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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言吗?未必吧?我倒是觉得,你的来意还未尽数説出。”智淡淡一笑,“不过,玄远先生,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何时何地,我护龙智,还有我的六位兄弟,永远都会把自己当成汉人,这一diǎn,无人可改,无事可变。”智也看了眼神色紧张的耶律明凰,又轻轻道:“便是养我育我的义父,也从来没有强求我做一个辽人,所以,我永远都是一个汉人,一个受辽皇养育深恩的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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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辽汉之约(一)()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五十一章:辽汉之约(一)
玄远皱了皱眉,似乎对智的回答也不满意,但他还是diǎn了diǎn头,“你的意思我明白,身为汉人,却由辽人养育,一面是故土之情,一面是再造之恩,两相难衡啊,若我与智王易地而处,大概也只能这样回答。”
智长施一礼,“玄远先生能为我兄弟易地而想,智先在此谢过。”
“智王不必客气。”玄远笑道:“我这些年往来辽汉之间,对护龙七王这些年的作为也算有耳闻,我还听説,许多迁移至辽国境内的汉人常在暗中受到一diǎn照顾,老百姓们不知内情,都以为是上苍庇佑之福,我却知道,他们的福气离不开智王兄弟的暗中扶助,护龙七王能有这份香火之情,玄远替所有避难辽国的汉人谢过智王兄弟。”説着,玄远也向智长施一礼,目光一霎不霎的盯着智,又道:“但我也想知道,对于中原,护龙七王到底能给予多少香火之情?”
耶律明凰在一旁暗暗着恼,心想这玄远着实可恶,不就是想要回一座城池吗!为什么一定要把话绕到汉人和辽人,还以此频频追问,这不是分明是要令智为难吗?
智沉吟着,问道:“玄远先生,在你心里,汉人和辽人之分真有这么重要?”
玄远洒然一笑,“辽人与汉人怎无区别?至少,汉人从未觊觎过辽国的土地,可辽人呢?智王,你是辽皇义子,辽国重臣。那你总该知道,这些年辽国上下一直都念念不忘的,便是草原的南边还有一片不属于他们的大好河山。”
智心知玄远既与拓拔战暗有往来,那就必定知道辽国朝野近年来对中原从不间断的觊觎之心,一时倒也无言以对,便直言道:“辽人中虽有野心之辈,但辽皇早勒令辽军不得犯边,而且辽皇”智本想説出耶律德光对他们兄弟许下的永不南下的承诺,但想到义父的音容笑貌,智心中一痛,不愿再説起义父之事,转言道:“玄远先生,辽国正是内乱当前,哪有余暇南下中原,而且辽汉之间也并无交恶,又何必提及这些无谓之事。”
“这怎是无谓之事?”玄远笑咪咪的一耸肩,“智王年少,有些事或许知之不详,但早在多年之前,辽国铁骑便曾数次南下中原,辽汉之间几度干戈,对于那些死在辽军铁骑下的汉民来讲,辽汉之间又怎算并无交恶?”
听玄远又把话锋转到当年辽国侵略中原之事,智暗暗叹息,这正是他们七兄弟最不愿面对的事,在几十年前,耶律德光初继皇位时,一心开创盛世基业,为辽国开疆拓域,所以耶律德光确曾几次率军攻打过中原,但这都已经是许多年前的往事,而且耶律德光自从收了护龙七王这七名义子后,便再不曾动过侵占中原的念头,但玄远此事提起此事,难免令孺慕辽皇的智暗觉为难,一时不觉无言,片刻才道:“当年之事,是对是错,都已由不得我来评论,但近年来我义父从不曾对中原用兵,而且中原战乱,汉人百姓流离避难,我义父也下令开放边境,接纳汉人难民,虽不能面面俱到的照顾四方流民,也算是给了这些百姓一席安身之地”
“安身之地?”玄远再次反问道:“这燕云十六州本就是我中原土地,辽皇以我中原失地来接纳我汉人百姓,借我汉家民生,助他辽人国势,好谋略啊!”
听玄远説出这番话,智不禁又一次仔细打量着玄远,这玄远谈吐之间似对辽国积怨极深,言辞锋锐的如同挑衅,但他脸上偏又始终带着漫不在乎的笑意,笑容可鞠的仿佛正在与人谈笑风生,而且玄远就算对耶律明凰方才的推搪有所不满,但以他的阅历城府,便是存着几分傲骨,也不会就这日后之事纠缠,更不该特意提起当年的辽汉纷争来使场面尴尬,这样的行事态度,着实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智慢慢道:“眼下时刻,中原战乱,辽国内乱,无论辽汉,都是各有各的劫,各有各的难,无论是汉人还是辽人,要想平息乱局,我们要做的事都有很多,但绝对不是在这里争议当年之事。”智看了眼玄远,又道:“玄远先生,你并不是那种不顾大局之人,而且你也很清楚自己来此为何?所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説起已经无法挽回的事。”
“也许是因为想起从前事,一时动了意气吧。”玄远脸上依旧带笑,但这笑容里却多了些説不出的味道,“又也许是今日故地重游,想到这幽州已从我中原城邦变为辽国州城,物似人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言语冲撞,智王莫怪。”
智神色微动,玄远与义父年纪相仿佛,来历又极神秘,而他那名管家忠源一看便知入过军伍,也许玄远当年也是中原军伍,与义父在沙场交锋也未为可知。
耶律明凰知道智不愿在辽汉之事上与人多説,见智沉默不语,以为他不愿再就燕云之事説下去,忙插口道:“燕云十六州是石敬瑭割让给我父皇,又不是我辽国兴兵抢来的,怎能怪到我辽国头上?”
