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天见他又卖起了关子,故作疑惑道:“哦?王神医有什么看法呢?”
这一番话,顿时勾起了众人的兴趣,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
就连朱存也皱起了眉头,瞧瞧方承天,又瞧瞧王子阳。
王子阳微笑道:“我觉得朱将军并非中了草乌的毒。”
“哦,王神医有什么高见?”方承天笑了,饶有兴趣地瞧着王子阳。
他本就有些怀疑王子阳,可是他又有些想不通,药材是他亲自配的,药是老杨亲手熬的,王子阳自始至终都在一旁观看,根本就没有见他动过任何手脚。
“难道是杨老丈?”方承天刚想到这个可能,又将其否了,因为杨老丈若是要对将军下毒手,早就做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而在场的人之中,只有王子阳处处与自己作对。。。。。。
“莫非是王子阳让杨老丈动的手脚?可是王子阳除了起先喝叱杨老丈一句外,再也没有和杨老丈说过话,也没有出过营帐。。。。。”
方承天连续想了好几种可能,却又都被他否了。
这时,王子阳笑了笑,缓缓地道:“我在想。。。。。。是不是方小神医你的药方有问题?自古药性相冲产生毒性之事并不少见!若是方小神医信得过我们,便将各种药的份量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说着,他顿了一顿,扫了众人一眼,朗声道:“各位都是大夫,都应该知道只有找准了朱将军的病根,才能对症下药!我说的对吧?”
第20章 嫌疑()
众人一听,似乎都非常赞同王子阳的话,七嘴八舌劝说起方承天来。
“王神医所言极是,方小神医还是将药方拿出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以免再出什么纰漏,若是害了朱将军的性命,那可就。。。。。。”
“不错,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小神医万不可再藏私了,将军性命要紧呀!”
“是啊,是啊!”
这些人说话的时候,眼中都微微透着一丝期望。
方承天哪儿不知道王子阳的目的,无非想要自己的药方罢了,不由轻哼一声,道:“谢谢各位的好意,朱将军的毒我自会为他解掉,但药方的事,实乃师门有令,不敢有违!而且朱将军的毒也与药方没有任何关系。”
王子阳皱着眉,作沉思状,喃喃道:“那朱将军又为何会中毒呢?莫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方承天霍然站起,一脸阴沉地看着王子阳,冷冷道:“王神医,你若是想说是我下的毒,那便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王子阳面色一凝,显得有些不高兴,冷哼道:“方小神医,你这是什么话?老夫何时说过是你下的毒!老夫只是分析一下,只要方小神医能证实你的药方没有问题,才能确定将军是被下了毒!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下毒之人。”
忽然,他面色一变,对朱存躬身道:“当然,朱校尉是不可能的。”
他坚持着要方承天先证实药方没有问题,才承认朱将军被人下毒,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好了,别争了,孰是孰非,先等方小神医救完朱将军后,再议!”朱存黑着脸,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王子阳垂下头,偷偷瞧了朱存一眼,又瞥了方承天一眼,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营中顿时变得寂静一片,只有帐外“咕噜咕噜”的煮药声。
没过多久,李向荣的声音便从帐外传来:“少爷,你来看下可以了吗?我见这药汤已经很浓了。”
方承天点了点头,步过去瞧了一眼,道:“可以了,请李大哥将药凉一下就端进来吧,药温能入口就行。”
说完,他先将白薇药汤倒进一个海碗中,放凉水中降了下温,便回到了朱温床前。
朱存赶紧扶起朱温,靠着他半坐起,配合方承天将药汤灌了下去。
“朱校尉,朱将军很快就会呕吐,你将他扶低些,尽量让他吐干净。”说完,方承天也站到了旁边。
朱存点了点头,将朱温身子放低了许多,丫鬟们也端来了盆子。
这时,方承天按压了一下朱温的背,只听“呕”的一声,朱温登时大吐起来。
黑色的药汤散出发熏人的气味,站在前面的人不由屏住了呼吸,后排的干脆捂住鼻子。
“好了,扶朱将军起来。”方承天又在朱温背上按压了几下,朱温顿时就不吐了。
方承天将浓茶灌进朱温肚子,再灌了些白薇药汤,又在他背上按压起来。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朱温吐了小半盆。
方承天将朱温吐出的颜色已和药汤颜色差不多,轻轻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李大哥,给我甘草浓汁!”
片刻过后,朱温果然的所好转,脸上的肿消了许多,脸色也不像之前那么青紫。
他长长吐了口气,瞧着朱存笑道:“朱校慰,朱将军的毒已经解了。”
朱存站起身,拱手道:“麻烦方小神医了。”他直到此刻,才终于打消了对方承天的疑心。
他虽然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王子阳等人的议论,就像针芒一样,刺得他心脏一阵阵发悸,若不是他早先见过方承天仗义救人,将方承天列入了侠义之人的话,或许他根本没有信心继续让方承天医治自家三弟。
方承天摇了摇头道:“不客气!”
朱存又瞧了瞧朱温,突然惊道:“方小神医,刚才三弟将治疫病的药都一起吐了,那他的疫病”
方承天笑道:“不碍事的,我刚随便看了下朱将军的病情,他体内的疠气清除得已经差不多了,剩余的药力可以完全清除。若是朱校尉不放心,我再喝朱将军喝点屠苏酒,请稍等!”
