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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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 第2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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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人┉”谨慎的往四下一看,见院中静寂无人,才又轻声道:“这个人正是我此刻守护的大辽公主┉”

    “果然是她。”完颜盈烈也扫视了一眼身周,轻声道:“你是在的这位公主的野心?”

    “是啊┉”少年眼中闪烁着一抹苦意,道:“我与拓拔战这一战虽无必胜之算,但也无太多顾虑,可我却怕殿下在复国之后会南下中原’敬瑭趁乱挑衅,殿下恨他已久,终有一日会南下寻仇,到了那一日,我们兄弟又该如何自处。”

    完颜盈烈忽道:“智王,其实殿下心中极为爱你,更对你言听计从,若她日后真有南下之心,你大可从旁劝阻。”

    “没用的。”智眼中苦意更盛,却不愿再将这一层缘由説出,只是隐约道:“我与殿下只有君臣之缘,至于这儿女之缘,我早绝此念,而且殿下若能复国,那她必定会要征战四方,因为她心底除了野心,还有一份畏惧之心,而这分畏惧却会驱使她想要得到一切┉”

    “畏惧?”完颜盈烈大为不解,“殿下心里竟还有这样一份畏惧?”

    智摇了摇头,涩然道:“此事另有缘由,但我此刻还不能説与你知。”

    完颜盈烈知触及智心底隐痛,不再多问,默默沉思着,忽然若有所悟的一抬头,“难怪你不愿让殿下背负一丝恶名,原来你是想把她打造为一代明君。智王,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份苦心,竟为殿下想得如此深远!”

    智怅然一笑,似是在咀嚼着嘴中苦涩般缓缓道:“我只是想让殿下知道,明君之名得来不易,难守易失,她今日见我甘愿为她背负恶名,自会珍惜这份名声,不忍丧失这来之不易的美名,即使日后想要大举兴兵,也会想到我为维护她的名声而付出的代价,不愿轻易背上暴君之名,只要殿下心中能长存此念,当会约束自己秉持仁道,少动干戈,这样一来,或许就不会南下中原┉”

    完颜盈烈直听得心神激荡,“所以你此次要甘心背负恶名,这┉这都是为了殿下?”他的语声里带着历经沧桑的老人不该有的震惊。

    智落寞摇首,“其实┉这也非是尽为了殿下吧,假使辽汉相战,不但中原蒙难,辽国也会因此耗费国力,太平日短,若是如此,我义父的在天之灵定会痛心,我不能令义父生享天伦已是毕生之憾,又怎可使他老人家死后难安。”

    智的神情已有些恍惚,望着身边老人,忽然无由一笑,“知道吗,虽然我名为智,但在我年幼之时,义父常责备我説,‘你这孩子总想着要做些人力难及之事,xiǎoxiǎo年纪就如此痴着,朕真不该叫你智儿,倒要叫你痴儿才是!’每次义父説这话时,他脸上总带着无奈笑意,但我看得出,义父的笑容里更多的还是对我的自豪,那时候,我坐在义父的膝上,看着义父脸上的笑意,突然想,这样的笑颜就是我这样的孤儿本无法拥有的父慈吧┉”

    语声蓦然一静,少年痴痴看着天际,脸上竟带着孩童般的朦胧期许,“能看到那样温暖的笑颜,真的很好,很满足┉但是,我也很想再看一次┉一次也好┉”

    完颜盈烈早已无语,似是不相信自己的双眼一般呆呆盯着智,阅历极丰的他曾看过人间无数沧桑,也为这世间人为名利相争之丑恶所心冷,却从未想到在垂暮之年还能见到这等无瑕清澈的赤诚之心,孺慕笑颜。

    秋风卷着落叶悠悠吹过,带起一阵如同叹息的声响,智察觉到自己的失神,似有些赧然,向着完颜盈烈一拱手,告辞道:“族长,你能追我至此,足见厚意回吧,我也该动身了。”

    望着这样一位少年的身影孤独而去,老人不禁喟然长叹,“难怪辽皇要给这第四子取名为智,又对他如此倚重信任┉”忽然,完颜盈烈也仰首望向巍巍青空,高喝道:“辽皇,你可看见?你的儿子要为你付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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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大恨深仇(一)() 
日期:11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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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雪第八十五章:大恨深仇(一)

    幽州城的北门内是一片足有三里余长的开阔空地,护龙七王中的错曾在此设下重重陷阱,还筑下了一道子墙,使草原灵狐耶律灵风的两万大军在城内全军覆灭,那一战后,这里就成了幽州军的驻防重地,除前后两道城门皆被加固外,门内也日夜驻有重军把守,层层设防,因为幽州城面北背南,若拓拔战大军挥师南下,这座北门就是他的首攻之处,幽州军对这首防重地自不敢有半分轻怠,为防有细作混入,对进出城门的人亦是严加盘查。所以在这北城门内除了守军外,平日里甚少有百姓过往。

