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兵夺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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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兵夺鼎- 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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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上的张燕暗自皱皱眉头,目光看向身旁的罗市。在罗市回访的言语中,燕北是个很好接触的人,亦为他们想出破敌的考虑,怎么如今在城下却如此咄咄逼人?

    罗市心中也是暗自忐忑,对上张燕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让张燕将心中的打算全盘托出。实际上事情能有几分成算,罗市自己也是不知。只能在心中祈求燕北是真的打算当着黑山众将与幽州兵马面前演上一出戏,否则黑山军可就被逼到无路可走,只能开战了!

    张燕深吸口气,再度拱手用较软的语气说道:“将军勿怪,非是飞燕不愿放出俘虏,只是即便我等回往黑山,将军便能保证朝廷军队不再追究我等了吗?”

    “燕某只能代幽州刘公应下这个要求,念张将军从不轻犯魏郡百姓,刘公仁德自不会再责怪将军。只是朝廷那边,张将军击溃了董公派来的平叛将校胡轸,又俘虏冀州牧,董公又怎会不责怪尔等呢?”

    奶奶的,这燕北装的可真像!

    张燕听到这儿,算是听明白了。燕北多半没改变心意,就是要在众人面前演一场戏,可这辽东豪杰立在城下,营寨里都开始安装撞城锤,云梯架在辕门上……谁心里能不慌啊?此时虽非大战,却已经叫张燕脖颈后头冒出些许汗意,只得朗声道:“飞燕不愿与董公为敌,只是担心朝廷不愿赦免我等,又恐董公兵马将我等杀害,无奈之下才与胡轸交战,即便战胜亦不敢害其性命,请将军明鉴!”

    燕北脸上不禁带起转瞬即逝的微小笑意,缓缓点头朗声道:“既然如此,尔等又为何据城而守,不出城受缚,快快将冀州牧放了!”

    “将军,朝廷不赦免我等,飞燕又怎敢离开!请将军放心,冀州牧在飞燕手中日夜照料,绝不会出半点差错。”张燕深吸口气,关键的时候到了,专头对身旁罗市伸出手来,后者自是奉上一块布帛绑在剪枝上,对城下燕北高声道:“飞燕有一请求,若将军应允,到时自会放了冀州牧韩馥,非但如此,我黑山上下亦对将军感恩戴德!将军小心了!”

    说罢,张燕便开弓搭箭,向着离燕北稍远些的位置张手射出扎着布帛的木箭。

    燕北左右武士皆严阵以待,唯恐这是张燕施下的诡计。不过所幸,城上只有这轻飘飘地一支羽箭落在不远的地方,当即便有武士前去将箭矢拾起,解下布帛递给燕北。

    便听城上张燕朗声道:“还望将军能代飞燕上表朝廷,若董公应允,飞燕自会善待百姓不再多生事端!”

    燕北打开布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歪七扭八的字迹,不过勉强倒能看清,粗略一看前前后后可是有不少要求。不过燕北没能耐着性子看下去,他听到身后大队人马的脚步声,转头望去不禁失笑。

    赵云提矛奔马,焦触扛刀疾跑,最后头太史慈押着七八百骑列出军阵。

    燕北攥着布帛向城上张燕道:“你先将冀州牧带到城上让燕某看看!”

    对这个要求张燕自不会拒绝,事实上如果不是为了让燕北代他向朝廷上表,张燕巴不得现在就把韩馥放了或者杀了……他着实不喜欢这个自视甚高的冀州牧。

    不多时,城上黑山士卒提出一衣冠休整的中年男子立在城上,张燕喊道:“燕将军请看,这便是冀州牧韩馥。”

    “城上可是韩使君?”燕北看这州牧便觉得缺了几分胆色,此时被黑山贼提在手中,看起来有些软绵绵地。他拱手说道:“在下燕北,特来解使君之劫!”

    燕北本以为韩馥会哭爹喊娘地叫自己救他,可谁曾想城上的韩馥居然猛地转头对张燕破口大骂,“韩某竟为蠢贼竖子所擒,燕将军还请速速攻城不必顾在下死活!”

