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兵夺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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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兵夺鼎- 第2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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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看着满地的尸首,燕北叹了口气道:“派人告诉后面押送辎重的民夫,把这些尸首都清理了……对了,扒几套并州兵的衣甲兵器,稍后送到我帐中。”

    赵云高览并未追击太远,赵云虽然没太多战阵经验,但他很尊重前辈也很听话,而高览恰恰有步步为营的稳妥性格。

    让这二人率军追击敌军,能不管不顾的追击敌军才奇了怪!

    因为追得不紧不慢,高顺的步兵在林间结阵时便被他们发现,稀稀落落的箭矢压根没射死骑兵多少人,倒是关羽单骑追得深了些,战马中箭,被赵云的部下抢了下来。

    等他们撤回战场跟燕北留下的传信兵去到营地,中军帐都已经搭好,外围的木栅因为民夫辎重拖沓而行,还仅仅搭出格雏形。因此三人布放兵马之后便直接通报进入了中军大帐。

    中军帐里,燕北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当中,其下麹义、曹操、鲍信等人正听着包扎好手臂伤口的张飞缓缓叙述此战的经过。

    燕北的脸很僵硬,他知晓关张二人没有多少战阵经验,却不曾想到二人居然经验缺失到了这种程度,能够将两千步卒大刺刺地摆开了放在平原上宿营。这和翻着肚皮躺在地上的羊羔引来饿狼相食有什么区别?

    正说着,便有士卒来报,拱手道:“将军,高校尉与赵、关二司马回营,正在帐外。还有,二别部的伤亡统计出来了,军中主簿正在外面。”

    所谓的军中主簿,便是陈群陈长文。陈群自酸枣一路跟着燕北渡过汴水汜水,一直呆在营地中也每个名号,燕北觉得不是个事情,便将给他按了主簿的官职,所掌管事务类似计吏,偶尔再帮燕北想想破敌的策略,算是帐下幕僚。

    陈群倒是没什么拒绝的想法,因为他发现燕北在军中除了太史慈这个将军长史之外居然没有幕僚,任何事情都靠着一群纯粹的武夫议论便定下事宜,这种情况对一支军队来说能最大程度上保证他们战无不胜,但对于兵马的约束,也就少了些不同的声音。

    胡骑游曳颍川的事情他还都历历在目,难得燕北部下是少有的不愿扰袭百姓之兵,陈群很愿意在保证此次西征中不伤及颍川百姓宗族的情况下为燕北分担些许忧虑。

    “回来了?快让他们进来吧,让人把并州兵的兵甲也送来。”眼看着四人入帐,燕北先让众人入座,先对陈群问道:“长文,此战伤亡几何?”

    “回将军,此战关司马部伤一百二十七、死六百五十四;张司马部伤三百七十五、死三百六十六,尸首已尽数收敛。”陈群穿着从颍川派人送来的冬衣,虽无书简却凭着强记对这些数字如数家珍,随后说道:“战场上并州兵的伤亡在下也算出来,有一百七十具尸首。”

    尽管此战失利是在座诸将心中有数的事,但听到如此可怕的双方战损比例,皆目瞪口呆,就连燕北都摸摸鼻子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这是千三,四……并州骑兵打了场以一当十的仗?”燕北的算数本事不好,若有笔尚且能算些东西还需要时间,何况只是心算,他只知道两别部伤亡都在六七百。看到关羽羞愧地跪坐在一旁攥紧了拳头、张飞咬紧牙关双目通红,燕北叹了口气说道:“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可垂头丧气的。不过这样的战事,大概只有云长和益德能打得出来了罢?”

    关羽本以为燕北会出言宽慰他们,听到着好似挖苦般的话险些便要起身离帐另投青州去了。相比关羽,倒是张飞更为坦荡,即便燕北的话不是那么好听,尽管他被心中的羞愧折磨地快要哭出来,却还是抱拳对燕北道:“将军,飞难当司马之职,请将军责罚!”

