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肖静除了担忧以外还能如何?那云扬是战王的儿子,从小受着和上官蓝雪不同的教育,怎么能值得上官蓝雪同情?
“静儿……他没有变。”
上官蓝雪目光坚定,肖静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如此,看来不管我怎么说表姐都不会听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肖静起身,她必须要弄清楚云扬给上官蓝雪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她会如此为他担心,难道自己离开的这几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吗?
和蓝氏与老太君告辞后便直接去了楚府,楚夫人听说是小姐,倒也高高兴兴的将她迎进了门,楚欣然回府后精神也是不好,躺在房间就一直不出门。
楚夫人正好想找人瞧瞧她,虽然她是楚欣然的娘亲,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这个娘亲问欣然就就会说的,如今刚好肖静来了,她自然高兴。
“我正想着谁能陪陪欣然呢,你就来了……自从从宫里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里还未出来……你和她一向交好,一定要劝劝她啊!”
楚夫人面露惊慌之色,她和楚尚书一辈子就有这么一个闺女,如今好不容易从刀口上活下来了却闷闷不乐的样子,让人看了格外担心。
“我这去瞧瞧,刚好我也有事要问问她,还请楚夫人带路……”
“自然!”
楚夫人一向喜欢肖静,肖静也是好不容易来一趟,自然是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楚欣然的院子在尚书府的南面,不似其他小姐那般精致小巧,里面倒是种了几珠桃花,其余皆是一片空地,用作练武,可是如今这片空地却是格外安静。
楚夫人面色温和,对着门敲了敲“欣然,肖大小姐来看你了。”
过了许久,门才缓缓打开,楚欣然眼睛红肿的站在肖静面前“你来了……”
楚欣然自然早就猜到了肖静已经被墨千尘救走,昨夜见墨千尘的模样也就知道了。
此刻见她浅笑盈盈,一身蓝色衣裙,模样娇俏,而自己双眼臃肿,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她也都不在意了,拉着肖静进房子后又“碰”的一声关上“娘,你先回去吧!我和静儿有事要说。”
女儿家的心事蓝氏知道也不会让她知道,好在她还愿意告诉肖静,便是叹了一声就下去命厨房准备膳食了,肖静身份高贵,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来又回去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会差点丧命?表姐又为何受伤……还有云扬……”
被楚欣然拉到床榻上坐下,肖静便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些答案,因为住在圣卿王府短短的这几天,她好似错过了许多消息,虽然知道墨千尘这是为了保护她,可是怎么说来都有些金屋藏娇的感觉,如今不光是不明白朝廷的事情,就连楚欣然和上官蓝雪她都心存愧疚。
听着肖静一口气问出那么多事情,楚欣然竟出其意料的又流起了眼泪,她绝对不是个爱哭的女人,可是如今却哭成了这个样子,自然是让肖静担心不已。
“静儿……”
这一声静儿倒是让肖静彻底醒了过来,是啊!周谨瑜刚为楚欣然挡了一箭,自己此刻却是去关心其他事情,恐怕她此时此刻关心的不是自己所关心的问题吧!一进尚书大门之后就没有再出去,她最关心的莫过于周谨瑜如今的伤势了。
“欣然,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你且放心,我在外面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周谨瑜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一个自己曾经爱到有些疯狂的人如今替自己挡了一箭,换作是谁都会内心凌乱吧!虽然后来楚欣然也是看透了,可是这情事谁算得准,说的明白呢?
周谨瑜后来也是明白自己错了,处处照顾维护楚欣然,就连她的蛮横无理都统统包容,在边界更是多次为她出身入死,这样的事情,别说是一个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怕是就算自己曾经没有爱过,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吧?这不就是女人吗?楚欣然虽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可是那也是女人不是?最终还是不能逃过女人的宿命。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肖静将楚欣然拉近怀里,竟感觉自己的脖子处被她的眼泪打湿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把自己这十多年没有流的眼泪一次性流光啊?
“我知道,可是我该怎么办?自从那支箭穿投他的肩后我就觉得犹如穿透我的心一般,我好害怕,好无助又不能前去探望,昨夜看着他被禁卫军抬走,那一分钟,我就觉得他要永远离开我一般……”
那种感觉,肖静怎么会不明白呢?那种绝望,那一刻的心情,害怕,揪心,什么都有。
搂着楚欣然,只觉得此刻的她就似当初的自己一般。
“没事的,我没有听到周府传来什么消息,一会我就亲自去看看。”
自从做了一品以后,没有几个人敢上门请自己就诊,今日想必还要跑一趟周府了。
楚欣然一惊,这才想到肖静是御医,连忙起身洗漱更衣“我同你一起。”
原本上一次的做戏已经让周谨瑜和楚欣然成为了西夏城的话题人物,若是今日还去,那岂不是更让人说闲话?可是见楚欣然如今这个模样,是不准备管这些了,好在她原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女汉子,想必也不在乎流言蜚语是多是少了。
肖静想了一想,便是点头“那一起吧!”或许如此反而更能让楚欣然看清楚自己心底里的感情。
如今的她或许已经不再茫然了,或许已经知道自己该选择谁了,言升忽然也是一个值得依靠终生的男人,但是……他真的合适楚欣然吗?
