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火器称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末火器称王- 第9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但无论如何,胡扶龙的实力很强。他号称八十万,实际兵员也有两、三万,据说还有船只和火炮。最新的军情是他们跟“奉议卫”打了一仗,不分胜负,却在浔州一带站稳了脚跟。现在又分兵去攻打浔州府城了。那浔州府正位于西江水路的半程之地,若是被占了,西江就会被截断,金士麒连家都回不去了。

    岭南道员宣读了总督军令,下令两广各卫各营进入战事状态,开始备战。广西各卫除了轮防贵州的,其余全员出动;广东各卫半数被点名,各出一半兵马。

    金士麒又紧张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作为部队主官参加这种战前的准备会。他跻身在一群军官之中,很有一种“归属感”。接下来,岭南道员开始宣读总督军令中各部队的具体任务。“柳州水营都司金士麒。”道员第一个点了他的名字。

    “卑职在。”

    “待开战之后,汝水营顺江而下封锁西江阻断贼船,进而水路入击敌大营。”

    金士麒字字记在心里,他又等了半天,道员大人却不再说什么,大堂中也一片寂静。金士麒抬头:“大人,那下面呢?”

    “下面没了。”

    金士麒心想这也军令也太糙了,连时间地点人物都没有,跟没说差不多嘛。“得令!”

    接下来那军令又列举了广西广东各部的出击进剿方向,皆是一句话,简洁而含糊,也算是给各部的主将留下了发挥的空间。金士麒所属的南丹卫被列入重点部队,负责从北部进击。最后约定了战争的关键时间:“天启七年正月,各部完成整训、军资齐备,二月抵达前线,三月合围。”

    金士麒掐指一算,好嘛,竟然还有半年时间,这是打仗吗?这半年之中,那胡贼能干许多有意义的事情啊!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当时两广大部分的军队都是卫所军。军人们都忙着种田种菜,据说还有的被卖去挖矿、筛沙子、跑输运。有的卫所平均五年才cāo练一次,想要立刻拉起来去打仗几乎是扯淡。出征所用的粮食、军械、马匹车辆也都要准备,半年时间恐怕还不够呢。

    这时代,连战争的节奏也这么慢。

    接下来,岭南道直辖各营的军官便进了内堂,去与道员大人讨论军饷分派之事。这些卫所兵平ri里自给自足,若是出战,便有额外的军饷供应。很快,那内堂便传来杂乱的声响,噼里啪啦大概是军官们在为多寡不均而吵闹吧。金士麒等少数军官并不归岭南道管辖,只是过来听个宣,便纷纷告退。

    金士麒没急着离开。他向小吏讨了纸笔,写了一封信给南丹卫的兄弟们。那总督的军令将传达至两广各部,估计快马传驿也要5天后才能抵达南丹卫,而金士麒在广州还要耽搁几ri,回去坐船就要近一个月的行程,因此他想要尽早把自己的想法传递过去。

    他在信中请查应才等人尽快招募山民,将“迁江陆营”的建制凑齐。平ri里,卫所部队根本没理由扩军,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现在不同了,胡扶龙那厮造反了,咱南丹卫也在作战序列上了,机会来了!而且恰逢南丹卫与山民各寨的“蜜月期”,现在就有6千多山民在我们手中干活,在这个基础上跟各寨的大王们谈判增加人手简直是水到渠成、顺水推舟之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金士麒也了解了山民各寨的想法和情形。各位大王们历来把寨里的男人(也就是农奴们)当作一种可以出卖的资源,只要价格合理一切都好商量。这帮家伙的政治觉悟还不高,他们想不到一群农奴被金士麒训练成职业士兵之后,将给各位大王们带来多大的隐患。

