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兵夺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纵兵夺鼎- 第56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看着岸边海贼众将商船拖拽到沙地上倒扣过来刀砍斧劈地拆下船板,给那些艨艟修修补补干得热火朝天,让薛州揣着的心才终于放回肚子里。说实话,哪怕单单派人去给度辽将军张颌、骁骑将军张辽送个口信,都让薛州这个海贼头子感到心有揣意,现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怎么说呢……一切都像做梦般,不真实。

    岸边停着三艘巨大的斗舰,周围六十多艘艨艟,船队看上去慑人心魄。这种能撑下一百七十多水卒专用于水中近身交战的战船,薛州过去都没用过,他当然知道这船好,哪怕对上体量更加庞大的商船,加固过的斗舰船首冲撞一下都能把商船捅个大窟窿,薛州之所以没用它们去打仗,是因为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能打败曹操。

    薛州就是想着富贵险中求,反正没有军粮没有厚实衣物自己也活不过这个冬天,就想着抢上一艘商船赶紧开溜……曹军未必能追得上自己,他的艨艟上有老练水手,跑得快!

    谁曾想还真把曹操打跑了,这下子躺在岸边沙滩上晒着秋季暖阳的薛州又不禁患得患失,倘若带着这三艘斗舰,是不是能直接撞沉了曹操的斗舰?

    咱也在赵王麾下混个将军做!

    薛州还真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今日。过去他就是在青徐海岸之外讨生活的海贼头子,什么中原大乱关东关西大战和他都没半点关系,反正能救点被兵乱所害的百姓就救一点、看见海上的商船队能抢一票就抢一票,什么都尉太守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后来承蒙广陵太守陈登看得起他,亲自送上名刺随后单人乘船到海上见他,受宠若惊的他啥都没想,带着海岛上追随自己的万户百姓便去了广陵定居,自己也做了校尉。

    等到后来燕氏打到南方,说实话没人比他对燕氏的威势感触更深的了,最早他在海上称霸,北到渤海南到扬州,但凡有大股商船他都想碰碰,可后来辽东有水师了,他便再也不敢进渤海;紧跟着青州东莱也成了燕氏水师的港口,他的生存空间便再一次被压缩,甚至连气都不敢生。

    燕氏可是大人物,人家的船队有数千条战船,旌旗足矣遮蔽碧蓝的大海,他又怎么敢和燕氏一较长短?

    可现在他也是燕氏的校尉,还亲自领兵击溃了曹操的船队?薛州到现在还觉得好似做梦,直至日头渐落,江风吹得薛州浑身发冷,他还搬着手指头患得患失地想:这,这些燕氏的大人物会认可自己的功勋么?

    紧跟着,便有南阳那边的疾驰而来的骑手带着步兵将军高览的口信前来,“请薛校尉领兵进驻随县,随县水寨已清理干净,可随时进驻。”

    还来不及高兴,汝南的张辽同样传来书信,“薛校尉此战足已壮我军胆气,辽当亲自为你向大王请功!”

第二百六十九章 联合抗敌() 
    

    对燕氏而言,天下什么最重要?

    人才!

    对高览张颌所驻防的南阳郡而言,天下什么最重要?

    人才!

    就因为刘表部下有个叫甘宁的,襄阳北面的水上区区几十条悬挂锦帆的小艨艟飘来荡去,便锁住襄阳数月令他们骁勇强悍的步骑不得寸进。2yt

    难道是张颌用兵不够机诡?难道是高览操持步军不够强悍?难道是张绣统帅骑兵不够凶猛?

    这断然不是的,倘若甘宁在陆上,兵力、辎重燕军皆占据优势,又哪里还会有甘宁成名的时候?是因为甘宁有一支足够强悍的水军,而燕氏在南阳没有丝毫水军的缘故!

