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冬离!”猛立即蹦了起来,拉着将就往城头跑去,“这兔崽子刺过大哥一剑,我要去给大哥报仇!”
张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曲古,石敬瑭派来的那些探子呢?他们也在城下吗?”
“他们都死了!”曲古脸上闪过一丝惧意,“就在片刻之前,石敬瑭派来两百多名探子都被这恨冬离一人所杀,两百多人,连一顿饭的工夫都不到就全死在了他的剑下!”
“什么?两百多人都死了!”正往城楼上跑的几人都是一惊,一起快步冲上城楼,城头上,已站着数百名手持错王弩的军士,正举着弩对准了城下。
几人扒在城垛上往下一看,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城门下已是一地的尸首,石敬瑭手下的两百多名探子无一幸免,都已倒在了血泊中,有十几具尸首还被叠在了一起,尸堆之上站着一位又高又瘦的中年男子,他的右手持着一柄犹在滴血的利剑,在他身下的尸首旁还插满了一地的弩箭,密密麻麻的围成了一圈,每一支弩箭都被削成了两段,而这名剑客却是毫发无伤,此刻,这名绝代剑客正冷冰冰的望着幽州城墙,见张砺等人都拥上了城头,他毫不在意的扫了诸人一眼,直到望见扒在城垛上瞪着自己的猛,他冷漠的脸上才浮起一抹笑意,扬声道:“护龙七王,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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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丧敌破胆(一)()
日期:11月12日
战国雪第六十六章:丧敌破胆(一)
“恨冬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猛指着城下大叫:“你别跑,等我下来宰了你!”
张砺和曲古见猛已经恨不得立刻从城头上跳下去,急忙一边一个拉住了他,虽然他俩从未见过恨冬离,但见他一人就在片刻之内杀了石敬瑭派来的两百多名探子,他俩自然不敢让猛一人轻身犯险,张砺正想派人去调集城中大军,不料一旁的将听説城下这名剑客就是曾伤过大哥的恨冬离,他的两眼也顿时瞪得血红,一挺手中狼扑枪就要往城门下冲,张砺和曲古二人只得又拦住了他,这一来却又被猛跑下了城楼,舞着龙王怒喝令城下守军大开城门。
“先别开城门!”张砺在城头上急得直跺脚,百忙中又向城头上的弩军们叫道:“你们别楞着,快拿错王弩射死这姓恨的!”
“早射过了!”曲古指着城下的一地弩箭道:“可一支箭都没射中他,这个恨冬离的武功太高了!”
将闻言一怔,看了眼城下的箭矢后忙对等在城门内的猛叫道:“xiǎo七,你先别急,恨冬离武功太高┉”
“好!”张砺长嘘出一口气,擦着冷汗道:“没错,我们万万不能轻敌,还是将王想得周全┉”
未曾想将喊出的后半句竟是,“xiǎo七,我和你一起出去宰他!”张砺听得腿肚子差diǎn转筋,死命拽着将的衣襟,“将王,先等等,先问清楚他的来意再説!”
“这是他与我们兄弟的私仇,不能不报!”説着将就要往城楼下跑,张砺是个文官,哪拉得住将,倒是曲古已被张砺一言提醒,忙扒在城垛上向下问道:“恨冬离!你到幽州来干什么?是拓拔战这反贼派你来的吗?”
恨冬离好整以暇的一仰首道:“幽州将士听着,我奉战王之命来此,以丧敌破胆术震你全城!”
