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兵夺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纵兵夺鼎- 第35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郭图一路向西走过,所经之地郡县纷纷倒戈挂起袁氏的旗帜,算算时间,现在郭图应当已行至邺城,只要说服了韩馥交出冀州牧官印,整合冀州军民,区区幽州……不在话下!

    可是偏偏,每当喜上眉梢,便总有恶客搅局!

    “主公,城门外来了一队精骑,执前将军印信言说是燕仲卿的使者!”

    “燕北的使者!”袁绍本靠坐榻端着酒壶随乐曲缓缓摇晃,头脑中想着冀州与周边各路诸侯的复杂关系,突然听到燕北使者前来着实被吓了一跳险些失态,楞了一下才坐正,满面雍容缓缓道:“他们有多少人,过来做什么呀?”

    传信的使者撇撇嘴巴,那燕北使者远道而来能做什么啊?瞧您这话问的,反正看上去并不像是来进贡的!

    “回主公,一行二十余,皆兵甲齐备精骑大马,不曾携礼品……属下以为,多半是传来书信吧,是放他们进城还是赶走他们?”

    赶走他们?

    你可真能想!

    早在讨董时期袁绍就知道燕仲卿是个什么成色,天老大他燕氏要和地争老二的角色!那可是位对四世三公袁氏名门多有不屑的主儿……说来也怪,宗族有时有庇护之名,有时也会蒙蔽人的眼睛。有时袁绍也会想,若他没有袁氏名门的这个出身,是否那些出身底层的草莽便更能接受他一些。

    今天赶走燕北的使者,明日那浑人带着自己的马匪杀过来怎么办?

    当然了,这种不提气的话只能装在心里是不能说出来让手下气短的,袁绍轻蔑一笑道:“燕氏子尚且知晓礼节派遣使者,我又怎能失了礼数,无论何时且先听其一说。”

    部下文武闻言称是,撤下歌姬舞伶,静待燕氏使者。

    气度装的再好,外交这种事终究还是强弱硬道理,否则便是有三寸之舌怕也提不起勇气,袁绍麾下诸将显然俱是知晓此道理之人,各个坐得大马金刀,一派壮武气度中,堂外有侍卫唱名道:“前将军、幽州牧、蓟侯燕仲卿使者到!”

    话音一落,堂下走进个并不高大的身影,甚至在幽州那等天下之北的地方单论身量不过下等,区区六尺五寸长短的年轻人笑着迈步走进堂中。尽管其人身量低矮长相平庸,气度却着实不凡——颌下胡须精修美髯,衣着并不华贵没有丝毫饰物甚至还比不上渤海一介小吏。可就是这么个人,在淳于琼、颜良、文丑等勇武之人的逼视下竟是闲庭信步地走上前来,甚至带着笑脸像逛自家后院一般将在座袁氏部将看个通透,末了才抬头对袁绍高高地拱拱手,笑了。

    “奉我主前将军之命,在下辽东人孙综,拜见袁公。”孙综说罢随意地左右瞟了两眼,带着笑意再度拱手道:“为袁公贺喜。”

    孙综是辽东书院邴原出色门生之一,擅长交谈,便被燕北选为此次出使袁绍的人选,也算是对他的历练。

    袁绍笑了,问道:“燕将军使节居然也会为袁某贺喜吗?还以为他从不知何为尊重长者……敢问使者,喜从何来啊?”

    “孙某不知。”孙综回答地极为自然,摊手道:“袁公不必挂怀,在下视诸君在如此灭顶危急之际仍旧聚饮欢宴,自然是有所喜事,故而随口一说。”

    “大胆狂徒,岂敢戏弄袁公!”孙综的话音刚落,下首一雄武之将便跳出案几,腰间环刀半出寒光凛冽,凶神恶煞不是颜良还能有谁,“莫非我渤海之刀不利?”