    俗话说国难思良将,甘宁在荆州是数年如一日的不招人待见,这里面固然有刘表喜士人不喜豪杰的原因,但更深层次的缘由是因为甘宁到荆州的原因。

    他是益州旧将,因为刘表别驾的攻略而反叛刘璋,兵败后流落荆州。叛将的地位通常是尴尬的,甘宁自己也知道他在荆州没什么地位,因此才总想着召集旧部乘船向东另起炉灶,可偏偏过去黄祖在世时镇守江夏,说什么都不让甘宁离开……笑话,刘表能让甘宁离开么?

    即使他在刘表眼中是那么地无足轻重,但他是刘表攻略刘璋部将煽动反叛的见证人,而这种手段又是刘表所喜好使用的,即使刘表不重用他,也不能让他另投他处,非但如此,还要保他一世衣食无忧。

    但也仅仅是衣食无忧,指望再多,也不可能。

    偏偏燕氏的大举南攻,让刘表找到了甘宁正确的打开方式——哎呦呵,闹半天你甘兴霸是个会水的!

    到这时候,刘表还能不重用甘宁吗?不可能!尽管他刘景升喜好士人不喜武人,但能救命的武人谁不喜欢?甘宁如今就是刘表对燕氏的壁垒,数月之间战绩斐然,先后击败姜晋、张颌、高览等人多次进犯,尽管没能真正杀伤燕氏多少人,但却保证了燕氏屯于南阳的大军不得寸进。

    甘宁对刘表的意义可想而知,才不过几个月,甘宁在荆州的官职一路飙升,校尉、裨将军,直至达到荆州无人可比肩的横江将军。刘表想留住甘宁,不惜血本,就连甘宁部下的锦帆军都拥有了独立的番号,不到千人规模的锦帆军被刘表调入四千余众交由甘宁操练,同时襄阳近畿飞快地为他调来战船,并在沿线一座又一座造船港拔地而起,尽管不能快速地去造出斗舰、楼船之类的大型战船,但近百艘艨艟同时开造,声势亦是极为骇人。

    刘表虽然不喜欢武人,又上了年岁老眼昏花,但脑子是不坏的,他很清楚一旦燕军打过颍水,那么荆州军在襄阳很难是其对手,能够扭转局面的便只有甘宁与他引以为傲的水军。

    有甘宁在,足矣令刘表在这个冬月高枕无忧!

    至于兴和四年如何?刘表并不在意,当今天下诸侯都是一个模样,谁知道在燕北的攻势之下谁能再活几年,远的不说就说先前在青徐之地耀武扬威的袁绍,那可是早年间的大盟主,刘表是极为敬重的,这不眨眼就**广陵城,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不留下半点遗落。

    袁本初的下场,还不如袁公路呢。

    袁术死后到底留下了不少遗产,大多数为江东孙氏所得,这才使得孙策得以在扬州立足,完成孙氏两代人从袁氏部将到江东诸侯的蜕变。可到了袁绍这就差太远了,像颗大石头坠入湖底,除了一圈圈涟漪之外什么都没溅起来,好像当年声势浩大的四世三公袁绍应得如此一般。

    可石沉入水打起的涟漪,便是天下人心中对袁绍之死的震动——燕氏再除一强敌!

    这无端令人想起新与旧两个相反的字眼,在这个割裂的时代里,仿佛一切都有新旧之分,经学有古今、诸侯有新旧,有人是过去的公卿贵子成为诸侯,也有人凭借天下大乱脱颖而出。

    这种混乱的年代,谁会再去关心明年后年的事?或许只有燕北才有那样的闲心,旁人为了活下去便已花光所有力气了,哪里还有再多奢望!

    袁绍死在广陵带给刘表的震动还未完全消去,紧随其后的斥候情报便自东面各地送来,先是曹操在汝南被张辽所败,向东逃往沛国,接着又是并州牧庶出长子马超带凉州军在沛国出现,将曹操风尘仆仆的军队再此战败,接着是前往沛国的张辽再度回还汝南,紧跟着便作势欲大举入侵江夏……这可就抓住刘表的痛脚了!