    金士麒才不会提醒他们呢。

    金士麒在信中表示:只要是扩军之事,银两、资源等事全赖查应才cāo办,他都投“赞同票”。

    金士麒写了书信,便请岭南道的小吏送往军驿,当作“军报”送往南丹卫,快马加鞭10天就能抵达。当然2两银子的辛苦费是必不可少的。

    那小吏接了“军报”和银子,千恩万谢地送金都司出门。他刚跨出大门,却听后面的大堂中有人叫嚷起来。金士麒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差吏正擒着一个大个子军官,向院子里中押送出来。

    好一条健硕的汉子!他年30岁上下,身材高挑,竟高出常人一个头。一身六品武官的官袍被撕破了口子,双臂都被麻绳捆绑着。他怒目圆瞪,却不挣扎,只咬紧牙关任凭那几个差吏推搡着出来。旁边路上的官僚们见了,只纷纷让路,低声指点说笑着。

    金士麒忙问那拿了银子的小吏,这汉子是何人?

    那小吏忙说他是广海卫的水营守备,名叫姚守义。据说他为了讨要拖欠军饷来广州盘桓多ri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把人都得罪光了。刚才又言语冲撞了兵备道台大人,因此被绑了。“这姚守备不开窍啊。现在这年月,各部各所无不在自谋出路,谁还惦念朝廷的军饷,他活该被责罚!”

    说话间,那姚守义被当场按在了兵备道官衙正院里。金士麒吓了一跳,以为要斩首呢。随后才听领头的差吏朗声道:“道员大人有令,姚守备尊卑不清,污言诽谤上司,惩军棍二十!”

    那差吏说完就单膝跪地,装模作样地说:“守备大人,小的得罪了。”

    “来吧!”姚守义怒道,“我吭一声不是汉子!”

    差吏没想到他说这话,立刻就有气,心想你这是自讨苦吃。他挥手让属下们把那姚守义按在地上,脱掉裤子露出健硕而洁净的臀部,连月亮都羞愧地躲在了云后。“兄弟们,仔细着打!”

    那差吏头领正要下令,忽然被旁边一人扯住了,还低声说了什么。那差吏头领一愣,便又喊道:“兄弟们,用心地打!”

    姚守义咬紧了牙关,心想着自己的冤屈,感慨着世道的不公,只听着半空中木棍划破空气,“噼啪”地落在自己的臀上还行,不怎么疼!

    “你倒是叫啊!”那差吏怒道,“甭当咱兄弟不卖力!”

    姚守义也不傻,知道这帮差吏手下留情,那一定是被自己的浩然正气所感动了,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他就开始叫:“娘哩!疼!真疼!”

    “嚓,太假了!”差吏们胡乱打完了十军棍,把他搀扶起来放在担架上。棍子虽然打得轻,但那臀部上也是鲜血淋漓紫痕累累。姚守义呲牙道:“不劳诸位,我能走。”

    “大人啊,拜托了,你再装一会儿!”差役们狠命地把他按在担架上,送往门房去生养。一个个都心想这直呆子到底是怎么当上守备的,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葩。待给他清了伤口、敷了药,才有小吏过来点明他:“姚守备,你还不知道?是广西的金都司打点过了,一棍十两银子。”

    “一百两?”姚守义立刻明白了,随后又惊道:“我不认识他啊!”

    此刻的门房里,十几个参与打他屁股的相关人等闹闹喳喳地分了银子,都开心坏了,再没人理姚守义了。他孤独地趴在床铺上,他寻思半晌才明白:“喔,金士麒,他也是水营都司,跟我同道,因此才出手相救但奇怪了,他哪儿来那么多银子?看来也是蝇营狗苟之徒啊,万不能被他收买了!接下来他会来探问我吧?我不想理他,我装睡吧!”

    金士麒早就回金彩楼去了,他才没心情看男人打屁股呢。他房里还有一个古灵jing怪的小妹子让他惦念着呢。

    待进了金彩楼的院子,已经是半夜时分。只见私兵百总王莱正披着铠甲,抓着长枪守在他的小楼门前,汗水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金士麒忙问:“你干嘛?”

