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一声。
李德林的副官也是眼尖手快,刚刚也趴在战壕中躲了过去危险,此时劝道:“参谋长,对付骑兵只能用骑兵,咱们不行啊,再说前两道战线连像样的机炮也没有,不如撤退到第三条战壕去,那里有五架马克沁机枪。”李景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精心布置的战壕就这样没了用处,更未料到的是,敌人一个冲锋居然派出一个团,一个团两千骑兵啊。
王茂如连忙叫还活着的战士退到第三条战壕中,两个在最前方的守备营被龙庆的骑兵杀死之后,却遭到第三条战线上马克沁机枪的阻击。龙庆下令骑兵转弯,不要正面冲击马克沁机枪,而是让给后面的步兵冲锋,炮兵同时予以攻击。
两个巡防营的人只活着回来三十二人,三百多人被杀死,李德林也差点被杀,那前两道战壕中还有数十个伤兵被砍掉胳膊或被马踩破肚皮肠子撒了一地暂时未死,痛的叫喊着。
李景林一坐在马克沁机枪旁,神色激动双手握紧,高喊:“给我打,给我打!”副官忙拉住他,说:“参谋长,参谋长冷静些,冷静些!他们骑兵离开了,离开了,咱们安全了。”李景林冷静了下来,回头望去却见手下官佐皆面露恐惧不想再战了,李景林刚想破口大骂却不知从何骂起,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怎么了?吓破胆子了?对面那个龙袍将军只一个冲锋便让你吓破胆子了?谁给你吃?谁给你们穿?谁给你们发军饷?你们能不能对得起许大帅?”一个巡防营长官说:“参谋长,敌人势大,咱们七拼八凑的才一千多人,人家两万人啊,怎么挡得住?咱们都是有家有老小的,不能明知道抵不过,还把命丢在这……”
“砰!”李景林亲自毙了这个人,他脱掉军衣,身穿白色衬衫,道:“谁在敢说出动摇军心的话,我还毙了他,马克沁准备!把呼盟的军队给我挡住,挡住三天,大帅的援兵就到了!”
可惜手下人早就心思,哪会听他的言语,很快王茂如的第二波炮火便打了过来,众人趴在战壕中敌人步兵上前。
没想到却看到对面进攻的呼盟军队推着两百个平板车,车头前用木板挡住,木板上又盖了一层铁皮,铁皮前又是一层被打湿的旧棉被,二百辆板车是车车相连同时前进,车后的步兵徐徐前进。李景林哪见过这阵势,更是没想到,王茂如这两个月虽然是没有来进攻,但是这两个月时间跟农民定制了两百两手推车做成“土坦克”。
李景林手下开枪,却怎么也打不穿土坦克的“装甲”气得李景林大骂王茂如阴险,居然想到这个招数。
“参谋长大刀队上!”有人建议说。
李景林道:“本来我准备等他们靠近了再上大刀队,现在上伤亡太大。”
李景林的卫士此时跑来,道:“报告参谋长,大刀队哗变,跑了一百多人。”
“什么?”李景林吃惊“跑了?”
“是。”
“参谋长大刀队上吧,否则都他娘的跑球了。”
“是啊,上大刀队吧,兄弟们不能上,伤亡太大了。”
“参谋长……”
手下军官纷纷进劝,李景林下定决心,道:“让大刀队上!”
“是。”
只见一千多穿着棉服头戴狗皮帽子青色农杂乱服装的农民的纷纷跑了上来,抽出大刀,高喊“杀”声,气势如虹。李景林难得满意了些,这两个月来的训练成果没白费,看这气势——不对,带队的不是自己的人!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千多大刀队人冲进了战壕,刀就架在了巡防营士兵的脖子上,纷纷喊着:“动一动要了你的命!你娘的给老子老老实实趴下!”
