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上,大可不必。赵三郎吗,哼。。”
他口中说着,论及赵明诚时,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是语气中那轻蔑不屑之意,却是表露无遗。
庞柔儿不乐,在这些少女心中,女子如果能像李易安那般,寻到一个真心相爱,而又和自己情趣相投之人,其心之喜,可是甚若任何事之上的。
所以,对于赵明诚,她们虽并不了解多少,但因着李清照的关系,爱屋及乌之下,却是不知在心中多少次的勾勒,暗暗将日后自己的良人往上贴靠,以盼也能如李易安那般,幸福美满。
此时忽听父亲言谈中,似是对其颇为不屑,下意识的便大为不忿起来。
“赵三郎怎的?他若不好,易安姐姐岂能从他,又哪来的十年如一日,幸福甜蜜?我知爹爹欣赏那萧天,只是以女儿所见,那萧天奸猾却是有的,但与赵三郎相比,却是天差地远了去”
少女撇着嘴,满是不屑的辩驳着。此时与其说是真个对萧某人看不上,倒不如说是一种对抗自家老爹的叛逆之心。再有的,又或者是初时的好奇,却被上次那凶戾的一眼吓住后的报复。
只是这话此时此刻落到庞博耳中,却是不由的庞县令大为恼怒。可天下父母心,打从他察觉到那股可怕的暗流后,为了这个宝贝女儿日后的平安幸福,可是百般想着如何笼络住萧天呢。却不想女儿心中,对他中意的人却是如此态度。
“荒唐!”
老头阴下脸来,忍不住沉声喝道。“顶之大才,岂是一般人可能识得的?你须记好了,日后万不可再对他无礼。为父已经和你母亲商量过了,待到时机合适,便拟将你许配于他,也好为你今后有个托付。”
什么?!许。许配给。给那个混蛋?!
庞柔儿本就被自家老爹忽然的呵斥感到委屈,谁知道下一刻,却猛的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顿时如耳中炸响一个轰雷,一时间甚至连害羞都忘了,满心思里,霎时间便全是不忿和不甘。
“。。孩儿。。孩儿才不要嫁他,不嫁不嫁,就是不嫁!”明媚的眼眸瞬间涌起雾水,恨恨的跺跺脚,小手一拎裙角,已是大哭着往后面跑去。
“你”庞县令听到一向乖巧的女儿,竟敢忤逆自己,不由气得浑身颤抖,怒目相向,有心再呵斥一番,却终是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没人知道庞府里的这一幕,便如同这世上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家一样,这样的戏码几乎随处可见。但又有谁能知道,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戏码,在某个特定的时候,却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变化呢?
所谓的潘多拉魔盒,无论是打开前还是打开后,其实,在有人起意开启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了将要发生的一切未知。
这种未知究竟会走向何方?没人知道,包括萧天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眼下却有一件事儿,让他刚回来,甚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顾不上了,必须要立刻解决。
消息是毛四送来的,“都头,教坊司的阿沅,要嫁人了!”
第60章 :因由()
再次走进教坊司的院子,萧天一身皂衣公服,看的遇上的众窑姐儿、茶壶都是有些愣神。
打从他离开教坊司后,中间虽也偶尔过来看了几次梁红玉,却都是一身常服装扮。况且他上任时间本就不长,所以除了衙门里的人知道外,外面也便只有和他接连发生误会的四季春郝氏父女,还有梁红玉主仆知道了。
这会儿眼见着众人面露惊疑之色,萧天索性也不理会,阴着脸只管大步而入。
若想让人敬,单凭和气是不行的,有时候,偶尔展露下狰狞,也是必要的。
到了梁红玉绣楼下,吩咐跟来的毛四在下面等着,自己便直上二楼。
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嘤嘤哭泣之声隐隐传来。萧天双眉一轩,眼中蓦地闪过一道锐芒,但随即一闪而逝。轻轻咳嗽一声,这才推门而入。
房中,小丫头阿沅满面泪痕,坐在桌边啜泣不已,原本一双灵动美丽的大眼睛,此刻红肿的如两个桃子也似。
旁边梁红玉打横坐着相陪,修长的蛾眉紧蹙,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见到萧天进来,两人都是一鄂,但随即便见阿沅小嘴儿一瘪,飞快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头扑进萧天怀中,哇的又哭了出来。
小丫头平日里见着萧天,不是横眉就是立目,骄傲的紧。但真到了遇上事儿的这一刻,却终于显露出本心。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觉中,这个雄壮如狮的男人,早已被她当做了最大的依靠。
“我不要嫁,不要离开小姐,不要。。不要离开你们,呜呜。”瘦削的香肩耸动着,娇小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埋头在萧天的怀中,小丫头呜咽着哀求道。
萧天轻轻搂住她,感受着她稚弱的身子,如躲在父母羽翼下瑟瑟发抖的雏鸟,心中不由升起阵阵的疼惜。
“莫哭,只要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紧紧抿了抿嘴唇,目光在起身相迎的梁红玉面上一转,他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语声平静却坚定的说道。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坚定,小丫头抬起那张如梨花带雨的俏脸,仰望着他,抽抽噎噎的道:“可是他们。。他们”
“没有可是!”萧天毫不犹豫的打断她,抬手为她擦去一边脸庞上的泪水,拥着她在椅子上坐了。
感受着他宽大的手掌,在自己面颊上的轻抚,阿沅心中渐渐的平复下来。那手掌温热的感觉,让她说不出的安宁,似乎只要有他在,这世上便再也没什么能威胁到自己。
就那么静静的伏下身子,乖巧的往他怀中又挤了挤,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然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从知道了那个消息起,她便在不停的哭,早已心力交瘁。这会儿猛的心神松懈下来,便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毕竟才十五岁,放在后世,那就只是个孩子。
看着她睡梦中仍不时的抽噎一下,秀气可爱的面庞上满是疲惫惊恐之色,萧天心痛之余,一股怒火也是溢满胸怀。
“究竟怎么回事?”轻柔的为怀中的小佳人理了理秀发,这才深吸口气,转头向一旁的梁红玉问道。
梁红玉爱怜的看着阿沅沉沉睡去的面容,轻叹一声,摇摇头,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事儿还是萧天的老对头吴家搞出来的。
梁红玉得了庞县令亲自出面赎了身,这让一直觊觎她的那些人,又是失望又是无奈。但是无奈之中,也有了诸多猜疑和不解。
毕竟,梁红玉来这京口时日不短了,若说庞县令有取色之心,在她刚来那会儿,就完全可以从中斡旋,将其收入自己房中。甚至说,梁红玉最多只要落籍的时候,身份在教坊司转一圈走走过场就行,连人都不必真的进入。
但是庞县令并没这么做,虽说平日里多有照拂,但也仅限于不让人任意的欺侮了她而已。久而久之,众人也隐隐听说了,这是因为庞家和梁家曾有些交情的缘故。
但显然两家的交情,还不足以让庞大人去更多的做些什么。不然这都一年多了,何以迟迟不见庞大人有更明确的动作?
