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
对此韩心没有在意,现在毕竟已经暂时没有了什么危机,他去不去都是一样的,再说他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新兵蛋子总是在这种场合凑合,反倒会让自己的战友们或多或少的产生一些芥蒂,作为一个拥有三世记忆的人,他自然不愿意留下如此隐患。
而现在看来,发生在他眼前的事情怕是与昨晚的会议有关。
被韩心询问的大婶儿本来是有些不满意的,没看见大家都在赶着凑热闹,你这不是耽搁事儿嘛!但是当她看见韩心身上穿着的红军服装,和那颗显著的红五星军帽时,态度顿时友好起来。
“哈哈,红军小同志你居然不知道?要开批斗大会了。”
“批斗大会?”韩心愕然,后世的记忆中自然是有批斗大会这一说,某些人犯了事儿,然后便被拉到群众的面前接受审判,算是一种扩大影响的公审活动。
可是现在的批斗大会又是哪门子事情?好奇的韩心费力的挤在人群中,向着场地走了过去。
人很多,韩心赶到中央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了,实在是群众的疯狂超乎了韩心的想象,细看之下居然有几万人,怕是县城里的百姓们都赶来了。
“韩哥,这里”眼疾手快的二牛将韩心拉上了高台,在群众们羡慕的眼神中走到了自己的组织中。
直到这时,韩心才有机会开始打量起着这批斗大会来:两根竹竿拉着一条横幅,批斗大会,几个斗大的毛笔字书于其上,然后便是垂头丧气的刘二老爷和其他几个韩心并没有听说过的乡绅被捆的跟粽子一般面向群众跪在地上。
这一幕倒是让韩心有些眼熟,古代的大贪官们不就是被这样游街的嘛!然后百姓们便会将事先准备好的鸡蛋啊,白菜啊,土豆啊,一股脑的扔上去,以表达自己心中的怨恨,算是官府给百姓们出气的机会。
不过韩心显然是多想了,想象中的鸡蛋土豆并没有出现,却换成了不断飞来的唾沫和浓痰。
看着那本来朴素敦实的百姓一个个像泼妇一般向着刘二老爷等人吐吐沫,韩星愕然的同时也很凛然。这便是群众,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面对憎恨的敌人,即使是最孱弱最朴实的百姓,也会展现出狰狞的一面。
但从另一方面,韩心更是看到了红军这支以广大群众为力量基础的正义之师选择了一条多么正确无比的道路,结合群众,永远是取得最终胜利的不二法门,可惜老蒋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不然韩心还真不知道活跃在后世的我伟大的共产党人门是否还有机会。
返回眼前。
几万群众啊!虽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有机会上来唾刘二老爷等人一口,却也是端的可怕,浓的淡的,刘二老爷等人彻底变成了落汤鸡,不,应该说是“落唾沫鸡”,而且你可别指望当时的百姓们会刷牙啥的。
可想而知,那场面有多么的劲爆!
接着便有宣传部的同志拿着一个喇叭筒子大声的喊了起来,“乡亲们,经过我军多方查证和广大饱受迫害群众的检举揭发,刘二老爷等一众乡绅鱼肉百姓,草菅人命,道德恶劣……为害一方。”
哗哗啦啦的说了一大气,一直说的朝阳都升了起来,甚至都快比得上韩心后世记忆中领导们形势的讲话了,他听的都有些昏沉起来,才终于听到了结束语。
“现在判刘二老爷等人枪刑!”
然后一直就处于亢奋的群众们更加沸腾了,一个个交头接耳的共同欢庆起来。
“这畜生就该死”
“苍天终于开眼了啊!”……“恋儿,你看到了吗?你的仇终于有人替咱报了”……
各种民怨,彻底将刘二老爷等人淹没,然后便是几声枪响,这大好的人头便爆出了脑浆,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没有想象中的慌乱,一向在各地军阀眼中显得孱弱愚昧的群众们今日却显得格外坚强,都从容的看着刘二老爷等人的死亡,有的甚至流出了泪水,是激动,还是仇恨,难以详尽……
然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红军部队是好样的,我也要当红军”,接着整个群众更加躁动起来,一个个青壮挤着嚷着向三团战士们临时搭建的高台跑去。
“三娃子要去当红军了”
“是啊王大娘!”
“好样的,大娘给你让路,记得好好争气,可别给咱大家伙丢人啊!”
“您放心吧!”
……
“娘,俺去参加红军了,俺不在家您要照顾好自己……”
“去吧去吧!娘能看好自己,红军是好样的,娘支持你。”
……
“儿啊,我看你也到了参军的年龄了,你也跟着大家伙一块儿加入红军,跟着他们闹革命吧!”
……
喧闹的场面让韩心有些发傻起来,他知道百姓们拥戴红军部队,却没想到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这可是去当兵啊,动辄就会死人的,大家居然还争相踊跃报名,韩心不得不说,群众永远是单纯的,滴水之恩以命来报的,谁对他们好,他们便会无私的为谁付出。
“韩心同志吃惊了吧!这就是我们中央的对民政策,我们是人民的部队,得到的是群众们的爱戴,我相信,这样一支伟大的部队绝对会走向最后的辉煌。”政委肖响不知道何时来到了韩心身边,见韩心有些发愣,笑着说了一句。
“是啊,如此民心,安能不胜!”韩心赞同的点了点头,很想说一句你真是太聪明了,天下确实是咱无产阶级胜利了,当然,这些话语他也就是自己在心里想想罢了。
一场批斗会终于结束,批斗会当场,三团便扩大了红军900多人,外加上各机关、营、连扩大的500多人,三团的规模当即达到了一个客观的程度,哪怕是一路不断地经历各个战役,人数在不断锐减,此刻的三团全团竟也有两千多号,足足一个加强团啊!
