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麴义激动的直身而起,“故而此时我等前去劫营,极有可能成功!”
于是,二人意见达成一致,商量之后,敲定行动方案。今夜五更,二人袭营,先由潘凤带二百精锐,轻甲前往,突袭袁营。若袁军有所防备,则快速突围,若袁军无防备,则以营中放火为号。
麴义带千余先登及骑兵五千,于袁营之后策应。若见得袁营之中有所防备,则由赵浮、程奂率骑兵接应,麴义则带领先登悄然后退。若见得营中火起,则由二将立即带领骑兵随后袭营,而麴义则埋伏在袁兵溃逃途中,进行截杀。
另说袁营之中,颜良在潘凤、麴义二人的围攻下逃生,带领残兵回到营中,因士气受挫,闷闷不乐,将一应扎营事宜,皆交由淳于琼负责,自己回营中休养生息,准备明天继续搦战,以雪今日战败之耻。
淳于琼好酒贪杯,虽然督促着众士兵扎寨安营,但全然心不在焉,心头瘙痒,想要痛快饮酒。好不容易捱到晚间,营地已经修建完毕,挖好了陷马坑,摆好了拒马桩,于是一头扎入营帐之中,招呼亲兵为其烫酒。
“将军,两军交战,莫要贪杯,不然坏了军令,不好与严将军和主动交代!”,亲兵为淳于琼烫好一壶酒,顺便提醒道,平时贪杯也就罢了,亲兵担心战时贪杯,酿出霍乱,坏了规矩。
“无妨!无妨!本将军心中自有分晓!”,嘴上如是说着,但动作却很诚实,兴奋的抢过酒壶,也不顾酒热,直接咕噜咕噜灌入咽喉,而后,狠狠一擦嘴角酒渍,畅快的呼喊了一声,“真他娘的爽!”。说完,又是昂起头,咕噜咕噜将一壶酒,全数灌入腹中。
淳于琼将手中空壶向一旁随手一丢,四仰八叉往榻上一躺,嘴中犹喊道,“再与我烫一壶来!”。
“将军!”,亲兵急上前,但被淳于琼猛然做起,一把拽到身边,狰狞道,“我是将军你是将军,去给我烫酒!”,说完,狠狠往外一推,淳于琼虽好酒贪杯,但也一员大将,力气不小,直接将亲兵推搡的跌坐在地。亲兵见此,摇头无奈哀叹一声,又热了一壶酒。如此这般,淳于琼一连喝了五壶好酒之后,方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只是依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将军,今夜月黑风高,是否加强防备,防止敌军劫营?”,一名副官进入帐中,对淳于琼道。
“防备作甚?颜良日间已经搦战,敌军必知我军中有所防备,不敢劫营,既如此,有何必浪费精力?”。
“将军,末将以为,兵家大事,不可不防!”,副官依旧觉得不妥,继续进言道。
“本将军说不用防备就不用防备,你这厮怎如此多话?坏了本将军大好兴致!”,淳于琼恼怒一挥手,将副官赶出帐中,然后自己一头倒在榻上,开始睡觉。
那副官见淳于琼如此,心中更觉不妥,又进入颜良帐中请示,颜良道,“日间一战,冀州已知我防备于他,夜间必不会明知我有所防备而继续贸然前来劫营。但为防意外,亦不可不防,你且排除人去,在重要位置安排人防备即可!”。
副官领命而出,派出数名机灵士兵,在要害处防守,以防有失。但袁军营中,其余士兵却早已因日间疲惫,而纷纷睡去。
三更时分,冀州营中,众士兵开始用饭,随后,麴义与赵浮、程奂二将带先登及五千骑兵,悄然绕过袁军大营,往背后去。四更过半,潘凤点齐二百精锐,往袁军大营而去。
一路之上,人、马皆敛其口,悄然无声。约距袁军大营四五十步,微弱火光中,已经能够看清袁军大营轮廓时,潘凤慢慢将手中宣花斧高举过头,身后二百士兵,迅速列阵,组成尖刀,刀尖,便是潘凤。
