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兵夺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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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兵夺鼎-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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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义祖上三代都是边军,马上功夫不错,但要他筹划这些东西显然非常困难,好在有燕北这样头脑好使的人,当下猛点头说道:“到时候就照你说的做!”

    燕北别的不行,马上功夫和策划逃跑的本事绝对没说的,当年一路带着六十多个黄巾逃卒一路从冀州逃回幽州,最后有二十多个走到他辽东老家,路上什么没经历过?汉军的围追堵截那就是小菜一碟。

    “对,咱面里面你、我、姜晋的武艺最好,看到河上那条桥没有?”燕北指着巨马河上那座宽数丈的木桥说道:“到时候等他们一上桥,我率十个好手从正面冲击他们,陶谦手底下亲随应该都是见过血的汉子,不过也不会比咱们强太多,如果出现溃退,我便能杀败他们。”

    姜晋是黄巾老卒中少有的好手,武艺高强,因为本身就是蓟县人士,此时带两名骑手沿途北上,查探刺史回洛阳携带的随从与仪仗。

    “你与姜晋,带上剩下的六个兄弟,埋伏在北岸的林子里,就那里见到了吧。”燕北指着对岸不远处的密林说道:“到时这边喊杀声一起,你们便伺机而动,如果有逃兵,你们便仗着马快杀了他们,如果没有逃兵,便从桥后面包抄过来,前后夹击!陶谦一介六百石刺史卸任,回去当京官议郎,随行人员应该除了家眷没多少人。”

    燕北这么说着,其实他心里也没底,万一涿郡太守犯个浑,驱驰几百个郡兵沿途护送,他也没办法。

    接下来三天,燕北等人就像一伙流民般地在良乡以北的山林间住下,王义还卸去皮甲跑了一趟良乡,在集市上买了些干粮与幽地烈酒,用来果腹与了却腹中馋虫……饮水就太好说了,巨流河到处都是最不缺的就是水。

    他们在等待姜晋的消息。

    第三日,姜晋三人疾驰而回,这个年轻但体态雄健的幽州汉子一见到燕北便翻身下马,面带喜色地拱手笑道:“燕渠帅,陶谦老贼的车驾已经在路上出发了,家眷、随从共三十余人,不过其中一半都是奴仆与女眷,武士只有十二名,一个穿两当铠的亲卫,剩下的都只是皮甲步行……而且,随行有好几个大箱子。”

    说到后面,姜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在他看来,一任刺史从幽州带往洛阳的,当然要是在洛阳购置宅院的金银珠宝!

    “先别说那些,十二名武士,只有一个骑手有铁两当铠?这事已经成一半了!”燕北脸上带着喜意,以拳击掌问道:“他们还有多久过来?”

    姜晋想了想说道:“我回来时他们启程,步卒前行很慢,现在可能才走到广元城,大概明日傍晚能够到达!”

    “好!让弟兄们今晚吃饱喝足,明天咱们干大事!”

    在燕北眼中,这是为兄、为己复仇,但这些黄巾老卒并没有为此拼命的义务,这一切都只因他这两年的恩义……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过了明日,他们就要重新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起刺杀朝廷刺史?分也分不开!

    陶谦比燕北想象中来得晚了些。

    燕北在林中直等候到次日傍晚,王义与姜晋早已埋伏在对岸的林中,官道上仍旧没有陶谦一行人的身影,就在燕北内心焦急地快等不下去,天色渐渐暗了下去,鲜衣怒马的车队才从林间向着巨马河的木桥缓缓走来。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姜晋回来时言语中对陶谦行李的贪婪,也明白为何陶谦一行人走得如此之慢。

    整整七个大箱子,被家奴以推车推着走在官道上,与行军打仗时押送粮草的民夫运粮时如出一辙。

    这里面如果用来装钱,那得装多少钱?

    大敌当前,这种事只在燕北头脑中闪了一瞬,眨眼便解下缰绳,自马臀囊中拿出酒壶。

    他们可不是什么正规汉军,也没那些军律,有的只是满腔的热血与拼不死的命……这种时候,怎能不饮酒?

    “兄弟,干了这壶酒!”

