有一个人开口,马上就有人接了上去,牛金扫了眼四周,发现存在这种情况的不在少数,原来大部分兵士的箭囊已经空空如也,好一些的,也只剩下两三支箭了。

    怎么消耗的这么快?牛金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可是足够一天的箭矢量啊,猛地牛金醒悟过来了,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对方如此悍不畏死发动攻击的目的了,他们这是要耗时自己啊。

    曹仁这次攻打新野可以说是把多年的老底都拿出来了,不但带走了大半军队,粮草,箭矢不计其数,现下城中剩余的箭矢顶多够大军三日内使用。

    本以为自己只要能咬牙坚持住这三天,曹将军就能腾出手来回军,收拾城下这帮敌军,可是现在,他们这是要让自己在一天内把这三天的箭矢全都用完那。

    没有了箭矢防御城,那自己等人就好比那没了爪子的老虎,还有半点威胁性吗,最后只能是乖乖束手待毙了,牛金想到这一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毒,实在是太毒了。

    “将军,将军,敌已进入二十步了,咱们该怎么办?”见到牛金还在发愣,边上那亲兵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牛金抬起头,看样子这次糜芳他们也学乖了,第二波兵士三五个一组,头上顶着一块大的藤牌,这玩意儿虽不能说能完全挡住箭矢的攻击,但是减少一些伤害还是可以的。

    牛金的脸上气的铁青,就算是看穿了敌人的意图又能怎么样,难道就此罢手么,牛金明知这是敌人的诡计,却还是不得不遵从敌人的意愿去做。

    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在砸了女墙上砸了一拳,嘴里迸出一句话,“去,把剩余的箭矢都搬过来,无论如何都要撑过今晚!”

    有了足够的箭矢补充,曹军的士气也有了很大的提升,只听到噗噗噗的一阵,城下顿时响起一片爆豆般密集的碰撞声,多数箭矢都被那藤牌挡下,密密麻麻的的箭矢就好像刺猬一般插在那上面。

    又损失了数百人的代价后,战士们终于来到了樊城墙根下,只见到那藤牌自中间一分为二,在一阵兴奋的呐喊声中,数十名步卒越阵而出,大吼着扛着云梯等物开始猛攻樊城。

    一时间,樊城城下杀喊声震天,数不清的步卒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攀爬着云梯蚁聚而上。关索他们站在小山坡上,远远望来,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蜂巢上挂满了无数贪嘴的蚂蚁一般吓人。

    “不要慌,放!”进入状态的牛金好像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扰到他,虽然敌军已成功架起了云梯,开始登城,可是他的面上还是没有一点儿的变化。

    受到牛金的影响,周围曹军的士卒经过了短暂的慌乱之后,也很快的平静下来,在牛金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实施起反击。

    沉重地滚木、擂石呼啸而下,这些大家伙个个都过百斤重,要两人合力才能扛起,被砸中的兵士无不骨断筋折,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下去。

    在牛金的指挥下,那烧的滚开的热油、铅水更是毒如流火,朝着城下的兵士倾泻而下,顷刻间,只见到城下一片火海。

    被这鬼东西缠上的兵士更是生不如死,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在烈火中嘶声惨叫,倒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翻滚着。

    在这样惨烈的死法下,不少战士退缩了,撒开脚丫子就往回跑,大溃逃像是瘟疫一般在城头蔓延,不大一会儿工夫,攻城的将士已经逃跑了七七八八。

    可是牛金并没有被这暂时的胜利冲昏头脑,他知道更艰苦的战役还在后面,糜天一连斩杀了数十个逃回来的兵士以后,慌乱的情绪终于安定下来,很快新一波攻击又开始了。

    依旧是一千人,糜芳端坐马上,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样子,不错,眼下刘备军人多势众,他们可以轮流上阵,搅得曹军不得安宁。

