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夏正平便是缓缓而道:“军师所言,正合我意。这一点,本王也的确曾经考虑过,但是我要说的是,尽管这是一种看上去很不公平的现象,但是对于所有人来说,却又是一种极为公平的现象。”
“诸位试想一下,我这个汉王,治理巴州,所需要用到的钱财都来自于谁?究竟是士族之人,还是商人,亦或者是农人?”夏正平略微思考了一番,继续说道,“百里老先生,您掌管着巴州的钱粮,您来说说看。我这打仗用的钱财,我这为民排忧解难的钱财,都来自于谁?”
百里子明一愣,苍老的面孔上,显现出了一幅思考的景象。不多时,百里子明走出了班列,缓缓而道:“主公,刚刚臣下想过了,巴州的钱粮,多来自于赋税。百姓们交的粮食多于富人,而富人交的钱财,多于寻常百姓。”
夏正平一愣,旋即倒是有些明白过来了,他点了点头,说道:“百里老先生的言语,我可不可以,这样进行一番理解。百姓们交的粮食,折合成钱财,是不是可以和富人持平?”
“的确如此!”百里子明一愣,“而且,还是多余富人的。”
“既然如此,军师我就想问问了,凭什么百姓要多交一些粮食呢?莫要忘记了,这粮食折合成钱财,便是要比富人多交的钱财还多。”夏正平嘴角微微翘起,他对于当今巴州之中税负制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要不然,他在当初就不是个太子了。太子要学习治国理政,其中之一的要素,便是要掌控税赋。
“这”雏凤先生何士元一时竟是有些语塞,说不上话来。
夏正平见此,便是说道:“军师,您刚刚误解了我的意思而已。我说的分段征税,这其中的含义,是这样子的。富人,不再对其征收粮食,但是要多征收一笔钱财税收;穷人可以将钱财,折合成粮食,冲抵税收,但是要减免一些。根据收入,以一种形式,来进行征税,但是却能够大致维持公平。”
他之所以这么讲,一者,的确是何士元有些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二者夏正平还是想要对百姓们进行一些照顾的。
这种照顾,自然是粮食冲抵税收方面上。巴州之地,是一处盆地平原,又有着巴江横穿于整个巴州境内。巴江流水极为丰富,天断山脉上的高山流水,也都注入到了其中。这样子,就相当于给巴江增加了许多支流,实际上就是把整个巴州,塑造成了一个水土肥沃的地区。
正是因为水土肥沃,这里的稻米,虽然比不上荆襄九郡,但是也算得上年年丰产了。或者换句话说,因为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巴州之地的粮食,可以说不光光自给自足,甚至是还有多余。
要不然,夏正平也不会答应南蛮,也不会对西羌进行承诺,要支援他们各二十万担粮食。
那二十万担粮食的来源,除了夏正平用屯兵制得到以外,大多数还是农人提供的。巴州也是个产粮的大地区,否则的话,夏正平要槽心粮食的事情了。
现在看来,夏正平的确通过百里子明的言语之中,着了一条方法,对于征税的分类。农人以粮食冲抵赋税,富人则是要征收高额的钱财,这样子,才能够使得货币分配的更加均匀。
只有货币分配的更加均匀起来,巴州的普通百姓,才谈得上富裕起来。
“主公所言,卑职已经完全明白了。”何士元听着夏正平的一番话,若有所思,便是明白了夏正平的方案。
“主公,这件事,我看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的好。”稀土博弈走出了班列,“不如来个秘密进行?”
“此话怎讲?”夏正平听着司徒伯懿这么说,倒是有些不解了,他盯着司徒伯懿,想听听他给出的理由,“有什么,就尽管说出来好了。这里并没有什么外人,都是自己人,说出来我也不会治你的罪!”
司徒伯懿闻言,却是一笑道:“主公,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贸然发布六籍制度的话,恐怕会有许多人进行隐瞒,产生一些不良后果。”
夏正平闻言,便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司徒伯懿的意思。如果发布了这一条政令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必然是要普查整个巴州的人口。这就是一种夜长梦多的表现,发布政令之后,必然会有人打听为什么会这样子做,到时候知道内幕的人,就会一传十,十传百的下去,整个富人商人之中,必然会想办法,来对抗这条政策。
想通了这些,他也就明白了司徒伯懿的话了。当下,夏正平便是说道:“就依你所言,我们先进行一次巴州人口职业的普查,然后根据普查结果,公布六籍制定的方案,再进行税赋上面的改革。”
“多谢主公!”听着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司徒伯懿自然是极为兴奋的,“主公,这一件事情,不妨交付于我来办理?”
他是执掌打造军械的,原本是件头等的大事情,然而随着战争的停止,军械的督造已经减少了,这倒让司徒伯懿有些空闲了。与其这样,倒不如亲自揽下这样的活计,充实充实自己。
夏正平闻言,便是点了点头道:“这一件事情,便是交给你了,司徒先生!”
第153章 翰林院()
司徒伯懿听着夏正平这么说,便是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流露出重视的情绪。这一件事情,必须要秘密进行,否则的话,极有可能惹出祸事来。
“至于征收税赋的标准,这一条,我们过几日在说说。”夏正平嘱咐了一声,便是盯着诸位政事堂官员,“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可以散了。”
“主公,且慢!”班列中走出一人,那是何长风,“下官有一事,想要搞明白!”