    “啧啧,原来这便是渤海之刀,在下一时失言,还望这位,这位将军不要见怪。”颜良骤然抽刀将孙综吓了一跳,就连身子都跟着闪了一下,然后才拱着手一副歉意的模样说罢这段话,正待颜良达到目的将环刀归鞘时,才慢悠悠地疑惑道:“渤海之刀虽利,不过你知道幽州公孙伯圭,他是不是也像阁下一般夸耀武勋,曾言白马天下无敌?”181

第四章 孤陋寡闻() 
什么渤海之刀,作为使者的孙综可不买账。

    作为辽东书院最出色的学生,所思所想甚至所见所闻也就要比旁人多上一些。整个北方,早在燕氏与公孙氏交战之前,五路诸侯的分析便十分明显。燕北、公孙瓒、袁绍、张燕、韩馥,这五个影响北方格局的男人,都拥有自己忠心的部下与或大或小的土地统治权。

    但这里面,并没有人看好韩馥与张燕,韩馥性情偏软,是老派庸碌士人的代表,若是时局安定,兴许尚有安民之功,但在如今这样分崩离析的大争之世,没有进取之心,冀州牧这样的官职对他来说仅仅只是累赘而已,迟早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

    至于张燕,能在各路诸侯的夹缝间率领十余万黄巾余党、百万贫苦部众求活于太行大山之中,其人之雄才不可忽视。但同样与之对等的是他身份带来的局限,未在讨董时期将自己带给天下的印象转变,仍旧是与白波贼、南匈奴一样亦兵亦匪的军势,便使他失去统治更大地方的实力——因为没有人才。

    真正能成为冀州之主的,只有三个人。

    如今公孙瓒已死,剩下的便是袁绍与燕北了,二人各有优势。燕北所掌握的,是在北方经营数年之功,当旁人还未看出天下崩乱的倪端,辽东郡便已建立书院、铁邬、矿山、屯田,种种举措都快人一步,何况完整接手刘虞留下的幽州,奠定如今兵力强盛、粮草充足、武备精锐的基础。数次在冀征战,在乡野中下层黔首拥有无人可及的拥戴。

    而袁绍拥有的,是庞大的政治潜力,诸如四世三公的出身、颍川士人的追随,各路诸侯与士人间的人脉,这都是燕北所比不上的。但潜力就只是潜力,若不能转化为实力,袁绍同样比燕北弱了不止一筹。

    袁绍发挥潜力的契机,便是冀州。

    在得到冀州之前,说什么渤海之刀!

    我家主公起兵于易水之北,十九骑杀出如今幽州之主,可从未听到他吹嘘什么辽东之刀,你们渤海之刀算个屁!有幽州之刀锋利啊!

    呛啷啷!

    伴着孙综的话音一落,那貌若凶兽的颜良手腕一动,孙综甚至都看不清他的动作,雪亮的刀锋便已架在脖颈上,只听颜良冷笑道:“初平元年,本将见过你家主人,便是对袁公,亦多有尊敬,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再次放肆!”

    孙综拍着脑袋想起燕北来时亦曾提到这次会面,那时他对袁绍十分尊敬,甚至若不是早年投了刘虞,都有投奔渤海的心思了;不过还提到后来讨董时与袁绍相见,也曾提及了……与袁绍在酸枣的会盟,令主公很失望。

    对袁绍的认识,便是一个越来越失望的过程。

    其人有大略,比起进取更懂妥协,有些时候那是政治的艺术,但在当今天下,连朝廷尚朝不保夕,一手政治的艺术玩儿的再顺溜,有什么用?

    孙综轻轻捏着刀锋挪开脖颈,一瞬间的惊恐令他背后毛发皆张,冷汗渗出额头,抬手擦拭额头,长叹口气抚者胸口道:“还当这位将军是像与幽州开战,原来只是想杀孙某,真是骇煞某人啊!”

    颜良面上木了一下,环刀斩也不是,收也不是,竟是僵在搬空,口中喃喃道:“杀你与开战,又何不同?”

    孙综没好气地白了颜良一眼,寒声怒道:“知晓没区别还不把刀收了!”