卷三千古奇功 第225章 张奎武来投()
李景林机警拉过来一匹战马便跳了上去,打纵马狂奔,刀队中有人瞄准,忽然有人喊:“大帅要活的李景林。”只听啪一声,战马后腿被打断李景林掉了下来,一众大刀队跑过去将李景林按在地上。可怜堂堂黑龙江第一步兵师参谋长,如今被几个农民按在地上,而且还摔得晕晕乎乎。
开枪的正是王茂如的亲卫乌热松,而带队的正是近卫队长云锁住,他们早就与大刀队中的本地农民说好,等到昨天晚上偷偷潜入大刀队,私下将大刀队中李景林的部下捆绑了起来。大刀队本来就是本地农民组成,春耕时节,李景林强拉青壮进大刀队耽误了不少农民的农活,更让这些人心生怨恨。不需要云锁住过多言语,这些人人人表示愿意跟秀帅干打芝帅。许兰洲字芝田
李景林被捆得严严实实,他的剩余的六百巡防营士兵也被捆了起来,按照约定,云锁住打了一个信弹,步兵立即放弃平板车跳着高喊着冲了上来。呼盟士兵到来之后,那些大刀队员们顿时气势也不一样了,纷纷开始揍这些巡防营官兵。原来这大刀队员都是本地轻壮,训练也是由巡防营士兵,又不听令偷懒耍奸的,便被一顿毒期间也被巡防营的士兵打死三个本地人,而大刀队一千多人,几乎没有不挨过打的。这一朝局势扭转,怎能不出出怨气。
冲上来的正是黑龙江第三步兵旅一团原142团李德林部的,而且还是罗浩那支部队,他们对战俘可从来就没有好心思,便说只要别打死就行。若是打出内伤就随便打吧。等到王茂如上来的时候,巡防营士兵没一个脸上不带伤的。
王茂如骂道:“混蛋。怎能如此。”想说杀异族叛军和杀本族能一样吗,但是手下还有三成士兵是少数民族,这种没头脑的话赶紧咽了下去,说:“大刀队的老少爷们们,扔下大刀,各自回家吧。”便有近半以上人扔掉大刀回了家做农民,还有三百多人要求加入王大帅的军队,王茂如笑说也行,可如今是我调你们回呼伦城,加入独立骑兵团。以后你们一个个都是骑兵。不敢骑马的,就回去吧。哪有人会这个时候说不敢,连连说自己是好样的,绝对不拉稀摆带。
见李景林脸上淤青,苦笑说:“这是哪个王八羔子下的手?连李参谋长也打。”李景林低着头也不说话。王茂如说:“给李参谋长松绑吧,他是大将,不该如此。”
李景林松了绑,走到俘虏里一个个扶起挨揍的战士,王茂如摇摇头,这李景林真是又臭又硬啊,这个样子了,连句话也不说,便转身离开。
从早上六点开始。到上午八点半结束,整个战斗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呼盟军队首战大获全胜。
王茂如再接再厉,调令全体大军南下,直扑省城齐齐哈尔,路上扬言年初暗杀王茂如的案子已经侦破。杀手就是许兰洲派人。他想暗杀自己,这次王茂如先下手为强,驱逐许兰洲。这通电其实有没有都一样,王茂如的通电刚刚发布的第二天下午,他的军队已经一路过关斩将,打到齐齐哈尔城下了。这过关斩将,其实也只是几个探子被抓到,那许兰洲早就把兵力全部收缩在齐齐哈尔,其他的县城几乎是望风而降。
接到通电的许兰洲大惊失色,立即下令部队立即支援齐齐哈尔,做好布防工作,向北京发出函,希望北京政府惩治这擅自动武的王茂如,调令远在孙吴练兵的张奎武步兵补充旅紧急南下,发出求助令,邀请毕桂芳的两个骑兵旅立即支援自己,并且在电报中发出,“唇亡齿寒,唇亡齿寒”八个大字。
张奎武不是黑龙江人,他是土匪出身,后来投身淮军调入关内作战,其后因军功升官被调入黑龙江省陆军第一师担任旅长,许兰洲屡次想夺他军权,后来任命他为副师长张奎武明升暗降。后因为王茂如的逼迫,许兰洲不得不让张奎武复出,却让他去了孙吴,孙吴只是靠近俄国的一处边境小镇,周边人口加起来没有三万,上哪招兵去。张奎武也不是死心眼,便让胞弟回老家河南拉拢来两千难民,带到孙吴练兵,成立了黑龙江省补充旅,只是这补充旅步枪只有八百,剩下的都拿着长刀和红缨枪,一门炮和机枪也没有。张奎武想尽办法,才又买来两百雷明顿步枪,还因为缺少子弹不敢训练射击。