见得身后众士兵列阵完毕,潘凤猛然将斧头凌空劈下,双腿一夹马腹,连人带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身后,众士兵也纷纷将环首刀挂于腰间,擎出连弩,紧随其后。二百人化为一道流星,狠狠向袁军大营撞去。
“敌袭!敌袭!”,一处岗哨之中,一本昏昏欲睡的哨兵,被大地传来的震动以及沉重的马蹄声惊醒,放眼放去,正见一股骑兵呼啸往营中而来,顿时大惊失色,扯开喉咙,放声大喊。
“嗖嗖嗖!”,不等潘凤下令,方阵之中便有十数名精兵同时扬起手中连弩,瞬间便将那哨兵射成刺猬脸,仰头倒下。
“敌袭!敌袭!”,但那哨兵的声音已经传了出去,附近哨塔和箭塔上的哨兵纷纷大喊,同时,慌忙拿起弓箭,开始防御。只不过,袁兵的反应已经为时过晚,潘凤以及二百精兵已经冲入营中。
“嗖!”“嗖!”“嗖!”,潘凤身后,十数名精兵同时将手中连弩对准自己攻击范围内的哨兵,几轮攻击之后,那仅有的十几名清醒的哨兵便被击毙,有的,更直接滚落箭塔,跌落在地。
潘凤挥舞手中宣花斧,沾之者死,碰之者亡,化为一柄锐利的尖刀,径直向主帐刺去。
“放火!”,见营中并无埋伏,偶尔慌慌张张从营帐中闯出的士兵也睡眼惺忪,衣衫凌乱,瞬间便被连弩射杀,潘凤知晓营中并未防备劫营,于是大声下令,放火为号。
“喏!”,众精兵应道,然后快速化整为零,化为一个个十人小队,分别朝不同的营帐冲去。
有精兵于马上附身,一手抓住马缰,一手抄起还有星星火光的木材,迅速起身,将其扔到营帐之上。
有精兵冲到营帐旁边,一对十人,两人分别拿出火折,与营帐之外点火,而另外八人则游荡于营帐周边,有的手持连弩,有的手持环首刀,肆意击杀从营帐中涌出或者是慌乱靠近的士兵。
有的精兵依仗过人骑术,仅凭双腿夹紧马腹,一手持连弩,一手持环首刀,与营帐之中往来驰骋,远者用连弩击杀,近者直接用环首刀砍杀。待靠近着火营帐之后,叫嚣着用环首刀挑起一块着火的营帐碎布,在营中乱窜,四处放火。
片刻之后,袁军大营便化为一片火海,无数蓬头垢面的袁军,哭爹喊娘的在营地之中抱头鼠窜。仅有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胡乱披上铠甲,拎起兵器反抗。但无奈,骑兵来去如风,根本不给这些有能力反抗士兵可趁之机,化整为零放火之后,又迅速化零为整,跟随潘凤往主帐袭杀。
斩杀一将,胜灭千军!
所有精兵都明白这个道理,因此,纷纷跟随潘凤杀向主帐,恨不得下一刻,便能够见到颜良,然后一刀砍飞他的脑袋。
“何人袭营?颜某在此,可敢一战?”。
主帐之中,睡梦中的颜良被外面声响惊醒,透过营帐见得外面通红火光,不由心中大怒,迅速穿好铠甲,拎起大刀,在亲兵护卫下,闯出营帐。远远间,与火光之中颜良见一只骑兵,如入无人之境般在营地中疯狂厮杀,顿时目中充血,怒发冲冠,单手将大刀斜刺里向那骑兵队伍一举,高声嘶吼。
“正寻你不得!”,潘凤听得颜良声音,顿时大喜,一斧砍飞侧面一士兵,勒缰拍马,直扑颜良而去。
第127章 袁军败退,颜良负伤(感谢1234…4234大大打赏)()
烈火四处肆虐,烧毁了营帐、引燃了辎重,更有不幸者,被熊熊烈火拉扯进烈焰之中,瞬间成为一个火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但随即,便被更加悲烈的喊杀声和战马嘶鸣声所掩盖,和那廉价的生命一起,被无视在某一个角落。
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红了大半夜空,似乎是想要将这夜也燃烧一般。
袁营主帐外,颜良目光赤红的紧紧盯着舞动宣花斧,策马而来的潘凤,一口钢牙几欲咬碎,手中因为心中愤怒,紧紧握着刀柄,使刀柄发出一阵阵挤压的声音。
