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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老半天后,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便暂时停了下来,伸手抓起瓷碗,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
只是这一抬头,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只见包括蒋敬在内,所有的听众都是一脸的呆滞震惊状,两眼直勾勾的瞪着他,直如见了鬼似的。
萧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这才干笑两声,心虚道:“呵,嘿嘿,哈,那个。。你们这是作甚。是,我不太懂练兵,毕竟没做过吗对不对?所以,就算我说的有些外行,却也不必。不必表现的这么。呃,这么明显吧。”
“你不懂练兵?没做过。。外行”
三人总算是回过神来,相互看了看,脸上神情一片复杂。黑塔儿愣愣的看着他,口中重复着他的话,眼神那叫一个。鄙视啊!
“哥哥何必如此羞辱我等,若你这般还算不会练兵,那咱们那点水,岂不连把戏都称不上?”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黑塔儿一脸的羞惭,悻悻的说道。旁边马麟也是满脸愧然,连连点头。
萧天张大了嘴,诧异的看向蒋敬。却见蒋敬满面涨红,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底,庄重的道:“哥哥大才,如此练兵之法,看似简单却含玄奥至理,敬实不如也。依哥哥此法为准,敬等。唉,确实不算通晓练兵的。”
说着,又是深深一揖,再起身时,脸上满是嗒然若丧。一时间,只觉得以往所学根本狗屁不是,自己却自大自狂,真真羞煞人也。
萧天这下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愣愣的问道:“你们。。呃,你们是说,我这些法子可行?有用?”
蒋敬三人齐齐点头。马麟更是一脸的敬服,肯定道:“行,很行!很有用!”
萧天窒了窒,想了想,又道:“这些都是我。。呃,那个瞎捉摸的,你们也别误会,我真没矫情。实话说,我没认真学过什么兵书,所以才说自己不会练兵。而且,即便这些东西可用,可是阵图阵法什么的,可真真的连想都想不出了。”
蒋敬三人闻言一鄂,相互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没学过兵书,自己想就这样了。。请问兄台,你丫。他妈还是人吗?
三人挺胸握拳,俱作深呼吸装。如是者三,蒋敬才压下复杂的心情,深深看了萧天一眼,叹息道:“哥哥啊,你岂不知,阵法阵图固然繁复精深,然所有运用,却皆需以如臂使指为基础。但凡说起世之名将,所以能传其能,百战百胜、用兵奥妙固然如是,但更重要的,却正是这基础之法的深厚啊。若士卒皆能守纪律、善配合、不畏死、勇于搏,则必可战无不胜、败尤不馁。如此,可称无当也!天下莫可御之。哥哥所思所想,虽看似简单粗陋,却正是全针对此基础之法而制,如此操兵之法,大道至简,岂是等闲之?”
呃,竟是这样么?蒋敬一番话说完,萧天愣怔半响,终是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老子也有这般天才,哈,穿越众果然不同凡响啊。这货此刻,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啊。
他却不想想,后世那种信息化爆炸的年代,信息量是何种变态。他所接触的、看到的、听到的,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些东西,但也都是经过千万次锤炼,又经历过实践后证明确实有效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这些方法都有了系统的编撰,形成了一套切实可行的套路。如此一来,他猛然拿到这个千年前的时代,可不立刻放出异彩来吗?
至于他觉得自己不懂练兵之法,觉得后世真正的练兵法自己不通晓。却不知道,后世那是纯热武时代了,那些个他接触不到,没通晓的高深兵法,放在眼下这个时代,却真正的是全然无用了。反而单单这个基础中的基础,才是冷武时代最最需要的东西。
正如蒋敬所言,这个时代因为没有对讲机,没有无线电,没有电话,大将临阵指挥,便全靠锣鼓旗号指挥麾下大军。而这种形式,阵法阵图只是各种运用。唯有士卒的基础素质,才是一切的根基。只有士卒具备了这种根基,才能让那些所谓的阵法阵图充分发挥作用。否则,便是神图神法拿来用,也是白搭。
“好,那就这么说。基础东西,便按照我这玩意儿来。等我将这法子练完,再交给你们继续练,练那些阵图阵法之类的,你们觉得如何?”
得意完了,某人终于是想起了正事儿,转头向蒋敬三人问道。
蒋敬三人叉手应道:“喏,谨遵保长令。”
比之萧保长,显然,人家蒋敬三人对军中规矩更加重视。一板一眼,中规中矩,却是比他这个半瓶子强太多了。
练兵之法既然确定了,第二天开始,萧保长便展开了正式的练兵生涯。这一来,也让整个京口民团的士卒,开始进入了地狱的旅程。没有几天功夫,“恶魔”的桂冠,便无可非议的落到了萧保长的头上,终其一生也未取下来过。
而这一天开始,没人知道,疲弱的大宋一角,悄然诞生的这一支队伍,将会给世界带来何等冲击。以至于后来所有曾遭遇到这支队伍的敌人,侥幸生存下来的,一旦提起这支队伍,莫不色变胆颤。。
第209章 :()
当一个人专心于某件事儿的时候,时间便会过的飞快。别人是不是这样的感觉萧天不知道,但至少在他来说是。
带着一帮子大兵,连续数十日的摸爬滚打,让他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前世,进而完全忘了时间,直到蒋敬提醒他每年的祭祀时节到了,并暗示他该给大伙儿放个假了,才让他猛然惊醒。
这么多天无风无波的过去了,京口县也早解除了警报,所谓的山匪,连根毛都未见。
当然,在京口县百姓们认为,这自然是因为有了萧保长武勇之名震慑所致,让那些该死的盗匪最终不敢来犯。
可还是有许多人心知肚明,神马盗匪,压根就是那厮玩出来的花样。为的就是敲山震虎,把王文炳那只老虎吓跑,然后腾出手来对付吴家的手段罢了。
只是这事儿明白归明白,却没人去说破。现在在京口,谁会没事儿去触萧保长的霉头?嫌命长了吗?