王茂如坐镇呼伦贝尔,手下拥有五旅人马两万余人,而在他手中,又有东四省最大的华夏民族银行,财力雄厚,背后靠上了皇帝袁世凯,张奎武怎会跑过去送死。
张奎武的胞弟张奎安早就快马加鞭赶到了甘井子城找到王茂如,并断言未来黑龙江省肯定属于秀帅的,张奎武等人早就看清形势,希望他担当黑龙江省督军。张奎安年少时在奉天省沈阳城与其兄张奎武给大车队运货,后来见多识广与兄弟们在日俄战争中慢慢壮大。与其兄高大魁梧长相不同的是张奎安从小体弱,虽然是一母同胞,张奎武身高一米八,张奎安却身高一米六五。当张奎武作为军官之后,张奎安自知自己能力有限,便跑到奉天的陆军小学读书,后来奉天陆军小学解散,他又远赴天津求学,虽然成绩不佳,但从北洋大学堂毕业之后拜师蛰伏三年。
王茂如说张奎武实乃明智之举,黑省纷争应该停止了,许兰洲穷兵赎武黑龙江民不聊生,早该驱逐。若是你们加入呼盟军队,军饷十足,绝不亏待。
张奎武发迹才近十年,以前也只是土匪头目被招安,步步提升,身家本是没什么资产。这些年打下来的钱,又因为垫补补充旅而花的一干二净,许兰洲把握了张奎武的粮饷,逼得张奎武不得不动弹。
王茂如问他为何不找督军毕桂芳要军饷,本来军饷就应该督军来发,张奎安苦笑道:“我们倒是找过,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可是毕桂芳这人手下无兵无将,却希望短时间内控制军队,便用兵饷要挟我们像英顺和巴英额一般表态。唉,这文人想问题却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当个外交官还行,真让他当一省督军,真是……”
“昏招,昏招!”王茂如冷笑道,细想了一番,说:“这样吧,我先给你们三个月的军饷。”
张奎安忙表示感谢道:“我代替家兄向秀帅表示,从此之后愿跟随秀帅前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知道他投靠的意愿,王茂如笑起来,亲切地说道:“都是同省军人,以后都是同僚,张兄,能否再去一趟英顺和巴英额那里,问一下他们什么意思?”
“好,秀帅等我消息。”张奎安道,他先派人向补充旅长其兄张奎武报告,而本人则前往青冈拜访英顺,海伦拜访巴英额,两人均表示若是此时投了秀帅,怎对得起督军毕桂芳,但若是王茂如能做督军,两人绝对。
张奎安是一个极有想法的人,见拉拢不了英顺和巴英额,便跑到齐齐哈尔,混进之后找到第二步兵旅旅长任国栋。
任国栋其人对许兰洲忠心耿耿,但也有个条件,那就是许兰洲有前途,若是许兰洲没前途了,任国栋自然心里也有其他想法了。张奎武做副师长的时候,隐忍不发,与许兰洲的手下关系都很好。张奎安自然也和任国栋认识,两人虽谈不上朋友,却也算是旧同僚。任国栋也没有难为他,说:“芝帅待我如亲生子侄一般,我岂能背叛,唉,靖之兄,此事不要提了。”张奎安看出来他的想法,无非是投入的本钱,心笑你装什么装,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吗?便说:“如今城外对峙的是梁诗兄你的军队,还是他外甥陈富贵的军队?梁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