    听到张飞这么说,关羽也抱拳道:“请将军责罚!”

    “那么着急做什么?近千个儿郎半个时辰就没了,责罚定然少不了你们的,不过燕某是很想问问你们啊,你俩是怎么打出这么一仗的?”燕北皱眉,脸上却并没有嘲笑的神色,反而十分认真地说道:“云长在战场上斩去敌军司马郝萌、益德打伤敌将侯成又擒下司马宋宪,首级和俘虏我都见过了……我是很诧异,这样的战果本应是一场胜仗,为何输了呢?”

    燕北其实是没有一点想嘲笑二人的想法,此战失礼未必是因为关张太弱,相反他是觉得吕布军太强。即便在溃兵败卒口述的战场情形里,吕布用冲阵勇将拖住关张,再以精锐骑兵挥如臂使地切断二别部指挥,分割战场等一步步董卓,就算是他用这三万兵马中的千余精锐也是做不出的。

    对上敌军如此强大的将军,又仅仅统领兵力在两倍,士卒尽为新募的步卒之时,关张二人能够临阵战将、擒将,这已经做的很好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本就是燕北放出去试探吕布军实力的诱饵,否则他部下那么多的精兵强将为何要以勇武高超但无战阵经验的的关羽张飞为前锋?换句话说这二别部本来就是弃子,这才是令燕北心中对关羽张飞刮目相看的原因。

    现在燕北心里的感受就是放出去的诱饵虽然被猛虎咬伤,可原本软弱可欺的诱饵居然还崩掉老虎两颗牙……能不诡异么?

    关羽和麹义不同,麹义犯浑是需要压制,而关羽则是属于吃软不吃硬,快炸毛时候夸夸就好了。此时听到燕北原来不是看不起他的意思,反倒自己先羞愧起来,叹气道:“此战有失,全在关某……若非关某受了吕布的一再挑衅,能有击败士卒多撑到将军率部驰援。”

第五十三章 将帅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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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锋遭遇敌军精锐主力,两千余兵马被打的大败。但这场仗并未让燕北对关羽张飞感到轻视甚至小觑,哪里有生而知之的将领呢?

    战争,将帅,论的并非是眼前一是成败。

    谁经历的战争多,谁活下来,谁才会更强大。

    无论武艺还是战阵之法,都不仅仅是后世简单的数值所能够区分,年轻人未必就一定会输给老将,兵力强也未必就能欺负弱小。

    伟大的军事家孙武说过:‘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当刀兵相向,便决定一个人是生是死;两军交兵,便决定一场战役的输赢;更在其上的战争,则往往决定着一个国家的兴衰。

    什么是天下兴亡,什么又让匹夫有责?

    因为天下破败,匹夫家破。

    当为兵者的每一次战斗都赌上性命,从战场上活下来才最为重要。

    独步天下的武艺,便是保证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最重要的根本。

    “云长益德,这是你们第几次亲自统兵?”

    听到燕北这么问,幸亏关羽有张大红脸,才装作面色如常地颔首应道:“不敢相瞒将军,此为我二人首次领兵。”

    燕北点头,他明白了。若要说起来,此二人便是差,也是差了些许运气。燕北首次领兵的敌人不过是蒲阴小县,使着阴谋诡计便骗开城池;到后来真的领兵作战,也是在巨鹿郡被郭典埋伏,说起来与关羽张飞真有些异曲同工。他朗声对关张二人笑道:“汝二人不必为失败介怀,燕某初次领兵,为故巨鹿太守郭典埋伏,几百人把我麾下近五千之众吓得鸡飞狗跳……这不是因为你们弱,是敌人太强啊!”

    “将军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麹义在一旁不满地哼哼,这个半脑子只长到打仗上的家伙可听不出燕北是在宽慰关张,在他看来输就是输,哪儿有燕北说的那么多理由原因,歪头不屑道:“将军自前去领兵洛阳,麴某可在偃师城与吕布对峙!”