    “老爷,我在守着那小夫人。”

    金士麒很感动,让他们先撤了,自己悄声上楼进了屋子。

    屋子里没人。

    他忙往床下看看,没有!他心里不禁一惊,又看看桌子下面、窗帘后面、柜子里面,都没有!还有那个藤盒子,可是空的。金士麒急的额头冒汗,却忽听到卧房里隐然有“呼呼”的声音。

    他忙掀开床帘,那小美人在床上正睡得香呢。她手里还攥着一根箭,已经拆掉了火药筒,被她当作防身武器。

第97章 煽动翅膀() 
次ri清晨,金士麒睡梦中听到了一阵“煽动翅膀”的声音。于是他就陷入了一个梦里:他看到小瑶展开双翅从窗户飞了出去,没飞多远就摔了下去,飘了一地的羽毛。

    金士麒激灵一下就坐了起来,忙跳下藤床推开卧房的门,果然看到小瑶正坐在窗边,正把手探向敞开的窗外。

    随后,金士麒就看到一双翅膀。

    那是一只白sè的鸟儿,正蹲在小瑶探出窗子的手腕上。那时候,一缕晨曦透过窗外翠绿的枝叶撒了进来,落在她那楚楚动人的小身子上。她正把那鸟儿向窗外托去,那副娇媚的神采落在男人眼里不禁让他屏息。

    那美景只是一瞬间。小瑶听到了声音便忙抖动手腕,大鸟华丽地一转身,扑啦啦地飞走了。

    “它自己飞进来的。”小瑶咯咯笑着,“都怪你,吓跑了它。”

    她在骗人。一瞬间金士麒就看清了,那是一只顶着黄sè头冠的大鹦鹉,模样张扬而神气。它根本不是本土的品种——在他的印象中,中国的本土动物除了熊猫之外大都是又矮又挫又土气。小瑶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从信息爆炸时代而来的金士麒,他小时候看“动物世界”可是一集都没落过。

    “哥哥你也吓到我了。”小瑶从手边举起一根箭,就是昨晚她的“防身武器”。那箭头上已经被一块手巾包裹了起来,还系个蝴蝶结。那是昨天夜里金士麒怕她睡觉时不小心割伤自己,才悄悄替她裹上的。她把那根箭在手指间轻轻转动,“你是怕我偷袭你吧?”

    金士麒知道她在转换话题,他不会上当。“那只鹦鹉是你的。”

    小瑶笑吟吟地望着他,似是而非地说:“你见过它吗?”

    “它给你送信?”金士麒猜测着。

    小瑶的笑容凝结了,她咬着嘴唇,转头看着窗外不说话。金士麒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支箭。他追问道:“信上说了什么?”

    小瑶深深吸了一口气,摊开了小手,手心里是一个被汗水浸透的小纸卷。“我外公,找到了。”她说完了那话,终于放松般地长出一口气,随后的声音也变得更低落、更沙哑,“在码头的一条船上。”

    “谁告诉你的?”金士麒追问着。经历了很多磨难之后,金士麒对一切都持着怀疑的态度。

    “早就知道。”小瑶说。“知道为什么我来找你?”

    “你不是被灌醉了丢在盒子里送来的吗?”金士麒装傻。

    小瑶疲倦地一笑,“傻哥哥。”

    她说她来广州时还带着一批部下,他们在广州也有自己人,后来还在鲁白刀身边安插了内线。//。。//他们之前就得知丁老西那倒霉老头被关押在码头上,但他们对这一情报并不能肯定,具体情形也不清楚。

    那德兴码头是丁氏海商集团的重要产业,看守很是严密,据说私兵有上百人之多。那里房屋数十间、船舶十余条,外面还有三道岗哨,小瑶等人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今天早晨才传来进一步消息,也是很确定的消息:那老头被扣押在码头边最大的那条船里。

    “哥哥,我昨ri来,是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