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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跟着望去,顿时都惊呆了。
只见黎昊正徒手与野牛搏斗,看到惊心动魄之时,也都情不自禁的跟随其他众人一起大声惊呼,他们均知:驯服一匹马虽然不易,但尚有许多人可以办到,但驯服一头已处疯癫状态的牛,那可当真从所未闻。
这时黎昊在野牛身侧来回奔跑,闪避自如,趁着野牛松懈的间隙,纵跃而起,翻身上得牛背,俯伏不动,任由野牛前后颠簸不停,始终纹丝不动。
过了良久,野牛终于平静下来,黎昊这才挺直身子,背上已出了一身冷汗,他虽有些把握,却也是甘冒着一定风险,但结果总算是好的。
便在此时,众人纷纷拍手称快,轰然大笑。然而此番笑声,却与当初讥嘲方陶的笑声全然不同,乃是钦佩喝彩之声。
黎巨见此情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固然郁闷之极,却也对黎昊此举表示佩服。其他九黎人相互看看,均感骇异,内心无不暗暗喝彩。
黎昊驱牛来到黎巨跟前,朗声说道:“黎巨首领,实在抱歉,抢婚仪式已不可再耽搁。”说罢,冲凤羽微微点头。
凤羽知其意,扬起右手,大叫道:“响箭准备……”
忽然话头一转,喝道:“凤祥,你在干嘛?赶紧回去!”
黎昊转身望去,只见凤祥正朝自己奔来。
第二四八章 执子之手()
第二四八章执子之手
黎昊翻身下来,迎上前去,说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便去接你。”
凤祥恍若未闻,围着黎昊来回打转,确认他安然无恙,才拍拍胸口,只是仍呼吸急促,喘着粗气,瞪眼凝视着他。
黎昊见凤祥脸色不善,但眉宇之间尽是忧色,知她目睹适才险情,牵挂自己,这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奔来查看自己伤势,更连众人的闲言闲语也顾不得了。
他心中感动,柔声道:“我真的没事,若不如此,怎么吓退那些九黎人?”
凤祥咬着上唇道:“可你若因此受伤,让我以后怎么办?”声音竟微微发颤,显是极度惊恐。
黎昊见她如此模样,不仅怜心大起,凑脸过去,在她耳边说道:“自今而后,我一生一世都在你身边保护你,眼下你赶紧回去,可别误了抢婚吉时。”
凤祥只觉一股热气迎面袭来,顿感心痒难搔,脸上一红,退了几步,过了一会儿,才道:“要不我不跑了,你现在便带我走,算作抢得了我。”
黎昊笑了笑,伸出手指,在她鼻梁了刮了刮,说道:“你羞不羞?如此心急,大伙儿看到可要笑话你的!”
凤祥摇了摇头,凝神注视着黎昊,说道:“我不怕!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跟我们有何干系?”
黎昊收敛笑容,双手伸出,牵着她手,正色道:“我说过以后要保护你,自然不会让人在你背后说闲话,去吧,相信我,没人能在我跟前抢得走你!”
凤祥见黎昊目光尽是坚毅之色,重重的点点头:“嗯,那我去了!”话虽出口,双手却不肯松开,过了好大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松手离去。
众人当中有部分人早知两人内情,非但不笑话他们,反而暗暗祝福,听得不知真相之人,闲言闲语,出言嘲讽,还会耐心的跟那些人解释,虽未说动所有人,但说闲话的人却已不多。
黎巨见二人耳鬓厮磨,神态亲热,丝毫不把旁人看在眼里,几乎连肺都气炸了,只是顾及九黎部落首领的身份,不便当场发作。
忽听得左右羽箭破空之声,有人大喊道:“抢婚开始!”正是凤游氏部落首领凤羽的声音。
只见一众妙龄少女撒腿向远处跑开,过了良久,许多男子才发足奔了过去,而此时那些少女们的身影已变成了一个个黑点。
男子当中,有一人格外显眼,黎巨见了,更是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见那人骑在牛背山,不紧不慢的向前进发。
正是黎昊!
黎巨越看越怒不可遏,喘着粗气,冲左右道:“谁帮我拦住此人,回去后,我重重有赏。”
九黎人相互看看,又瞅了瞅躺在地上方陶,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均想:我们追随大酋长征战四方,从不惧死,却也不能明知不可为,而白白丢掉性命,方陶的惨状便在眼前,何必自寻死路?
黎巨见左右人等无动于衷,抬腿冲他们踢去。九黎人不敢闪躲,只好咬紧牙关硬撑。黎巨踢了一会儿,直到大汗淋漓,这才停下。
他情知那畜生凶残无比,本就不打算让九黎战士以身犯险,但想着重赏之下,必有勇士,总会有几人敢站出来请命,到时他鼓励赞扬几句,自己面子上也算过得去。
可他做梦也没料到,平素自吹自擂,天不怕地不怕,所向披靡的九黎战士,竟连出战的勇气也没有,他如何不气急攻心?
转身便要离去,忽然心想:这么多东黎族人在场,我若就此离去,自己的颜面何存?九黎的威望何在?哼,暂且忍一忍,让黎昊那小子嚣张这一回,等回去跟大哥商量过后,再收拾他也不迟!
想罢,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黎昊的身影也已化成了黑点,处在天地相接的尽头。
黎昊偷偷转头回望,见九黎人没有追来,暗感得意,心情更是无比舒畅。不过想起适才驯服野牛的险状,仍旧心有余悸。
他深知要震慑九黎众人,仅仅一头牛远远不够,待得方陶上前挑衅,便故意惹怒野牛,重伤方陶,便在这时,灵机一动,想着自己倘若能够制服狂怒中的野牛,岂不更令九黎人心存惧意?