“丧敌破胆术?”正要冲下城去的将听了这话急忙返身冲上城头,智曾经把拓拔战手下诸将的本事都告诉过他们,还特别叮嘱过他们不可对这外号“一剑分天”恨冬离的掉以轻心。
恨冬离不但是拓拔战手下四将之一,也是中原第一剑客,而丧敌破胆术就是他自创的攻城之术,在拓拔战每次与敌军交战前,恨冬离都会先让己军守在敌城下,围而不攻,然后他只身一人来到城下,扬言要于当晚一人一剑夜入敌城,取下守城主将的首级,并在城下立誓若不功成就于次日自刎于城下,但不论守城将士如何千方百计的保护主帅,恨冬离总能一击而中,取下敌将首级,飘然离去,他这招丧敌破胆术使了几次后,所有的敌将都闻风丧胆,以致每次战王派恨冬离出马时,许多敌将都被吓得不战而降。
此刻听恨冬离説出这番话,城上诸人都是一惊,将戟指着城下喝道:“恨冬离,休要猖狂,有种就和将爷单打独斗!”
“你是将?”恨冬离摇头道:“护龙七王果然忠勇过人,但我这次来找的人不是你们,而是耶律明凰!”他手中剑一指城头,“将,去告诉你家公主,她现在有两条路可走,第一,立刻交出玉玺,我可以暂且饶她一命!第二,今夜子时,我亲自入城,取下她的项上人头,夺回玉玺!”
“放屁!”将怒骂道:“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冲入幽州!”
“过了今夜,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恨冬离微笑道:“将,你大哥忠是我生平最佩服的对手,看在他的面上,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劝耶律明凰交出玉玺为好,以免我今夜入城强夺,幽州将士听着,我今夜一旦入城,不但会要耶律明凰的人头,还会再取下幽州城内百条性命!”他説最后一句话时突然吐气扬声,冰冷的声音如利剑般笔直射上了城头,震得城上诸人耳中嗡嗡直响。
张砺等人面色大变,未料到恨冬离竟有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惊人功力,正在他们暗暗心惊之时,将却听得勃然大怒,他这辈子最受不得的就是被人挑衅,何况恨冬离还説到了他最敬重的大哥,直把他气得三尸神暴跳:“恨冬离!不用等到今夜,老子现在就来宰了你!”
曲古心知这次已拦不住他,只得向城头军士叫道:“快,一齐放箭,射死恨冬离!”
城头上的数百名军士闻令忙一起搭弩连射,一蓬篷连珠弩对准了恨冬离直射而去,黑雨般的弩箭从城头上倾盆而下,罩住了恨冬离身周数丈之地。
恨冬离却是毫不动容,手中结描淡写的乍起一团精芒,如华光般护住了全身,在箭雨中左穿右闪,穿花蝴蝶似的在城下一阵游走,仿若一道流影般奔腾在漫天箭矢中,城头射下的错王弩虽又急又密,却连他衣衫都未沾及,反被他的手中剑尽数拂落。等城上的军士射罄箭弩,只见恨冬离又是神定气闲的负手立于城下,全身上下毫发无伤,身周断矢更密。
城上诸人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位中原第一剑客的武功竟高深到了这等境界,如果他今夜真要入城,只怕这城中无人能挡得住他,就算四门紧闭,但以恨冬离方才施展的轻身之术,也能轻易翻上城墙。
恨冬离轻蔑的看着城头,冷笑道:“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再使出来?当然,你们也可出城与我一战,将,不要逞匹夫之勇,单打独斗,天下无人是我对手!你还是多带些人出来。”他指着地上的两百多具尸首又道:“如果你们派出的人少,只怕都会成为我剑下亡魂,如果你们以倾城之军来斗我一人,那我转身就走,以我的锦,你们拦得住吗?”
见识到恨冬离的本事,张砺等人已知此人所言非虚,可将反被激起一腔血性,暴叫着仍要出城,张砺和曲古急得满头大汗,一边令城下军士不得打开城门,一边拦在了将身前,张砺苦苦哀求道:“将王,你千万不能出城,这恨冬离太厉害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啊!”
“就算不是他的对手老子也要打这一架!”将大声道:“如果我不去应战,那岂不成了我们这满城人马都被他一人震住,这口气我咽不下!”