    随着时间的推移,曹军兵微将寡的劣势开始显现出来,从三点到六点,整整三个小时,不停的射击,射击,战士们的膀子已经僵硬了,那沉重的滚木、擂石已经再也扛不起来了。

    城南的防守最为薄弱,被敌军几次冲破了防线,有一次更是成功登上了城头,光是为了打退那一小伙敌军,牛金手底下的劲卒就死了近三百人。

    不过,城楼上的的守城器械被烧了大半,箭支也大都被毁损,这个消息,不禁让牛金有些慌乱。

    但是麻烦还在后面,真正的动乱是在傍晚的时候开始的,那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可是城下的敌军却根本没有要停止攻击的意思。

第九十章可笑的小丑() 
累,这是所有曹军共同的感觉,两只胳膊就好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他们已经整整坚持了一整个下午,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可饶是如此,城下该死的敌军也没有要罢手的意思,反而愈加拼命的朝着城墙上发动猛攻。

    战士们紧咬着牙,整整一个下午不食不休,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上,干裂的嘴唇渗出血来,天气炎热,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反反复复竟在身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盐盔。

    没有人开口说话,嘴唇抿的紧紧地,他们都已经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此刻能让他们坚持下去的只因为心里面那份军人的尊严和骄傲,那份骄傲不允许他们就此放弃。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个兵士的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将军,我的箭用光了,箭用光了怎么办?!”

    牛金哗的一下扭过头,当他看到后面空空如也的大木箱子,里面已经一支箭都没有的时候,牛金的连一下子变得苍白,壮硕的身躯再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剧烈的摇晃几下,要不是身边的亲兵扶着,这会儿都要倒在地上了。

    顺着牛金的目光,所有的士兵都意识到了城中箭矢耗尽的真相,强自镇定的心此刻再也难以抑制心底深处的那抹慌乱,无限的恐慌在士兵中蔓延开来。

    “小心!啊!啊!”就在众人一愣神的功夫,却被城下的敌军瞅准了机会,趁机登上了城头,好一通胡砍,顿时又有数十名兵士倒在了血泊里。

    牛金首先清醒过来,大吼一声,飞起一脚,遗落在脚下的长刀势若闪电直直的插进了怪叫着朝这边冲过来的一名敌军的胸口。

    刚才急速奔跑的脚步停住了,鲜血汇成了一道小溪,顺着刀口流下,轰的一声,那兵士瞪着不甘的眼球,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虽然心中慌乱,但是碍于牛金长年来在将士们心中形成的威严,那些曹军还是勇敢的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和侵入城头的敌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磨盘般大小的夕阳在山腰上露出小半个脑袋,只见它剧烈的抖动几下,终于整个消失在天地间,一片淡淡的黑暗开始蔓延开来,黑夜即将统治整个世界。

    关索看着城下挤挤挨挨的战士们的遗体,如山的箭矢斜插在地上,微风吹过,就可以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关索忍不住皱了皱眉,扬鞭在马屁股上拍了一记,扭头对身后的王濬、刘巴等人说道,“好了咱们回营吧,天黑了,打不下去了。”

    关索的判断是正确的,一行人刚回到后军营地,前方就传来一阵悠扬的号角声,集结号,这是命令撤退的号角。

    刚才还不要命的朝着樊城城头猛冲的兵士们听到撤退的号角,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顷刻间大军就像是潮水一般,哗啦啦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看着将士们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营地,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的相互扶持着,脸上、胳膊上都是一道道黑灰的印记。

    关索站在门口看着这些苦战之士,残缺不全的盔甲,纵横交错的刀痕清晰可辨,有刀砍的,斧劈的,这是他们浴血奋战最好的证明。

    关索甚至看到五个精壮的汉子头发散乱,抬着一位昏迷不醒的战友疯了一般冲进大营,就在两帮人交叉而过的瞬间,关索看到那名战士的胸口深深地凹进去一大块,黑褐色的鲜血早已经凝固,那是被擂石砸的。

    来到糜芳的帅帐,关索看到了糜天,和外面狼狈不堪的将士们相比,这家伙简直是太安逸了,一身盔甲完好锃亮,除了头发被风吹的有些散乱外,没有一点儿变化。

    关索见到这幅情况,心里面真是气得要死,身为先锋大将,本应该身先士卒才对,哪像糜天这混蛋,口号喊得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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