    在孙综看来,这一趟就是耍威风来的,虽然他胆子小……其实某种方面来看,孙综的性情与韩馥有几分相似,即是怯懦,可又好斗,爱逞个威风,一不小心玩脱了就能将自己小命儿留在渤海。

    但他来之前就已经想通了。

    祭告天地、拜见父母、走访亲友一个都没拉下,这趟便是回不去,也没什么遗憾——这位幽州说客,就是抱着必死之决心来的,就算死在渤海,也要梗着脖子死。

    因为他得到了燕将军的承诺,今日他死在渤海,来日渤海为他陪葬!

    双方的敌意,在初初会面的一刻尽数显露。

    都卯着劲要打上一场呢。

    这一下颜良真是被将住了,他能因为面前这个黄口小儿以幽州军之威胁便收回环刀吗?

    “颜将军且将刀收了吧,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况且如今并未交战。”袁绍似笑非笑地说出一句,接着对孙综敲打道:“使者也不要耀武扬威,就是你家将军当面,尚且要对袁某行礼……开门见山吧,燕将军派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听到袁绍出生,颜良这才‘哼’出一声将环刀收回,一声不吭地坐回到案前。说实话,他们还真不能杀了孙综,可以扣下、可以好生招待,但唯独不能杀了。

    且不说这很有可能会召来燕北的大军进攻,关键是今日杀了燕氏的使者,来日谁还敢再向他们派遣使者?

    瞧见正主发话,让孙综楞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活下来了!

    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拱手说道:“既然袁公这么说,那在下便开诚布公了。我家将军不愿见到冀州生灵涂炭,今年公孙瓒兴兵十万,冀北各地都没了青壮,田地荒芜,我家将军打算休养生息,所以派在下来告诉袁公,不要向安平国以西派遣使者策反那些郡县,否则来之不易的安宁便被打破。正如袁公麾下将军不畏一战一般,我主燕氏的部将,亦急望以诸君项上人头为晋身之资!”

    不等袁绍说话,孙综便接着说道:“若袁公同意,我主愿将安平国信都以东观津、武邑、武遂三城;河间国莫县以南东州、成平、乐城三城,共六地交给袁公治理。这不可谓没有诚意,我幽州十万带甲……”

    “十万?哈哈哈!”下首谋士许攸朗声而笑,拍案道:“若燕氏与公孙交战之前,说你们有十万带甲,许某尚且有三分相信,可在战后还有十万带甲,莫不是燕将军把我等都当作傻子吗?”

    “战前我主在幽西兵马不过六万……可在战后,是确确实实的兵甲十万,甚至还说少了!”孙综一撇嘴,用有些鄙夷的目光望向袁氏谋主,抬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美髯,皱着眉头惊讶道:“难道阁下不知,易水之战淹死三万公孙军的是我主之乌桓援军,幽州汉军分毫未损?难道阁下不知,中山相战场倒戈,将三万大军尽交我主?”

    说到这,孙综痛心疾首地向袁绍行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连抬出指向许攸的手都带着颤抖。

    “袁公,您的谋士何以孤陋寡闻至此啊!”210181

第五章 酒解千愁() 
邺城,东汉以来冀州第一大都市。自大乱以来,魏郡有民七十万,而四十万定居在四水纵贯养活的邺。在曾经的洛阳被摧毁后,这里便说是北方第一大都市也不为过。

    “无论是幽州广阳郡的蓟县,还是并州太原郡的晋阳……浔水、沔水、涉水,三河灌溉,西依太行南临大河,文节兄可知,这是一块宝地啊!”城南的瓮城上,郭图背着右手自行在前,身处左臂好似要将远处那滚滚大河攥在手中一般,挥手对韩馥说道:“就是咱们颍川,也不能和这儿相比啊!”

    郭图方至邺城,韩馥派佐吏前去接待,显然这几日的游玩令郭图心情大好,言语间颇有指点江山之感。韩馥在其身后慢悠悠地踱步,闻言轻轻摇头,随后笑道:“魏郡再好,却也比不上家乡,只是短短数百里,却是有家不能回。”

    韩馥的脸上带着疲惫之色,当年自洛阳受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