    树林间,燕北翻身上马,提起酒壶仰头向口中灌去,烈酒入喉似小刀刮嗓,却令人豪气顿生,“活下来,不分贵贱,生死兄弟,我带你们去冀州搏个好出身,我的好儿郎,上马!”

    “上马!”

    陶酒壶浇灌而下,十个马背上长大的幽州好汉饮得酣畅淋漓,十一个陶酒壶摔在黄土地上稀碎,黄巾老卒胡须上沾着的酒液还未擦拭,刀剑便已出鞘,伴着塞外骑兵奔驰时才有的呼哨怪叫声,燕北扬刀怒吼而出。

    风尘狼烟,尽在马蹄之下!

    “杀啊!”

    幽州刺史陶谦的车队,此时堪堪走上木桥三分之一,便见林间陡然浮起大片扬尘,伴着喊杀之声数名贼骑扬刀,夹裹着奔腾杀气滚滚而来。

    一时间就连追随陶谦奋战多年骑在马上的护卫都愣住了,在幽州地界上打劫幽州刺史的车队?

    哪里来的贼人有如此大的胆子?

    在这个时候,谁都想不到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更想不到贼人的目的并非劫财,而是要取命!

    “前往贼人驻马,陶某所携多为书籍,若为求财,陶某可将仅有家当奉上……否则兵戎相见!”此时的陶谦可不是后来徐州老的不像样子的陶使君,如今尽管上了年岁,可就在两年前还策马上阵与西北的羌人打过一场硬仗,正经丹阳老兵杀出来的威风,经历几多战阵,当即手扶车辕喝道:“妇孺避于车上,曹宏,命家仆与亲兵列阵迎敌!”

    名叫曹宏的亲兵高喊传令,家兵匆忙列阵。

    这是陶谦临敌时的策略,贼骑杀来威风,若听了他前半句停下,士气便要被扼住,同时给他的部下时间列阵,以步卒抗骑兵!

    可奈何,敌骑根本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名叫曹宏的亲卫尚在传令,方才将陶谦的家眷聚在车马结阵当中保护起来,那面容桀骜的青年贼首便已仗着马快疾驰而来,曹宏连忙抽刀格挡。

    一匹黑马,一头黑发,风驰如电,那伸展右臂紧紧攥着的环刀猛然突出,绕过曹宏上抬出鞘的刀兵直直朝着他扣着兜鍪的首级袭斩而去。

    寒光闪过,环刀饮血,曹宏好大一颗头颅迎风而起,鲜血自脖颈断口激射而出。

    “陶谦老儿,纳命!”

    贼首之后,十骑轰踏而来!

第4章 大河滔滔() 
自春秋战国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幽冀二州便有骑射传统,燕赵之地自古多豪杰。

    朝廷征战,多征募凉并之勇士,以其弓马之力聚集精兵,而幽冀二州,则时常被人所忽视。

    但这绝非因为凉州骑兵就强,幽冀军卒便弱。而是因为并凉之地多为外族,而幽冀之地尽为汉儿的远古。

    曹宏追随陶谦数年,平过中原黄巾乱,讨过凉州羌人叛,虽说其绝非什么英勇智谋之士,但能做到陶谦选中的护卫,也不是单凭运气就可以说明的。

    他有他的本事在……只不过,尚未能有丝毫表露,便为依仗快马的匪首一刀枭首。

    陶谦眼中的匪首,正是燕北!

    燕北没有其他想法,他只知道将是兵的胆,既然为胆,便要摧其坚,夺其魁,以壮声势!

    前一刻的曹宏还昂首挺身于马背之上代替陶谦发号施令,下一刻便已然身首异处,这种情形对陶谦麾下那剩下十一名武士内心震怖可想而知。

    燕北的环刀在掌中翻了一下手腕,卸去劈砍的冲击,紧接着便伏低身子,环刀横栏而出,直奔错马之后的陶谦亲卫。

    乒!