    好家伙!

    燕某来这儿可不是帮你打仗的。燕北拱手说道:“韩使君稍安勿躁,在下不多日便可救你出城,牧领冀州。张将军,且记住今日之言,善待韩使君!韩使君,告辞!”

    说罢,燕北也不管城上大眼瞪小眼的韩馥,便召集兵马回营。

    回到营地,连召太史慈、赵云等人入帐,与他分行别列地一一议定张燕书信上的要求。

    “嚯!黑山中郎将、四个黑山校尉、九个县长令……张燕是要把黑山化为独立一郡。”燕北看着书信抬头对众人笑,露出满口白牙,“像燕某的辽东一样!”

    可不是么?张燕的书信上要求他自己是中郎将,部下四部校尉,甚至还索要赵国、常山一线九个县的长吏任命,连人选都挑好了。不但但如此,为了让这个背靠太行山脉数百里的狭长‘黑山郡’成为非正统行政区划,还要求他每年有向朝廷举孝廉的权力。

    和辽东郡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辽东郡是现有的郡,而张燕想要的是从常山、赵国、魏郡当中各拿走两三座城池。

    “将军,这怎么能行!”

    赵云看着书信便劝道:“如此一来不成了养虎为患,黑山众手握城池,至多明年便有反攻边郡之机,到时冀州岂不是再次陷入危难?”

    “子龙你说的很对!张燕就是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燕北抬手挠挠额头,指着旁边说道:“子义把笔取来。燕某是可以落地还钱的嘛,嗯……涉国县紧扼太行山口,是南面同行要冲不能予之,划去;常山国内九门县可以给他,但蒲吾不能给,也划走。”

    燕北脸上带着坏笑对这份布帛删删改改,最终留给张燕的还是九个县,可位置却已大不相同。最终吹了吹布帛上的墨迹,抬头对三人笑道:“你们看,这就好多了,到时只要韩使君在涉国、蒲吾、元氏三地部下三支兵马,便可使黑山军进退维谷。”

    说着燕北撂下笔墨,拍手起身对太史慈说道:“子义啊,你做过郡吏,为我修书一封送与朝廷吧,先夸夸张燕,就说祸患很大,各地兵马不能挡,燕某固守营垒与之相对。对了,记得说他的为人,这很重要。再夸夸董仲颖,就说太尉的威望使黑山张燕欲慕名而降,不过有些许要求,请朝廷明鉴……成与不成,看朝廷的,燕某能做的,都做了。”

    “对朝廷的书信传回来,也就往来十日之间,咱们也就可以还师幽州啦!”燕北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感受着帐外渐渐萧索的秋意,燕北抬着手指说道:“赶在下雪前回家!”

第八十六章 冢外老狗【为舵主加更】() 
幽州到朝廷的路只有水陆经青州方能抵达中原,当然,现在有燕北兵连州郡,自然也可以走陆路。

    不过对比幽州,还是自邺城向洛阳送信来得快一点。

    燕北的传信兵抵达洛阳仅仅比败军之将胡轸到来的晚了两日。

    为确保万无一失,送信的人是燕北麾下首屈一指的勇士,太史慈。

    燕北让太史慈送这一趟信是有些舍不得的,因为对不知朝廷状况一切尽靠猜测的他而言,洛阳城是绝对的龙潭虎穴!

    但是除了太史慈,他身边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太史慈,去过洛阳,对司隶的路比较熟悉。

    况且,太史慈识大体有勇气,旁人若对上董卓那般骄悍人物,只怕尚未交谈气势上便已弱三分,哪里还能将情况原原本本地讲清楚?

    护乌桓校尉燕北部下拥节长史持符节至太尉府传送战报的消息,令暴跳如雷的董卓平静下来。

    “董某在显阳苑,让那个长史到显阳苑来见我。”

    董卓瓮声瓮气地骂出一句,看着跪伏在地的胡轸又怒气冲冲地踹了一脚,直将胡轸踹翻了个。身遭重击,胡轸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得跪地告饶。

    “末将败军有罪,求董公免去末将之职,看在末将效力多年的份上,留一条命啊董公!”