    先前有曹操在汝南,尽管他们过去连年交战,但在燕氏的威胁下却不约而同地选择停战,以应对北方更大的危机,甚至刘表都将江夏守军调派至西北的襄阳近畿……若曹操打江夏,刘表赶走他也不是难事,所以并未放在心上,可如今张辽要打江夏,那可就恐怖了。

    张辽的军队还未进江夏,又一封书信令刘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在江夏郡中水域发现两支船舰数目过百的军队交战的踪迹,江面上到处残骸,显然爆发过一场大战!

    在江夏打水战的,是谁?

    江东孙氏?还是燕氏的水军已经开进江夏?

    这件事并未困惑刘表太久,短短一旬之间,便得到消息,有一支斗舰三艘、大船两艘、艨艟七十余组成的庞大燕氏船队自江夏进入南阳东南的随县港口驻扎,虽然悬挂着薛姓校尉的旗号,但他们的军卒却只有千余,显然是先前在江夏水战中遭到不小损失。

    找到其中一方,那么另一方是谁呢?

    这种疑惑令刘表心惊胆战并且愤怒着,他们在荆州治下的江夏郡打仗,荆州府却对此一无所知?

    没过多久,曹军的使者便造访襄阳的荆州府,在荆州诸将严阵以待的情况下,使者才悠悠道来曹氏在沛国被燕氏所败,如今已进入长沙,希望能在荆州治下得到休养生息的时间,做为回报来年他们将与荆州共抗燕氏。

    说是请求,可刘表又有什么办法去拒绝呢?

    曹氏已经占领长沙了!

第二百七十章 过不去的() 
    荆州的曹刘联军燕北还没听说,就算是听说了他也不在乎。当然了,不在乎归不在乎,心里对曹操和刘表那俩人还是很佩服的,一般人像这么个局面早就派遣使节割地求和了,哪里像他们这样,卯着劲要和自己干到底。

    这就是能常人所不能啊!

    对于能常人所不能者,不论好的、坏的、精的、傻的,燕北都很佩服,尤其是面对强权坚守本心而不卑躬屈膝的,更是深得燕北敬佩……比方说,邯郸城里那几个宁死不降的俘虏们。

    燕北对天发誓,他一生所见识最深的忠诚,并非宁死不降拔剑自刎,而是兵败后身处幽深牢狱日复一日不忘初心,即使走脱牢笼仍旧不忘故主。

    不一定非要生死壮烈才是忠诚,作为一名君主,他并不希望自己的亲信大将在一场战斗失利后为敌所获便轻言生死。他非天之骄子,亦非天命之人,燕北知晓自己并非那种能够轻易获得旁人忠诚的角色,仿佛无论什么事,他想达成所愿,便总是要比旁人难上许多。

    因为这样,他更清楚在他一路走来的轨迹中,身边这些豪杰志士为他带来多大帮助。即使只是怀着感恩的心,他也不认为战败被俘就是背叛,即使因后来理念不同有人离开他,燕北也不认为那是背叛。

    正如荀悦的离开,他一点都不责怪荀悦,反倒心底对此满是遗憾,是他自己做出承诺未能实现,是他说保皇帝保汉室却没能做到,是他顶不住压力,才逼得荀悦离开。

    时光带给燕北的沉淀,并非让他认识到自己无所不能,反而使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妄自尊大。

    其实做燕北的俘虏很幸福,曹氏来的降将于禁领了骑都尉的官号住在邯郸城北,没什么实质任务,如今骑都尉已成虚职每月领了俸禄贪图享受也就行了,人生再没什么大的盼头。于禁自己也知道,燕氏并非用人之际,何况就算到了用人之际也未必会用他个降将,为此还心有郁结了一段时间,幸亏他有好的朋友,不然这段时间他很难在煎熬中撑下去。

    他的朋友是谁?

    在于禁家宅院往东走一个路口朝西面开门的大宅子里住着过去的冀州牧如今的侯爷韩馥韩文节,韩馥老来俏,早年间也是坐拥一方的诸侯,不过如今天下大事是和他没关系了,前年搬到邯郸来让燕北大为开怀,送了他几名美侍,这不今年又当爹了。

    北边隔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