夏正平闻言,却是一愣,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的?”他以为何长风走出班列,会向自己询问有关这次六种户籍,三种征税的标准的事情。
可是,何长风嘴上的言语,却并不是这样的:“主公,科举之事,该如何处理?”
“啊呀!”夏正平眉头一皱后,旋即大叫起来,“这一件事情,我却是忘记了。”
此时,夏正平方才记得,自己当初在宣布建立科举制度的时候,就说过,要在秋后举行第一场科举考试。现在已经是快到秋季的日子了,若是再不准备,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沉思了一会,望了望何士元道:“在此之前,我想要选拔一些本郡本州,学识渊博之人。”
“建宁郡的司马弘,这个人据说才高八斗,属于寒门高士的那种。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做官,要不然定然在一方面上有所建树的!”何长风回答道,“主公好想要选拔学识渊博之人,不如从寒门高士这一块入手?”
他是明白夏正平的意思,科举考试,必然是一场大型的考核。考核的自然是一些才人的能力,这就要求有人去监督这样的考试。常言道,没有受到监督的权力,就如同泛滥的洪水一般,肆掠人世间。
类比于考试,没有监督的考试,谁知道最终的结果,反映出考试之人的水平如何?
而除了这些监督之人,那么剩下的,自然是编制考题的人。夏正平自然不可能亲自去编制考题,他是汉王,日理万机,怎么可能有时间,做这些分外之事呢?
唯有将这一件事情,交给专人去做,才能够算得上是完美。当然,参与编制考题的人,自然需要夏正平亲自考核。但实际上来说,夏正平之需要考察几个人就可以了,一次通过即可。
“如果征召那些学识渊博之人做官,恐怕会引起非议。”何士元依旧是一脸的担忧,“姑且不说,那些平民百姓之中会有人不满,就单单说士族之人,恐怕又得反抗了。”
夏正平明白,何士元担心的非议究竟是什么。科举考试,是他制定的规则。,并且这一条还被写入了汉律之中。汉律之中的规定,符合条件的人,才能够通过科举考试,不论男女老幼,一旦科举考试通过,就能够担任官职。
士族之人一旦听说,夏正平征召一些没有参加考试的人做官,必然会以这一件事为借口,挑起事端,从而使得夏正平的名声受损。夏正平虽然不在乎这些,到时候派出兵马镇压就行了,但是诸多大臣,却是不由得担心起来。一旦这样子的话,必然会激起所谓的民变,届时就不是派兵镇压的事情了。
夏正平沉思了一下,道:“诸位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亲自考校,将这一切的流程,公布出去,自然不会引起诸多的怀疑。”
按道理来说,他征召一些人做官,本来无需这样子担心的。但是,巴州之地的士族力量,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就拿废除士族世代为官的特权时候,士族之人闹事最凶。尽管派遣兵马,最后将这些闹事之人镇压了下去,但也给夏正平带来了负面影响。
人言可畏,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到时候必然会有变动,导致夏正平统治巴州的根基不稳。
不过,话又说回来,夏正平又是觉得,不光光自己,恐怕在场的诸多大臣,也都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只要那些学识渊博之人的名声足够响亮,征召他们出来做官,难道有什么过错吗?
若是一个官员,在当地没有什么好的名声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工作,面对诸多百姓是无法展开的了。
想到这些,夏正平不由的叹息了一声,恍然大悟道:“诸位臣工,莫要担心。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顶着呢!”
这一番话一出口,众人便是笑了起来,原本严肃的政事堂中,旋即充斥着轻松。
夏正平自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总是神经绷着,似乎也不太符合他自身的性格,偶尔来几句玩笑话,还是可以的。
他是汉王,在巴州之地可以说是一言九鼎,至高无上的权力都在他手中握着。从这一点讲的话,夏正平所担负的压力,还是比较大的。至少,在夏正平自身的感觉,就是这样子的。
尽管,压力就是动力,但是过头了总会让人厌烦的。如果没有来自于北方周王的威胁,夏正平也许就不会和雍王进行联盟,也会就不会迎娶许千言了。
若是没有周王的压力,夏正平也就不会拜访西羌,将马孟起这一员骁将,收入麾下了。更不用谈,和南蛮之间进行通商互市了。
尽管,和南蛮进行通商互市,早就提出来的事情,但如果没有周王的各种逼迫,恐怕夏正平自己都会把这一件事情推迟好几年,毕竟不急于一时。
来自于周王的逼迫是无形的,他那数百万的大军,就是这种无形的逼迫。要说夏正平对于这数百万大军不发怵,那是假的。实际上是因为,周王面对的敌人过多,而至于他无法顾及到巴州罢了。这一点,夏正平自然是看穿了的。
“我打算成立一个机构,叫做翰林院!”夏正平笑完之后,沉思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让那些学识渊博之人,进入翰林院,专门负责科举考试这一块,诸位看这样子做,可不可以?”
众人闻言,便是缓过神来,原来汉王殿下,早就有了对策。成立一个机构,就相当于是一种束缚,意味着这些官员,必须要有足够的名望才能够担任这个机构的官职。而且,似乎是临时性的,并不是什么实职官员。
翰林院这个名字,一听之下,可能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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