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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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大宋- 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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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恪D恪!!�

    他大声说着,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已是须发戟张,手指点着萧天,气懑填膺,猛的哽住,语不成句。

    旁边琼英小丫头赶紧上前扶住,小手一边连连帮他捋顺胸口,小脸上全是一片忿怒,怒目瞪视着萧天。

    被人如此一通抢白,再看看那小丫头杀人的目光,萧天这个冤啊,觉得自己实在应该改姓窦才对。

    “不必这么激动吧,”他无奈的叹气,讷讷的嘟囔道:“我又没说不帮,这一堆的帽子就扣了下来。我说张庄主,到底你们要做什么,还是直说吧,若能为老百姓出份力,萧某又怎会吝啬?可你们神神秘秘的不说,却先罗致一堆罪名扣过来,这是不是有些过了呢?”

    萧天确实感到无奈。幽虎的威严不容侵犯,但那是面对着对敌的敌人。可是对上这么一个小女孩儿,打,打不得。骂,似乎也不合适。那么,剩下的除了无奈还能有什么?甚至,连带着,对上邬梨这些人,他也只能无力的抱怨几句了。

    张先起初是满脸的苦涩,忽然听萧天这么一说,不由的两眼一亮,大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从他了解的信息看,这位萧都头委实不是个好脾气的。却没想到邬梨父女如此相对,他竟然就那么忍下了。心情极度的反差之际,也觉得自己等人的做法过分了些,不由的满心愧疚起来。

    “萧都头,咱们得到消息,金狗为了催促我朝履行盟约,出兵夹击辽国,借贺岁之由,已然派出一队使臣赴京。如今尚有大辽西南二京在手,金兵急切难下,只不时渗透进来的战事,已然让我河北民众苦难深重。倘若真个让他们这次成功了,南京一下,北方门户彻底洞开,只怕届时我朝北方千里平原,都将白骨累累。所以,咱们的意思是。。”

    此刻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去试探什么了,否则可就真的将萧天往死里得罪了。是以,张先微一沉吟,一咬牙,便直接说了起来,只是说到最后,仍是不由的一顿,目光紧紧的盯在萧天面上,观察他的反应。

    萧天却是面上平静至极,见他忽然顿住看着自己,心下已是明白,淡淡的接口道:“所以,你们是想半路截杀这些金国使者,是这样吗?”

    张先听他说破,不知怎的,心下忽然莫名的一松,咬牙点点头,沉声道:“对,就是如此。咱们便算死了,也不能让他们到了东京去。后面如何是顾不得了,也只能且顾眼下了。”

    话已说透,所有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了萧天,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只是萧天却半响默然不语,只是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张先邬梨二人对望一眼,都是不由的紧张起来。

    啪!

    寂静中,忽然一声拍案声响起,众人一惊,转头看去,却见正是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奎,此刻忽然站了起来。

    “二郎,这事儿是为了河北老少爷们求活路,旁人如何不消说,且算上自家与汤怀哥哥一份儿。咱们虽说武艺低劣,但能做成此事,却也绝不惜这大好头颅!”

    这黑瘦的山贼,此刻神情激昂,目射威凌之际,忽而竟给人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让人为之血脉贲张。

    邬梨率先拍手,大赞好汉子。张先也笑道:“兄长不必说,小弟也是要拖上二位哥哥的,否则事后,还不得让你骂死?”说罢,呵呵轻笑。

    张奎眉飞色舞,极是得意。只是转目看到萧天,满面笑容忽的一敛,冷笑道:“姓萧的,你却怎么说?莫不是只打自家人有本事,杀金狗便怂了?你若怕了,大可直说,也不必在这儿装模作样,搞的屙不出屎来一样,没的令人耻笑。”

    他和汤怀二人劫杀萧天,最终却被弄的灰头土脸,损伤惨重,大半身家就此一朝葬送,心中实在已是痛极。对萧天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也是恨之入骨。

    只是恨归恨,他却也不是个不明理的,身在绿林这个行当,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此番原就怪不得萧天。倘若不是自己二人贪心,又如何落得这个下场?

    更何况,后面还有了张先的说词,别说本就是他理亏,便不是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找场子的话了。心中这份郁闷,自然也就在题中之义了。

    可不成想,眼前忽然竟有了这码子事儿,眼见萧天迟迟不肯表态,心中满是愤懑的他,哪还肯放过这机会?场子既然找不回来,便奚落这鸟厮一顿也是好的。是以,扭头看到萧天时,这酸的辣的,便也就一股脑儿的倾斜而出了。

    他这心思,场中众人自然都是明白的。只是邬梨父女都不满萧天的拿捏,又身属客道,当然乐见其成。而张先也是有些疙瘩,眼见张奎借机发作,微一迟疑间,张奎那炮早打了出去了,便拦也不及了,最终只得苦笑着摇头。

    萧天迟迟没回答,其实是在细细推演此事的可行性。这是他后世千万次刺杀养成的习惯,也正是赖于这种习惯,才最终造就了他的威名。

    对于张先的提议,他并没什么排斥。甚至相反,隐隐的,他还有一种兴奋。那是一种渴望已久的情绪,熟悉而又遥远,刺杀,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诱惑一个杀手的事儿?

    可是,张奎忽然的这猛一发作,登时将他的思路打断,不由的让他心下烦躁,心头顿时就是一股恼怒升起。

    两眼慢慢的眯了起来,一种危险的光芒流转不定。

    “说够了没?”张奎正骂的畅快,冷不丁耳边响起一个森寒的声音,心下不由一窒,登时便住了声。急循声看去,却迎上一双毫无感情的冰冷双眸。

    “你。。你待怎的?”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阴影,张奎脸色有些苍白。

    “须知这里可是张家庄!”慌乱中,忍不住又加了这么一句,话方出口,便是不由的一阵羞愧。这话中那色厉内荏的味儿,怕是小儿也能听的出来,自己堂堂一寨之主,何曾这般软弱过?