另外在群众们的积极响应之下,三团还筹集了布匹400多匹,款额6万多,运输骡马200来头,这些物资让红军整体部队的物力和财力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至此,三团准备完毕,原地待命,随时等待上级的命令,然后便会开始渡金沙江,以完全摆脱敌人的包围圈。
第16章 飞机下的稻草人()
金沙江是长江的上游,上接通天河,从海拔五六千米的昆仑山南麓、横断山脉东麓奔腾而下,一泻千里,水流湍急,非人力可以横渡,自古不知道多少文人墨客在此畅舒情怀,感慨这水势的澎湃,作为千古江河,它一直为世人敬畏。
皎平渡,位于四川会理县和云南元谋县交界的地方,是金沙江的重要渡口之一。
5月4日清晨,三团一营长孔二在林大山的命令下率人连夜赶路,抵达了皎平渡,却无奈的发现国军已经把船只虏到了对岸,控制了对岸渡口,占据着江河之险阻击红军。
幸而国军没能料到孔二来的如此神速,所以当孔二到达皎平渡的时候渡口南岸还留有两只木船。
一营长孔二当机立断,派遣一营一连为先遣队渡江,而他则带领其余的人马掩护一连的战士们渡河。
战斗打响,这江河虽然宽泛,却还在枪支射程之内,当时对面的国军来的仓促,也就一个营的人马,两方对射,一时处于胶着的状态。
渡河的一连连长叫萧应棠,乃是孔二手下的一员大将,打起仗来用孔二的话说就是“他奶奶的简直不要命。”
冒着枪林弹雨,萧应棠组织战士们疯狂的滑动船只,敌人自然是发现了萧应棠的意图,拼命阻拦,但是对面的孔二火力压制的太猛,几乎没有给他们多少喘息的余地,所以他们的主要火力根本就难以倾泻到萧应棠等人的身上,只有零星的子弹射击在急进的船板上。
如此情况,在牺牲了七八个战士之后萧应棠终于在离敌人稍偏下游的地方成功渡河。
上岸之后萧应棠没做停留,拿着一营长分配给他的大量手榴弹便朝着敌人疯狂的冲锋了过去,在他的率领下一连的战士们也发起了冲锋,每人手中都拿着好几颗包裹在一起的手榴弹,势必要将这炮火狠狠地砸在敌人的头上。
萧应棠的疯狂让国军有些胆寒,不敢大意,硬是拼着无视对面孔二等人攻击,在大量被击毙的情况下调转枪头向着萧应棠等人攻击起来。
枪声密集,响彻天空。
这皎平渡两岸地势平缓,乃是平原地带,在这里交战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屏障依托,子弹直接便倾泻在了一连战士们的身上。
一道道身影在萧应棠身边倒下,他没有停留,没有犹豫,迈着疯狂的脚步向前冲锋,像极了一只发狂的野狼,在那冰寒的眼眸之下,敌人越发的惶恐。
“给我打死他”
敌军拼命的咆哮,一颗子弹终于镶在了萧应棠的左臂之上,萧应棠趔趄了一下,鲜血应声流下,却没有中断他奔跑的脚步,更是徒然加速几分,将手中捆绑在一起的几个手榴弹猛地扔了过去。
轰隆!
手榴弹威力叠加之下显得格外恐怖,原地升起了一股白色的云烟,暂时炸懵了敌人,也挡住了敌人的视线,而当硝烟散尽的时候,再次迎接敌人的却是漫天飞扬的其他一连战士们靠着连长拼死换来的时机扔出的手榴弹。
炸弹飞扬,轰鸣四起,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的敌人被生生炸飞,血肉模糊,彻底没了斗志。
“撤啊!”
不知道是谁大呼了一声,国军如蒙大赦,一个个丢盔卸甲开始逃窜起来,萧应棠自然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再次收割了许多敌人的生命。
而后一营全体渡过皎平渡,按照林大山的指示,翻过中武山,打垮了阻击的敌军一个营,直插通安镇,其后击溃敌人的小股援军,接应红军主力先头部队后,红军先头部队直趋会理城下,保证了红军主力渡江时不会被两头夹击。
另一边。
大部队赶到龙街后准备渡江,但是此处江水湍急,敌人的飞机又不时的过来轰炸,所以架设浮桥没能成功。
据此情况,中央命令三团林大山部继续在此架设浮桥迷惑敌人,做出渡江的姿态,而主力部队则是向洪门渡口和皎平渡渡口分散,机动渡河。
……
“团长,这他娘的敌人的飞机真是恶心人,一会儿来轰炸一次,打又打不着,战士们都牺牲了近百个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龙街渡口,三营长赵庄的军服已经被灰尘覆盖,唯独两只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恨恨的光芒,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他娘的少啰嗦,敌人飞机凶猛老子能咋搞?这是上级的命令,在此伪装大部队渡河,哪怕是咱全团都死完了也不能退。”
“嘿!”赵庄狠狠地抓了把头皮,揪下几根头发,“这他娘的仗打的太窝囊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中央的计划成功了,国军的龙云和薛岳已经上当,判断红军主力会在龙街渡河,所以他们下的攻击力度很大,一方面是飞机的不断轰炸,一方面令其主力赶往金沙江边剿灭红军。
所以,林大山区区一个团怕是没有什么反击的能力。
“老林,你咋把韩心同志给忘了,把他叫过来看他有没有主意”,政委肖响走了过来,也是被敌军的飞机炸的有些狼狈,戴在眼睛上的眼镜片都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