“潘凤狗贼,欺我太甚!”。颜良朝潘凤怒吼,双目之中几乎喷出火焰,也不顾自己步战吃亏,擎手中大刀,疯狂影响潘凤。
“给某死来!”,距潘凤尚有十余步,颜良双腿微屈,双脚狠狠在地上一蹬,如猛虎一般高高跃起,向潘凤扑去,同时,双手抡圆手中大刀,自上而下,划过一道火红刀光,凌然劈向潘凤。
数次与颜良相抗,潘凤自然不惧颜良,早早自马上立起,双手持斧,一招力劈华山,狠狠朝颜良斩落。
“铛!”,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刀斧相交,迸射炸裂火星。潘凤人借马势,狠狠一斧将颜良劈落,颜良就地一滚,卸去冲击而来的力量;而潘凤,则被冲击力撞击的仰卧于马上,险些跌落马下。
战马嘶鸣,带着潘凤越过颜良,马速太快,潘凤一时间无法调转马头,又被颜良一众亲兵靠近。于是,颜良狰狞一笑,后背重重在马背上一弹,重新端坐马上,将宣花斧舞成圆月,几招便将数名颜良亲兵击飞,重重摔落在地,眼见是活不成了。
颜良自觉无战马吃亏,见冀州骑兵紧随潘凤身后,便升起夺马念头,于是迅速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向冀州骑兵队伍。
冀州骑兵中,众多骑兵见颜良迎上,不仅不惧,反而人人皆跃跃欲试,幻想着能够击杀颜良,夺得头功,进而拜将封侯,光耀门楣。于是,一个个兴奋驱马冲向颜良,挥舞着手中环首刀,想要将颜良斩于刀下。
其中,一个骑兵一马当先,冲向颜良,舞动手中环首刀平砍向颜良,想要将颜良头颅斩下。眼见刀刃距离颜良的咽喉越来越近,那骑兵眼中精光越来越盛,他似乎已经看到,颜良的头颅冲天飞起的样子。因为在这之前,他已经见过好几次这熟悉的画面了。
火光映在刀刃上,红光一闪,颜良便直挺挺向后倒去。那骑兵兴奋的想要举起环首刀大喊,但随即他便察觉到一丝不对,鲜血呢?头颅呢?
颜良在刀刃将要划过自己咽喉之时,身子猛地向后一仰,躲过这一刀,然后,快速伸出右手,精准抓住马腹旁的马鞍,双脚在地上轻轻一踏,整个人便被那骏马带起,如一片树叶般在半空中摇曳。
身边一名骑兵跟上,举起手中刀欲自上而下,将颜良劈成两半,但颜良眼疾手快,左手将刀一旋,带着旋转的力道,一刀探出,后发先至,刺在那骑兵腰间,将其击落马下。而后,颜良右手狠狠一用力,又借着刀上反馈来的力道,整个人在半空中一旋,贴在马腹上。
以双腿架住马匹后半身,左手再次挥动大刀,刀杆击打在精兵背上,将尚未反应过来的精兵击落马下。那精兵运气不佳,刚落地,战马受惊,前蹄扬起,重重踏在他的肚子上。那精兵双眼凸出,喉咙一甜,一道殷红鲜血自嘴边流出,双目之中满是不甘,倒在了已经被大火考暖的土地上。
颜良趁机翻身上马,那马并非烈马,并未激烈反抗。颜良于马上定住,双手持刀,自头顶起挥舞了一圈,周边靠上骑兵纷纷竖起环首刀抵挡,想要挡住这一击,但颜良一流猛将之威,又岂是区区几名精兵所能挡住,皆被扫落马下。
颜良也不继续追杀,拉住战马,双腿用力一夹,挥舞手中大刀向潘凤冲去。此时潘凤已经成功调转马头,见颜良夺得战马,击杀自己麾下精兵,也不由一怒,也擎着宣花斧,主动迎向颜良。
“铛!”,又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之后,刀斧狠狠碰撞在一起。二人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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