第三百零二章 哭泣()
;到周府时里面正乱成一团,周夫人见是肖静来了立即见到迎了上来“肖大人,你快去看看谨瑜吧!从带回来为止就是这般了,太医一直不敢拔箭,说是一拔箭就会止不住血,交代我们尽快准备后事,正准备亲自去镇国公府请你,看在你们在边界时是生死之交的份上,救救他吧!楚小姐……看在我们家瑾瑜是为了救你的份上,帮我求求肖小姐……”
周夫人显然是已经慌了神了,不然也不会见到谁都下跪,楚欣然立即将她起来“周夫人你不要着急,静儿这就是来看看的,你不要着急……”
楚欣然心里原本就内疚的要死,周谨瑜是周夫人唯一的儿子,若是周谨瑜真的死了,那么周夫人下半辈子的依靠也就没有了。
周府里的庶子庶女原本就不少,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巴望着他死了好呢!
如今周夫人就算你没有怪罪她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这场因为皇帝和战王的战争让多少人命丧黄泉,又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就算皇帝下旨将所有的太医都全力诊治能够医治的受伤之人,可是也不能完全还给人家一个完整的家庭,还是有不少人死了。
如今的周谨瑜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这两年周谨瑜明白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从初次见面和聊天时的满脸嘲讽,从看不起楚欣然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开始,他们的生活就息息相关,眉州,边界,西夏城。
这三个地方都印有他们这几个年轻人的印迹,这个残酷的西夏城和残忍的战争让他们慢慢长大,懂得了珍惜,懂得了守护。
从眉州回来以后,周谨瑜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楚欣然,或许他的表现没有言升那么直接和显而易见,可是肖静几人却是真真实实的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大大咧咧的楚欣然有没有发现。
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别人如何作想,肖静这个心思细腻的却是因为这一箭感动了。
是什么样的感情能够让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毫不犹豫的抱着你替你挡掉这一箭?难道箭刺进身体的那一刻不会疼吗?不是不疼,而是没有心那么疼而已。
肖静看了楚欣然一眼,飞奔直向人最多院子,并非完全是为了周谨瑜这一家人,更多的是为了楚欣然,她不想将来楚欣然活在内疚和自责里,她不想她将来埋怨自己为何不尽力去救他,她不想楚欣然将来不幸福。
冲进屋里,周尚书蹲在一旁面色苍白,看来也是吓坏了,毕竟这是他最宠爱的儿子,最骄傲的儿子,最有出息的儿子。
如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似乎将要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模样,那么脆弱,那么难受,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疼。
章正看到肖静立即迎了上来“肖大人,你可算来了。”
看样子他们已经找了肖静许久了,只是她早早的就去了忠勇侯府,当他们打听到忠勇侯府以后肖静又离开了,这时间一次又一次的错过,导致一屋子里的人都慌张不已。
周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尚书害怕影响到太医诊治,只好让丫鬟将她扶下去休息。
说是休息,她怎么可以安心的休息?最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周夫人依旧面色苍白,魂不守舍。
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周谨瑜,肖静立即上前,让章正留下,其他人全部下去,最后看到楚欣然面色痛苦的模样,便是允许她留了下来。
“可是要用麻肺散?”章正看着肖静问道。
“不行,麻肺散有麻肺神经的作用,此刻他性命堪忧,若是用了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肖静的额头亦是有了些细微的冷汗。
“周谨瑜,你要坚持住,想想你的父母,想想欣然……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她以后怎么活?”
人的听觉神经是最后消失的,都说心脏停止跳动并非真正的死亡,有的还可以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例如植物人,不会说话,不会做动作,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听的到别人说话,人类原本就是个神奇的存在。
“可是不用麻肺散,他真的能够忍得下去吗?”
章正显然对肖静的选择产生了质疑,能活的下来就是和奇迹了,还能管得了其他?
“欣然……欣然……”
周谨瑜嘴里模模糊糊的念念有词,章正也觉得奇怪,自从他来了以后周谨瑜一直都处于昏厥状态,肖静来了他就说话了,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肖大人,他在说什么?”
“他在喊欣然。”
此刻肖静也不得不承认这周谨瑜真是个痴情汉子,自己都快死了还对楚欣然念念不忘。
听着肖静的话,楚欣然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一涌而下,真是个傻瓜,没事冲上去挡什么箭,让别人如今这般难受,难道他这么做只是因为自己不理他所以选择用这种办法折磨自己吗?
“欣然……欣然……”
周谨瑜每呼喊一次楚欣然就哭得越厉害,她终于知道自己并非不是爱他了,而是故意将他封在心里不再提起。
“静儿,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楚欣然竟跪在地上求肖静,肖静一愣,直直的看着她“你我情同姐妹,他与我也是生死之交,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如今你如此求我,是因为不放心我还是不相信我还是如何?”肖静嘴里说着话手却并未停下来。
“对不起……”
楚欣然上前抓住周谨瑜的手却怎么都不肯放开,这下终于是明白自己的心了。
爱上一个人或许只用一秒,忘记一个人有时候却要用一生,用一生的孤独去换取一秒的爱恋,显然不值,可是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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