    燕北偏头看了麹义一眼,缓缓点头,麹义正说到燕北的心坎子上。他不能在这儿与吕布拖着,但绕过吕布直取洛阳又太过危机,留下一部可与吕布势均力敌的麹义对峙,是最为稳妥的事情。不过现在他并不想理麹义……这个家伙总能以最难听的口吻说出最正确的选择!

    有这样一个令人不省心的偏将,还真是难过。

    被麹义话噎住的关张二人皆不做声,燕北笑笑,对二人问道:“你们与吕布及其部将交手,其冲阵之将实力几何?我听士卒说了他们的战法,是要以强硬的冲阵之将领骑兵冲乱阵势的,而其收上来的并州骑兵装,比之我州骑兵衣甲要重上六斤,皮甲上胸口腹部都镶铜条铁叶,应付轻矢、刀划很有成效。”

    带甲的轻骑兵与冲阵猛将相合,这就是为冲散步卒阵形而存在的!

    燕北也不得不承认,在盛行弓骑的幽州,即便是御使骑兵最厉害的公孙瓒,在这一点上也输过吕布了。吕奉先,对自己部下的骑兵是真的很看重啊。

    “一矛一个!”说起吕布的部将,张飞并不认为在座诸将有谁比他还有发言权,毕竟有着伤一将擒一将的功绩在身,嚷嚷道:“若是有兄长领兵,我们兄弟俩就是能反冲他们的将!只是没了人领兵……这仗可不就输了!”

    太史慈与麹义等人看张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虽然是个别部司马,但好歹是独领一军的官职,手底下千百号人不知指挥,只知晓临阵逞勇真不知将军因何看重这样的莽夫。【。】

    “吕布不可小觑,关某胜不过他。”令燕北失望的是,关羽开口的角度也是从斗将方面,摇头说道:“其麾下武将亦骁勇皆有胆气,寻常士卒不可力敌。若将军与其交战,不可求速胜……我等若先前于放出斥候早些发现,便有时机结阵以枪矛相抗;或是能驻扎在林地之间阻碍骑兵,兴许能令敌骑却步。”

    “说到底,仗打完了都没想到取胜的办法呗……”

    麹义咧着嘴,看着这弟兄俩一红一黑真是越来越为燕北挑选将领的眼光而感到绝望。他到现在都不懂燕北为啥这么看重这俩家伙,还有那个叫刘备的,这仨人完全就是草包啊!除了膂力过人,还有啥本事?

    即便关羽再不想搭理麹义,接二连三地用言语奚落却也承受不住,脸上浮上一层愠色,即便要顶嘴却也还多少有所克制地说道:“关某技不如人,的确输了,难道阁下有什么破敌之策吗?”

    张飞尽管读书比关羽多,性子却要毛躁的多,当即便瞪着一双铜铃眼道:“你行你去!”

    “麴将军!”其实燕北对麹义的情绪是可以理解的,他们之间是同僚袍泽的关系,在自己部下关张又属于外来户,从前他们还为敌作战过。如今麹义靠着战功压过高览作为部下冀州人的首领,自然不希望有这么两个武艺虽然高超领兵却拖后腿的袍泽。可燕北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待这场战败的着眼点自然也有所不同,他并未斥责麹义,只是温声说道:“云长与益德不比你在西州打过那么多年的仗,甚至领兵作战的次数还没有子龙多,哪个将领不需要经验与时间呢?”

    仅凭方才关羽张飞二人的答话,燕北心中便对二人今后的职位有了安排。此战之后,关羽吃了教训,应当就能行使好别部司马独领一军的职责了;而张飞呢,显然还并没有独领兵马的觉悟,能够作为副将发挥他的勇武。

    正在此时,一旁坐着好像看笑话般看着麹义时不时发出牢骚的曹操开口了,对关羽张飞问道:“二位壮士在与吕布的交战中,可曾遇到名叫张文远的人,我在洛阳时他便是军司马,现在可能是校尉了。”

    关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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