    环刀被一名丹阳武士以兵刃格挡,震得燕北虎口生疼,尽管没能再建功勋,奔驰的骏马却一脚踏在另一名丹阳武士的脚上,骨裂声陡然混着马蹄砸落在木桥上浑厚声音响起。

    接着,受伤丹阳兵的惨叫声,车马阵势中家眷目睹曹宏身首异处的哭喊声,黄巾余党冲锋的叫喊与厮杀声响成一片。

    仿佛……令人置身三年前的冀州战场!

    燕北骏马踏阵而过,黄巾骑兵紧随其后突出而来,在陶谦的车阵中溅起道道血光。

    他的身后是七扭八歪的车阵,而在他面前,树林起扬尘,数骑轰踏而出,为首姜晋策马扬刀,头系黄色巾带迎风带起近尺长,迎风猎猎。

    骑兵对抗步卒,本就有着先天优势,在汉律明令禁止吏民私藏弓弩的时代,对上同样英勇的骑兵,就算是陶谦的丹阳乡党也不会捡到丝毫好处,唯有死战方可赢得生路。

    这道理陶谦自然明白,在曹宏被燕北一刀枭首之际他便已经知道此次的对手只怕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对付,当即扶辕怒喝:“丹阳兵,唯有死战!”

    伴着陶谦的吼声,仿佛令这些丹阳男儿捡回了曾经的胆气,急忙从纷乱中互为攻守,纷纷转头面东,防备贼人的再次袭击。

    可就在这时,却令他们看到令人万念俱灰的一幕。

    燕北拨马回头,扬起环刀对着桥上的车阵喝道:“杀光他们!”

    没有什么咬文嚼字的鼓舞士气,策马奔过燕北身旁的姜晋与王义根本没有一丝停留,凭着精湛的马术便引领身后六骑自东向西杀了过去。

    眼看着姜晋与王义奔着车阵奔踏杀来,陶谦亡魂大冒,急忙从车辕上跳下,自曹宏尸身的腰上抽出厚重的六面汉剑,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听着身后极近的马蹄声,抽出汉剑的陶谦没有一丝犹豫,凭着征战沙场十余年的丰富经验看都不看地便手双持剑旋身向后斩去。

    乓!

    兵刃交击,尽管姜晋的环刀人借马力,可陶谦也是双手持剑何况一个旋身将腿腰之力合成一线,猛地劈斩在他的刀刃上。

    伴着金石之音,姜晋持刀的虎口刹那被崩裂,整个身子都险些被这一剑劈下马去,幸亏人拽着缰绳,牵动坐骑人立而起,发出‘唏律律’地哀鸣。

    扼住骏马的冲势,一把老骨头的陶谦也不好受,随着汉剑的大力劈斩,整个人相当于撞在骏马上,凌空向后仰起摔到一边。

    而这,恰好使他避过了另一侧冲锋而来的王义。

    愤恨地挥刀砍在一名陶氏奴仆身上,鲜血溅了满面的王义并未停留,匆匆回首。

    陶谦老贼有好运,他身后的奴仆可没这么大的命,此时姜晋、王义等八骑早已冲锋而过,骏马上骑手的环刀成了勾魂索命的利器,堪堪结好的阵形再度被冲得七零八落。

    王义的目光望向身后,只见桥头的燕北领着骑兵在大片扬尘中调转马头,高举起了环刀。

    仅仅一个动作,王义便知道燕北在想什么,转头吼道,“不要恋战,前进!”

    此时他的几名骑兵已经与丹阳兵及奴仆缠斗至一起,眨眼便有三骑身上带伤……受伤是小,若是阻住后面骑兵前进的道路,失去机动力的骑兵与结阵的步卒在狭小的桥上作战,简直就是一群加大了的稻草人。

    他们只是一群带着环刀的轻骑,本就以机动见长,而并非强大的冲击力。

    随着王义的高喊,骑兵纷纷明白如今是什么情形,急忙挥刀逼退左右缠斗而上的步卒,策马前驱。

    陶谦从地上爬起,方才他险些被冲撞至桥下,依着车马与桥栏,陶谦面露刚毅之色,猛地撕下一段衣袖,上好蜀锦织成的锦帛袖便被扯断,将颤抖不已的右手与沉重的汉剑紧紧地裹在一起。

    若非如此,他破裂的虎口可就拿不动汉剑了,即便是缠住,虎口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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