黎昊此时的骑马之术,已相当精湛,他认为有此基础,驯服野牛当有些把握。何况华夏初建之时,他各项事业刚刚起步,牛却仅有这一头,故而甚为珍视,又想以后发展畜牧业,更是手把手指导小李,如何正确喂养,这样一来,他与这头牛的关系倒也不匪。
饶是如此,黎昊仍不敢有一丝大意,当野牛处于盛怒之际,他也只是远远看着,直到野牛怒气渐消,才敢冒险一试,中间虽有波折,却最终大获全胜。
如今想起适才众人的欢呼喝彩以及九黎人的惊讶惶恐,自豪感油然而生,心想:果然是爱拼才会赢!
忽听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你怎么才来!”声音中尽是欢喜之意,正是凤祥的声音。
黎昊抬头望去,只见凤祥站在牛前,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微风吹起她的的秀发,有几缕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不由得呆了。
凤祥身后一男一女各自结成一队,正缓缓走来,却与凤祥相距甚远,显是凤祥急不可耐,不等黎昊来抢,便转身主动迎了过来。
黎昊见她对自己一往情深,不再故意笑她,伸出手来,说道:“快过来!”
凤祥依言上前,伸出左手握住他右手,忽然双手同握,骤然发力,使劲往地上拉扯。
黎昊初时感到奇怪,不知凤祥用意何在,突然想起老巫祝曾经说过,抢婚之时,若是女子将男子从马上拉下,那么这个男子便一生一世只听女子的话了。
他自不信这些迷信之言,却又不想让凤祥得逞,右手从她掌中挣脱,翻身下来,双手往她腰间一搭,用力向上一提,将凤祥抱上了牛背。
除了父亲以外,凤祥还未被男子如此抱过,不禁双颊晕红,紧抿着嘴,脸上却满是笑意。
黎昊伸出左手牵着她右手,自己右手执着缰绳,说道:“我们回去!”
凤祥“嗯”的一声,点了点头。
过不多时,两人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欢声雷动,笑声响彻天际,久久不绝。
黎昊四下里一望,见黎巨正怒目瞪视自己,不由得心中得意。忽然之间,瞥眼见到方陶正拉着一个人的手,意欲从人群中拖拽而出。
黎昊脸色登时大变,左手紧握,一双晶莹透亮的眸子射出骇人的光芒。
凤祥忽感右手剧痛,脱口叫道:“疼!昊,你怎么了?”
第二四九章 你怎么在这里()
第二四九章你怎么在这里?
黎昊自知失态,急忙松手掩饰,说道:“没……没事!捏疼你了吧?”声音竟有些颤抖,虽是致歉自责的言语,双目却始终望着前方,根本没留意受害者。
凤祥见黎昊脸色甚是慌乱,不由得大为好奇,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方陶双手拉着一个女子,正肆意向人群外拉扯,那女子执意不从,却无可奈何,终是被方陶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只听得方陶得意的说道:“这个女子不错,我看上她了,嘿嘿,既是抢婚,那我抢得她,这就将他带走啦!”
黎昊听得此言,顿时热血上涌,拳头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心道:“为何是她?她怎么会离开轩辕城?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女子便是女魃了!
当初女魃从黎昊口中,亲耳听到他承认杀死了夷彭,这个讯息犹如晴天霹雳,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虽说夷彭作恶多端,数次意欲对青阳不利,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又始终未铸成大错,罪不至死。
夷彭死后,她几乎日日以泪洗面,终是决定为夷彭报仇,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对黎昊用情过深,到时未必有勇气下手,但总要尽力一试,否则如何告慰夷彭在天之灵?
倘若能够狠起心肠,杀了黎昊,为夷彭报了仇,那也没什么可欢喜的,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待黎昊一死,她便决定自戕相随。
倘若自己顾念旧情,不敢下手,那只怪自己没用,却也要问明黎昊杀害夷彭的缘由,但无论是何原因,他明知夷彭与自己感情颇深,还要如此残忍,那今生今世都不会原谅他,更老死不相往来。
女魃打定主意,却将这些讯息全部藏在了心底,只随意找了个借口,向黄帝和嫘祖请求前往华夏。
起初二人担心路途凶险,执意不准,但经不住她软磨硬泡,最终得到了父母的允可,只是有个附加条件,要去华夏可以,但不能单独前往,而要与牛拖队结伴而行。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时间,数日之后,牛拖队终于出发,她便跟着牛拖队过来了。
黎昊见两人仍在拉扯,女魃明显是受方陶胁迫,执意不肯屈从,但它毕竟是柔弱女子,虽说方陶刚受过重伤,但瘦死骆驼比马大,男子的力气自是比女子大的多,女魃如何能从方陶手中挣脱?
黎昊越看越气,直咬的牙齿咯咯作响,刚要上去相助,忽然心念一动:方陶应该不知我与女魃的关系,欺辱女魃或许只是碰巧而已,此时我若气势汹汹的上前出头,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他,我与女魃关系非比寻常?
他得知这个讯息,非但不会就此放过女魃,极有可能还会变本加厉,以女魃的安危对我相威胁,那时我便只能束手就擒、投鼠忌器了。
一念至此,暂时将愤怒和担忧压下,挤出一丝笑容,朗声说道:“方陶,难道你就这点出息么?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欺辱一个弱女子,还算是男儿吗?嘿嘿,莫非你真想成为一个连畜生也不如的人?”
女魃不用抬头,便已听出是黎昊的声音,不由得心中一喜,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反抗。
昂首望去,却见黎昊脸上挂满笑容,虽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