所以,京口县很快平静下来,百姓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甚至某种程度上,还要比以往更繁华一些。毕竟,城东新安置了上百户的人家。这个时代,人口,便是城镇繁荣的最基本要素。
打发了一帮子眼巴巴的大兵回家,萧天盘算了一下,觉得目前来说,形势算是暂且安定了。尤其临近团员佳节,乍一闲下来,原本那压抑的思念之情,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去汴梁,去看红玉她们去!这一个念头一起,心中便如野草般疯长了起来。只是这一来一回,怕是要小一个月的时间,手头上的事儿,必须要好生安排一下才是。
当下,将众人召集起来,将自己想法一说,众人自是都理解的很。蒋敬先笑道:“便哥哥不说,敬也想进言的。岂有我等皆走,将哥哥孤零零一个人留下的道理?哥哥只管去会嫂嫂们就是,这边的事儿,就交付我们就是,绝不会误了哥哥的勾当。”
众人皆点头称是。
萧天大喜,又将一些考虑细细嘱咐了,并要求黑塔儿、马麟等人休假过后,休要松懈下来,仍当按照训练大纲继续操练。众人应了,这才带着大柱子率领的五十随扈启程返回京口。
要出远门,当然要先去和庞县令大声招呼的。庞县令虽然心中遗憾,却也并非不通人情,自是无有不允。吩咐给他们开具好一应所需公文,又使人准备了各式礼品与他。谆谆叮嘱,这一趟东京之行,有些关系还是要打点一下的。万不可轻忽大意,要知道,交情再好,也是需要经营的。便眼下用不到,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用到了呢?
萧天心下感动,诺诺而应。又停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这才出了北门,逶迤往东京而去。
这一刻,谁也想不到,此一去将会搅起多大的风波。而隐在暗处的那些魑魅魍魉,也终于展露出了狰狞,给萧天终是留下了无尽的懊悔。
正值隆冬,自京口往汴梁的水路,因结冻便不通了。众人合计一下,萧天便拍板走陆路。
打从他来了大宋这么久,最远的也不过就是在百里方圆转悠。这一遭,却正好利用这个时机,好生看看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异时空土地。
行程敲定,临到出发时,忽有一队商人找来,却是联合商会中顾家的人。说是正好有批货物要起运汴梁,便来求搭伙同行,并允诺可按照当初设定的护卫队的模式,进行缴费。
萧天笑了,没想到自己一趟探亲,竟成了护卫队的首开利市了。想着左右也是无事,且凭着手下最出类拔萃的五十随扈,便有些小小不然的,自也有把握打发,便也就应了下来。
就这么着,当真个起行之后,整个队伍已经达到了百多号人。骡马车辆相连,长长的拉出好长一溜儿,引得京口百姓纷纷侧目,倒算是这一年腊月里的一件趣事儿。
往东京走陆路的话,过江后有两条路。一条是走京西北路,过颖昌府至开封;另一条是走淮南东路,过应天府直达东京。两条路差不太多,相差不过一天路程。
因着临行前,庞博托他给两淮转运使郭亨伯带去一些礼品,最终大队便决定走了淮南这条路。那郭亨伯说起来,与萧天也算是熟人。当日绿柳山庄上,与李纲等人一同见过的。从某种角度上说起来,倒是颇有些特殊意义,萧天也便欣然应下。
顾家商队此番领队的,是顾太公的一位孙辈,唤作顾松的。年纪三十上下,身材微微有些发胖,一张圆脸未语先笑,颇讨人喜,倒是个天生的商贾料子。
对于萧天,却执意执晚辈礼,道是萧天乃是与自家老太公论交的,这辈分是绝不敢乱的。
听着他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太公的叫着,萧天这个汗啊。好说歹说,甚至以不让他搭伙为威胁,才让他改了口不喊阿翁而换成世兄。至于说萧天觉得按年级自己不过刚二十,而顾松已然近三十了,实在该对方为兄,自己为弟,顾松却是怎么也不肯了。争执最后,萧天也只得捏着鼻子认了这个世兄算完。
古时因着交通不便,又值岁末,路上便绝少行人。众人如是走了三天,却是波澜不惊,一路无事。
萧天健壮,虽天气寒冷,却只在外面加了一件大氅,一路上坚持骑马而行,便于贪看两边景色。
顾松却乘了一辆车,车厢中檀香软垫的,极尽奢华之能事,让萧天实实的见识了一把,大世家的排场。
其实顾松倒是有心想和萧天多亲近亲近,结果不过坚持了半日,就冻的脸色发青,喷嚏眼泪的好不凄惨,只得悻悻的又猫回车中。只是虽如此,却也不时的隔着车窗,与萧天扯些闲篇儿。
因着终年在外行商,对每一地之风土人情极为熟悉。有他在侧,这一路上倒是颇不寂寞。
而且,对于沿途各个驿站、打尖之处,都烂熟于心。在他的建议下,一路上何时启程、何时停歇便顺畅至极,省了不知多少便利。
只是一路越往北行,萧天明显感到,沿途所过村镇,越不如前面所见繁华。待得过了宿州静安,更是几乎数十里不见人烟。便偶尔路过一些村子,也多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