    要待再想说几句场面话挽回面儿,却只听萧天嘿嘿低笑两声,下一刻,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喉咙处便被一股冷意逼住。

    那是一把隐隐泛着青光的短刃,如同清冷夜空上的一枚冷月,悠远而冰咧。划过一道玄妙的光影,似是无视了空间,就那么突兀的凭空亮了起来。

    他认出来了,就是这把短刃,让汤怀直到现在,还处在虚弱之中。

    好快的刀!这是他一瞬间脑中唯一的念头。

第224章 :() 
“唉哟,手下留情!”

    “坏人,休要猖狂!”

    便在那枚冷月亮起的同时,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前一个是张先,后一个却是小丫头琼英。

    早在萧天目中泛起奇光之时,张先心中便不由的升起一股不安。只是不等他有所反应,变故陡生,再想拦阻却是不及,慌忙大声喊停之际,一个身子也是急往前窜,欲待来救。

    “张家庄又如何,哈,好一个张家庄!”

    随着那枚冷月的舞动,萧天一个身子如同鬼魅般一步跨出,瞬息便转到了张奎身后,手中虎牙仍是纹丝不动的贴在张奎的脖颈上,另一手却猛的抄起一只盘子,抖手扔了出去。

    咻!

    呯!

    哗啦!

    几声脆响暴起,半空中乌光伴着一蓬碎屑炸成了一团。

    几步外,小姑娘琼英正板着小脸儿,手中架着一把精致的弹弓,眼底划过一道惊讶之色。

    萧天长笑一声,将身子紧紧藏于张奎身后,一手扣住张奎琵琶骨,脚下不停,几步便跨到早已目瞪口呆的顾松身旁,沉声喝道:“三哥,咱们走!”

    顾松直到此刻,才如梦方醒。口中啊的一声,下意识的应了一句,踉跄的站起身来,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仅此一次,绝没有下次了。人家吃饭要钱,跟着这位吃饭那是要命啊。顾三哥这会儿简直肠子都快悔绿了。

    没事儿想着占什么便宜嘛,这可好,路上倒是平稳了,可架不住一停下反而就出事啊。虽说总能有惊无险,可这次数多了,实在是太挑战神经强度了。顾三哥觉得自己神经够坚韧的了,但这一刻想想,自己修炼的其实还是远远不够。。

    “唉唉,萧都头,萧都头,误会!都是误会!这。。这。。,唉,怎么会这样。还请手下留情,莫伤了我家兄长,要走要留,尽皆随都头之意,张先绝不敢留难就是。”

    变起突兀,眼见的大好情势,忽然急转直下,张先简直都要哭了。这他妈怎么回事儿啊,咋就一转眼老母鸡变鸭了呢?

    萧天面色阴沉,一张脸冷的如同冰碴子一般,嘿然道:“张庄主,此番款待之情,萧某记下了。只是你这庄上款待实在太重,萧某实在生受不起,就不打扰了。你且放心,你家兄长我不伤他就是,只是请他代庄主送送客,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萧天是真怒了。

    即便刚才对张奎出手,原先也不过只是存了教训他一下的心思。却哪里想到,张先情急之下的一扑,再加上旁边琼英的一记弹弓,让萧天心中的警惕,猛然提升到了顶峰。

    无论怎么说,这里终归都是人家的主场,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但还有个不谙武事的顾松,倘若不小心伤了他,自己可没脸回去京口见人了。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杀不杀什么金狗,而是先将自己等人离开险地为第一要务。至于旁的,容后再议。

    他能感受到张先的善意,也相信张先并无为难自己之意。但是一个合格的杀手,从不会将安全寄希望于别人之手。要做朋友也好,做敌人也罢,他不希望这一切建立在城下之盟的基础上。

    这,也是幽虎的骄傲。

    “你要杀便杀,张某岂能受你要挟。二郎,休顾我,只管动手!”张先没说话,张奎已先怒了。

    先是劫道失败,而今又被一招擒住,这面皮真真是没处找了。张奎现在直恨不得立刻死了,也胜过受此屈辱。

    方才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此时好歹省悟过来,登时羞愤欲死。任凭琵琶骨处疼痛欲裂,脚下却是再不肯移动半步,只嘴上大骂不绝。

    萧天眼中蓦地闪过一道森寒的杀机,那边张先早已看的分明,直吓的魂飞魄散,左右无计,猛然大喝一声:“大哥!你当真要逼死小弟不成?”

    张奎被这一嗓子喊的一愣,立刻停止了挣扎,不解的望向张先。

    张先长叹一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缓步上前,冲着萧天深深一揖,诚恳的道:“萧都头,不管你信不信,此番请都头来,张先绝无恶意,家兄性子急躁,行事莽撞,却不是有心对都头不敬,还望都头大人大量,瞧在张先一番心意上,莫要与他计较。事到如今,万事皆休,张先也不敢再厚颜相求都头别的,都头执意要走,张先愿自缚双手质于都头,以换兄长,然后亲自礼送都头离去,不知都头肯否。”

    萧天眼瞳猛的一缩,心中暗暗赞叹,正待说话,张奎却早怒了,厉声疾喝道:“二郎,你说的甚屁话!某若用你换命,不如一头撞死干净。”

    喝罢,又扭头怒视萧天骂道:“狗贼,休难为某家二弟,张奎便随你走就是!”

    说罢,也不用萧天推搡,转身大步就往外走,竟是看也不看脖子上的利刃。

    萧天吓了一跳,赶紧将虎牙微微离开,免得真个伤到了他。手上微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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