    周围李儒牛辅诸将有意阻拦,却见董卓正在气头上,又有哪个敢阻?

    “咿!”胡轸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令董卓方才消下去的怒气噌噌地又冒出来,肥壮的身躯迈着大步子过去又是一脚,眼见众将上前抬手怒道:“谁敢拦我!”

    一声虎吼,吓得在洛阳城里作威作福的李傕郭汜等人皆大气不敢出,纷纷立即跪伏在地。

    “董公息怒!”

    “董公息怒,从轻发落!”

    董卓左右看了两眼,圆睁的怒目令人不敢对视,缓缓坐回榻上,脸色阴沉地看着众将,这才寒声道:“胡轸你个狗崽子给我跪到前面来!”

    胡轸面色发苦,这半个时辰都把我从榻边踹到门口,就是在战场上也没这么挨过打啊!现在给我叫回去,不还得再这么打一遍?

    可胡轸不敢不听,他生怕董卓一怒把他杀了,值得跪着慢慢爬过去。

    “知道老子为啥打你么?”

    胡轸早就被打怕了,哪儿还敢说话,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告罪。

    “光和三年,鲜卑寇并,诸位娃儿随董某出北地击朔方,先胜后败为鲜卑狗贼所围,而后又在大漠里迷途,那一仗死了多少人?董某没记错的话,亡三千七百九十三,对吧?”董卓揉着宽大的额头,脸上从颧骨到颌下的巨大疤痕泛着淡淡的红,他挤着眼睛接着说道:“中平元年,董某受东中郎将讨冀州黄巾,围师二月而不克,朝廷告罪,董某被下了黄门寺收押,叛减死罪一等,若非先帝大赦,董某便出不来了。”

    “再就是中平二年,跟张温老匹夫打羌人,五路兵马皆溃,漫山遍野的羌笛声吓得老子三天三夜不敢睡觉,假装筑堤才逃回来。反倒因全师而还,受封斄乡侯,食千户。董某人打过这三场败仗,耻辱铭记于心……董某就不明白,为什么你个狗崽子就败了这么一次,就打心底里觉得老子要杀你呢?啊?”

    董卓说着便又动了气,顺手提起旁边的案几,踩着胡轸的兜鍪直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整张实木几案便向背上拍去。左右人阻拦不及,眼看着半掌厚的案几便拍碎在胡轸着了甲胄的身上。

    “老夫打你,打你太轻了!”董卓将手中剩下的小半案几丢在地上,方才向榻边走了两步,转头便指着胡轸怒喝道:“一点不像大丈夫,输就输了败就败了!你他妈躲在河内不敢回来!董某能真杀了你吗?”

    “谁,就他娘打仗一辈子没捅过篓子!”吼声直震屋瓦,指着外头喝道:“打输了你倒是回来告诉董某怎么输的,点齐了兵马再给我回去宰了他们啊!五千兵死了老子再给你一万,你去给老夫把那些贼人都宰了啊!”

    “你可好,躲在河内不敢回来,老夫都不知道你已经输了。让他娘的朝堂上那群士大夫嘲笑老夫,他们都知道你兵败了,老夫还蒙在鼓里!”董卓也不动手了,气的是面红耳赤,坐在榻上指着胡轸骂道:“胡文才,你对得起老夫这些年的提携之恩啊!”

    胡轸堂堂七尺男儿也是沙场宿将,被董卓从榻旁踢到门口,他没哼出一声;半掌厚的案几整整拍碎在他背上,口中含血他都没吐出来,咬着牙向董卓告罪;可就董卓这么带着委屈的抱怨,让他鼻间酸涩登时虎目便噙出泪水,以头抢地,一开口便喊出了哭腔,“董公!末将……末将不敢回来啊!”

    “你怎么就不敢!”

    “自入洛阳,董卓是终日叫喊着要拔剑斩人,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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