“将王,就算你要出城也不能一个人去。”曲古见情势危急,忙向军士下令道:“快,立刻去调集一万人,和将王一起出城!”
“不行!”将立即摆手阻止:“不能让弟兄们送命,恨冬离锦高超,让军士们出城只是送死,这是我兄弟跟他的私仇,不能连累旁人!等我出城后你们要立即紧闭城门,别被恨冬离趁机入城,就算我战死了也不许给我收尸!”将説完当即推开了张砺和曲古,大步跑下城去,就要喝令军士们开启城门。
张砺急得连声叫苦,自从智离开幽州后,他每天都在掐着指头算智的归期,盼着别在这段日子出什么差错,可没想到就在智归期渐近之时竟会出了这种事,如果将真有什么闪失,不但他再也无颜见智,而且这幽州城里也会从此少了一位勇贯三军的虎将。
正在张砺捶胸顿足之际,却见冲到城门边的将忽然身形一滞,迟疑着停下脚步。
张砺顿时如溺水时抓住了半根救命稻草,急忙探头去看,原来将刚跑到城下,就看见自己的七弟猛正瞪着双眼,举着龙王怒守在城门内,只等城门一开就冲出去和恨冬离拼命。
其实将也知自己绝非恨冬离对手,这一战多半是九死一生,但生性悍勇的他早已豁出生死,可此刻见了猛的涅,心知只要自己一出城,幼弟也必定会跟着一起杀出去,以恨冬离的一身武功,就算他们两兄弟合力迎战也是凶多吉少,将自己虽然不怕死,却非常的这个弟弟的安危,而且将很清楚,万一自己死在了恨冬离手中,那猛决不肯顾自逃回城中,最后势必是兄弟二人一起死在城下,想到这里,十几年的手足之情在将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们七兄弟已经失去了大哥和二哥两位兄长,这已是他的毕生之痛,又怎肯让最年幼的七弟涉入险境,这一来将在城门下楞了半晌都不敢让军士们开门,反倒是猛等了半天不见动静,转过身来催道:“五哥,快开城门,我去砸死恨冬离,别叫他跑了!”
“xiǎo七,你┉”将犹豫了好一阵后才苦笑一声,向军士们下令道:“紧闭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什么?”猛立刻叫道:“五哥,你冻着了呀?为什么不出去?快开城门啊!”
将的一腔怒火早被放了个干干净净,片刻前是张砺来拦他,此刻反要他来安慰住猛,只得一脸丧气的看着弟弟道:“xiǎo七,不要轻敌,你记不记得二哥曾説过,要对付恨冬离除非是我们七兄弟联手,否则难有胜算。”
“怕什么?打了再説!死了就变鬼吓他!”天不怕地不怕的猛拉着将的胳膊,一个劲的要将开城门,将哪敢答应,陪着笑连声劝慰。
城头上的张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摸额头,冷汗已跟水似的淌个不停,这时他才有些回过味来,为什么智要把这两个弟弟给留在幽州,如果把将和猛二人分开,那今日他俩无论是谁留在城里都会冲出去与恨冬离拼命,再也没人能拦得住,可现在把他二人留在一处,将为了不让弟弟涉险,反而会收起火爆脾气,不敢莽撞行事。
想到智的这一片苦心,张砺长叹着一diǎn头,拉着曲古一起走下城去。
猛犹自不肯甘心,吵嚷着要出城,将一边拖着弟弟往城里走一边道:“xiǎo七,恨冬离这次来是为了杀明凰姐,万一你出城的时候被他趁机溜进来怎么办?既然四哥不在,明凰姐就要由我们来守护,千万不能有纰漏!”
“那怎么办?难道就等他今晚上溜进来?”猛不甘心的指着城门道:“干脆我们现在就把他骗进来关门打狗!”
将这是就象只斗败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的苦笑道:“恨冬离刚才説了,他今夜入城不但要杀明凰姐,还要取下城中一百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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