很快,他便回营帐取了一瓶新的屠苏酒。
“报!”突然,帐外传来一声大叫,一个兵卒单膝跪在营帐门口,满脸凝重之色。
朱存眉头一紧,沉声道:“何事!”
那兵卒抱拳回道:“朱校尉,我们找到杨老丈了,只不过”
朱存本以为有紧急军情,不由松了口气,可再听那兵卒吞吞吐吐,心里又一紧,隐隐有些不安,问道:“杨老丈怎么了?”
“杨老丈他自杀了!”那兵卒抬头望了朱存一眼,又低下头道,“我们在西侧树林发现杨老丈自缢于一棵老树之上。”
“什么!”朱存惊呼一声,缓缓皱起了眉头,讷讷道,“三弟中毒,难道与杨老丈有关系?”
与此同时,营中众大夫也小声议论起来,顿时,整个营帐中就像飞来了一群小蜜蜂似的。
“杨老丈怎会自杀呢,难道真是他下的毒?”
“肯定是呀,不然为何要自杀!”
“杨老丈以前似乎是王神医家的药师这事会不会和王神医也有关系呢?”
“无凭无据的,可别乱说。”
“那方小神医的药方岂不是没有问题!”
“别看方小神医年纪不大,医术可真不简单!”
“若是小神医方才将药方拿出来就好了。”
他们东拉西扯,从老杨自杀,到怀疑王子阳,再到羡慕方承天,简直是无话不说。
“杨老丈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方承天非常意外,也非常伤感,他虽然认识老杨不久,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却留下了深深印象。
那个痴于药道,满脸皱折的老人,虽不苟言笑,却敢仗义执言!
那兵卒背手指了指帐外:“他的遗体就在帐外!”
朱存阴沉着脸,冷冷道:“抬进来!”
方承天瞧着朱存冷冷的表情,心中莫名一紧,道:“朱校尉,你莫非也认为是杨老丈下的毒?”
第21章 怪诞()
“若不是他,为何要自杀?”朱存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方承天皱眉道:“朱校尉,此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我也认为此事不简单!”王子阳一脸悲伤地走到朱存身旁,斜了方承天一眼,对朱存拱手道,“朱校尉,老杨跟了我这么多年,我非常清楚他的性格,他不可能对朱将军下毒,更不可能自杀!”
他顿了一顿,又看了方承天一眼,然后目光从营中众人脸上扫过,道:“一定是有人干了坏事,想嫁祸给老杨,所以将他杀死,想来个死无对证!请朱校慰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老杨一个公道!”
说完,他又向朱存作了一揖,脸上露出沉痛之色。
方承天看着王子阳,暗忖道:“难道不是他干的?”
朱存皱着眉,沉默片刻,道:“先看看杨老的遗体再说吧!”
这时,老杨已被抬了进来,放在了营帐门边。
只见老杨面色苍白无比,使得脸上的皱纹仿佛淡了许多,面容看着也十分安详,似乎死得并不痛苦。
可偏偏就是这不痛苦的表情,令方承天生起满脑子的疑窦,更加坚定了他认为老杨并非上吊自杀的想法。
试问哪个上吊自杀的不是面容扭曲,眼突舌露?
不久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人,忽然之间就没了,方承天顿觉心里闷得慌,尤其是他死后还要被人毁掉清白,更是令方承天痛心无比。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突然冲过去,蹲在老杨尸体旁边,把住了老杨的脉搏,大声惊道:“所有人全部退后!”
他的声音犹如擂鼓,众人均被吓了一步,本能的后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方承天。
只见方承天已将老杨拦腰抱起,直往门外冲去。
王子阳脸色一变,不由喝道:“你干什么?!”
“朱校尉,老杨还吊着一口气,我带他回我营帐医治,你守好朱将军!李大哥,请帮我守住营帐,不要让人打扰我!”方承天的声音仍在营帐中回荡,他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朱存愣住了,王子阳愣住了,帐中的兵卒、大夫、丫鬟们都愣住了。
明明看上去已经死了的人,方承天却说他还没有死!
偏偏方承天小神医的身份又已经被众人认可,众人除了震惊,仍是震惊!
议论随之而起!
“老杨竟然还没有死吗?可他那样子,明明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是啊,我感觉他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了,不可能还活着吧?”
“以方小神医的医术。。。。。。肯定不会看错!”
“对,小神医刚才还给老杨把了脉的,说不定。。。。。。他真的还没有死。”
“太神奇了。。。。。。”
。。。。。。
最震惊的莫过于抬老杨回来的兵卒,他张大着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这些兵卒虽不会救人,可杀人也少,人有没有死,他们难道还分不清楚?
可小神医的话,他们又不能不信!
朱存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笑道:“想不到老杨竟还没有死,你们也去守住方小神医的营帐,别让人打扰他,等杨老丈醒来,我三弟中毒的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说完,他便回到了朱温床边。
王子阳也面露笑容,长长吐了口气,道:“希望方小神医能够将老杨救活!”然后他看了看帐外,便转身回到了朱存身旁,观察着朱温的情况。
众人非常想去方承天营帐看看,又怕自己打扰到小神医,到时朱校尉追究下来,他们可承受不起,只好留在了朱温的营帐中。
朱存回头瞧了瞧众人,见他们都顶着个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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