玄远笑道:“石敬瑭献上燕云十六州,为的就是借辽国铁骑南下,割让与侵吞,又有多少区别?难道辽皇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才把铁骑借给石敬瑭的?辽皇既以却之不恭,又何来受之有愧?”大约是因为耶律明凰之前的推诿,玄远言语中不但不再客气,还带了几分不阴不阳的讥讽。
耶律明凰听他出言讽刺父皇,顿时大怒,要不是见智对他态度礼敬,恨不得立刻就让刀郎一刀向玄远砍去,她恨恨盯着玄远,心想这人怎会这么莫名其妙,本来两方好好的説着联手合作之事,虽然她有些不舍得把燕云十六州还一座给玄远,但也不是没有商量余地,可这玄远不知怎么回事,先拿这日后之事大做文章,又咬着智身为汉人的事情不放,现在还得寸进尺,摆出一副要追究燕云失地的架势,好象他这次是专诚为兴师问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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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辽汉之约(二)()
日期: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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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第五十一章:辽汉之约(二)
耶律明凰正按捺不住恼火时,智忽然向玄远喝止道:“够了!玄远先生,请不要再故意激怒殿下,即使你是想试探殿下的诚意,也不必在这个时候做口舌之争,更不要再出言损及我的义父。”
“智王与辽皇果然父子情深,玄远若有言语冒犯,莫怪莫怪。”玄远很无辜的一摊手,“不过我也不想做什么口舌之争。只不过我诚心想做成这趟买卖,可是公主语多推搪,我也只能随口发几句牢骚。”
“你这是发牢骚吗?”耶律明凰悻悻道:“我什么时候推搪过你?还不是你把话越扯越远?”
“殿下。”智向耶律明凰一摆手,示意她稍安毋燥,又向玄远颔首道:“玄远先生,你一个人,带着大批军辎,来到幽州,大声而言,説这燕云十六州是中原失地,这份勇气和抱负,很值得我敬重!更令我感到庆幸的是,中原多少年流失气象,终在今日重见。”
“我只是做一件所有汉人都份所当为之事而已。”玄远面上客气,嘴里却仍牢牢咬着汉人二字,笑着向智道:“智王对我所为如此缪赞,这么説来,是愿意和我做成这笔买卖了?”
智淡淡道:“是否与玄远先生携手,尚要殿下定夺。若殿下许可,事成之后,我自会一力促成玄远先生的心愿。”
“智王愿替公主做担保?”玄远目光一闪,“智王的意思是,如果我罄尽家产助公主复国成功,那万一日后公主忽然心疼起来,不愿给我一座燕云城做报酬,你可以替我为汉人们向公主拿到城池?智王,你做的了这个主?”
耶律明凰见他一副认定自己会毁约的样子,怒气更盛,也顾不上矜持,嗔道:“我不过説了一句另给你两座城池,你就认定我要毁约?我早就告诉你了,燕云十六州如今又不在我手里,就算我想给你也是不能,难道你宁可我向你漫天许愿”耶律明凰忽的止声,凛然警觉,玄远的话里竟含着挑拨之意,神色立时变冷:“玄远先生,你语带挑拨,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主多心了。”玄远不慌不忙的摇了摇头,“虽然日后之事日后説,可这么大的生意,总要谨慎几分,还望公主莫怪玄远的市侩之气。”
“你最好不要心存挑拨。”耶律明凰寒声道:“你远来是客,我敬你几分,可若你蠢到以为,就因为智顾念你们汉人同胞之情,就会被你这三言两语乱了心志,那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幽州,我们可以看看,没有你这商人的介入,我能不能复国。”虽然耶律明凰很在意玄远的军辎资助,但若玄远意存不轨,那她宁可不做这场交易,在她心里,这世上再无一样事物能比智更重要,即使知道智不会被任何人唆使,她也容不得有人挑拨她与智的关系。
“公主,你错怪玄远了。”玄远笑道:“护龙七王的忠心天下皆知,雪灵之季上您与智王的情事,也早传为一时佳话,我便是再蠢再狂,也不会想要挑拨你与智王,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他笑嘻嘻的看着耶律明皇,啧啧赞道:“公主聪慧,知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的道理,一些军辎,只是些彩头,ding多也只是为您的复国之业如虎添翼,又怎比得上智王临危辅佐的举足轻重?玄远也正是看重智王有这扶危于既倒之能,才路迢迢赶来幽州的和公主做这趟买卖的。説起来,玄远也算有几分公主这慧眼识人的本事。”他嘴里説着似揶揄似取巧的话,不动声色的又把话题扯开,之前隐含的气势也随之褪去,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奸猾精明的商人涅。
耶律明凰为之气结,心中暗道:“这人忽软忽硬,油滑的象条泥鳅,动不动就把话扯开,还用辽汉之别去套智的话,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也只有玩世不恭的二哥在,才能对付这笑里藏刀的家伙。”
见耶律明凰气得不肯应声,智又沉默不语,玄远嘿嘿一笑,“公主莫恼,玄远诚心来谈生意,可不敢得罪了您这位大东家,既然智王刚才也答应做个担保,那么,我们的这笔生意,您可肯开金口答应?”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耶律明凰气哼哼的道:“一会儿説从前旧事,一会儿又説日后难料之事,还咬着智的身世尽説些废话,我可真看不出你有几分诚心!”
“公主此言差矣。”玄远笑道:“没有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