正是这种表象,才让众人在初时的惊疑过后,虽知道教坊司的玉娘子不可轻易招惹,却仍然纠缠不放的原因。因为庞县令释放的信号很明确,他自己并无纳色之意,只要大伙儿规规矩矩的,谁有本事能让这朵花儿自个儿动心,那便一切都好说。
可是今个儿,平地里一声雷的,这庞大人怎么就忽然出了手呢?而且还是毫不遮掩的,直接亲自出面将这事儿给办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蹊跷?
于是,纷纷云云的,渐渐的便有知情者将内幕爆了出来。庞大人之所以如此做,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萧天。
当日拥柳山庄发生的事儿,也渐渐的传了出来。虽然多是语焉不详,但众口如一的一点就是,这个叫萧天的,曾救了庞大人和几位大人物的命。而且,因而得了那些大人物的赏识。庞大人一是为了报恩,二是为了迎合那些大人物,在得知了这个萧天和玉娘子情投意合后,这才出手承办了此事。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只是,由此,却也将当日吴宝山吴公子,和这个萧天之间的龌龊爆了出来。连带着,也让众人得知了,这个萧天原来就是当日被玉娘子救回来的那个阿虎。
整个事情清楚了,无非是很狗血的俗套而已。美人儿救了英雄,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两人间生了情意,美人儿就此沦陷了,而后这样那样的事儿凑在一起,便生出了眼下这般变化。
于是,所有人都在妒忌那个萧天的好运的同时,也明白了木已成舟,玉娘子这朵京口最娇艳的花儿,已经跟大伙儿无缘了。由此,对玉娘子兴趣大减后的结果就是,大伙儿将兴趣转移到了与此大有关联的一件事上。那就是,一个富家公子与那个幸运的穷小子之间的对垒。
要知道,听说这本是明显悬殊的对垒,最终却是以富家公子狼狈惨败而告终。这事儿可就透着有些传奇了。
大宋此时虽然内忧外患,但也只是牵扯其中的人能感受到,至于其他的地方,却是并无切肤之痛,最多不过就是多些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有宋一朝,几代帝王虽各有这样或那样的弊端,但总体来说,大都还是注重民生的。这便使得民间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经济发达,文风鼎盛,民众便有了更多的剩余精力。这剩余精力过剩,便不可避免的对娱乐八卦兴趣浓郁起来。
由此,对于那些个颇富传奇的事儿,各种版本渐渐的充斥坊间里外的,也自是题中之义了。
版本传的越来越玄乎,越来越传奇,民众们乐呵了,艺人们开心了,但是故事里牵扯的主角们,却是郁闷了。尤其还是作为被摧残的一方,原本就满心愤懑,这下更是快要气的吐血了。
第61章 :天,塌不了!()
吴宝山吴公子在连番吃瘪后,又得了老子的叮嘱,其实原本也打算低调一阵,暗暗谋划着等事态平息了,再进行自己的复仇大业的。
可是数日来,耳中不断的听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传闻,再联想到当日自己遭受的侮辱,这心实在是淡定不下来了。
话说这大伙儿都是爷们好伐,任谁整日介的听着自个儿被外面糟践的面目全非的,这火气要还能压下去,那他不是心思深沉之辈,就是真正的智者了。
很显然,吴公子怎么都跟这两种人挨不上,甚至他老子吴万财也不是。
两父子郁闷了好些日子,几次争论之后,终于是忍不住了。好吧,咱们跟你萧天正面冲突,暂时占不了便宜,那迂回一下,先恶心恶心你,为自己出口气总该行吧?
就这样,一出大戏便悄然拉开了帷幕。
阿沅,这个娇俏的小丫头,梁红玉最贴心的人。按惯例来说,应该随着梁红玉嫁到萧天那边后,也跟着成为通房丫头的人,便成为了首选目标。
与梁红玉不同,阿沅本就是奴,还是身份最低下的那种。当梁家遭难,身为小姐的梁红玉沦为官妓后,阿沅的身契,便也自然而然的随着主家一起入了贱籍。
庞县令出面给梁红玉赎了身,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