    不过,今日的北门内颇为热闹,从顺州前来避难的两千军士和三四千名百姓正聚集在此,他们原本是被飞安置在城中,可入城没多久便被窟哥成贤又给带回到了北门下,虽派人供给他们食物衣裳,却不许他们进入子墙,还説这是护龙智王所下军令,命他们在北门下原地休养。

    幽州城的军民百姓看到北门内突然多了一大群难后余生之人,好奇之下自是上前围观询问,当获悉羌族屠城之讯后幽州百姓都是大感义愤,此噩耗经众人之口一传十,十传百,立时传遍全城,若非此处乃军防重地,只怕幽州城的大半百姓都会赶来此地。

    顺州军副将黄成几次和窟哥成贤搭茬,想套些话出来,但窟哥成贤只是让他管好部下,耐心等候智王调遣,言语之间虽然客气却带着不容违拗之色。

    与窟哥成贤同来的刀郎行事更为简洁,干脆在这两千顺州军士当中席地而坐,刀置膝上,一言不发,冷冰冰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表情,也不向任何人看上一眼。虽然顺州军民都不认得刀郎,但只是刀郎这一身入骨的杀意,已让他们从心底发寒,谁也不敢再妄言擅动。

    片刻后,若海从城内匆匆赶来,低声对窟哥成贤和刀郎二人耳语了几句,三人立即分头行事,刀郎仍是一声不吭的居中而坐,神色却陡然变得阴沉,看得顺州军士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约一柱香的光景,窟哥成贤已率领着一列白胄披甲的骑军赶回北门,他既是智一手提拔,行事自有过人之处,当若海报知智所下军令后,他便亲自挑选出一万名精锐骑军,这支万人队一至北门便整整齐齐的横穿在两千顺州军和他们带来的百姓当中,将他们分隔成了左右两列,等顺州军民被分开后,子墙内又走出一队幽州军士,将那几千名顺州百姓带到了一边。

    黄成等顺州军见窟哥成贤把他们的家xiǎo带到了一边,不禁暗暗心慌,而且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一万骑军中竟有两千骑士还各自多桥一匹坐骑而来,而这多出来的两千匹马正是他们顺州军的坐骑,入城后原被送入城内兵马驿,此刻居然又被牵回,他们方在疑惑幽州军此举何意时,突然发现若海已押着他们的主将仇横从城内走出。

    仇横一被带至城下,窟哥成贤当即派出十几名军士把仇横押到了一旁,不让他回到黄成等人身边。而仇横此时早已是一脸的垂头丧气,似乎连向部下使眼色的气力都已消失。

    又过片刻,子墙内独自步出一道白衣身影,一边走一边打量着顺州军,黄成等人虽不认得这清秀飘逸的少年,却发现幽州军士都对这少年极其尊敬,不但窟哥成贤和若很上行礼,连一直默坐在人群中的刀郎也大步迎上,紧护在少年身侧,但仇横一见到这少年后原本低垂的脑袋却耷拉得更低。

    智仔细扫视了一遍城下诸人,这才向窟哥成贤问道:“东西都备好了?”

    窟哥成贤忙道:“十字钉,拌马索,衔枚勒口,火油等物都已备好。”

    智又问:“可从那些顺州军民中看出什么异常之处?”

    窟哥成贤答道:“有,这两千军士自被我带回北门后就似有些不安,特别是他们的副将黄成,几次想从我这套话,不过┉智王,我发现这群逃难的百姓似乎都是那两千军士的家xiǎo,您看,这些人都是三三两两的坐于一堆,有老有xiǎo,但他们当中竟无青壮男子,而且那些妇人xiǎo孩脸上也无失去亲人的悲苦之色,还不时偷偷望向那两千军士,看神情就象是一家人般。要不是刀郎方才象个煞神似的坐在他们当中,只怕他们早就会到了一处。”

    “你眼力不差,这些百姓正是这两千军士的家xiǎo。”智赞了爱将一句,又冷哼道:“顺州虽然遭劫,可他们必是在羌人攻城前就已撤出城外,家人都在,又未亲眼见到城破惨象,自不会惊慌不安,仇横虽把全城都卖与拓拔战,倒也舍不下自己的家人。”

    窟哥成贤讶道:“仇横卖了顺州?”他方才未入议事堂,对顺州之事倒是不知根由。

    智也不解释,低声道:“你去把坐骑还给顺州军士,命这两千人随我军出征,然后┉”智密密嘱咐了他几句,窟哥成贤生性沉稳,听了智的吩咐虽觉惊讶却也不多问,当即便去向顺州军下令。

    黄成等人听説窟哥成贤要他们随军出征,顿时人人变色,可到了此时他们又怎敢再违抗,只得一个个面如土色的胯上坐骑,刚一上得马背,只见那一万骑军立即拨马穿插到了顺州军当中,将这两千人一骑骑分开,每个人的前后左右都有一名幽州骑军,成四人守一人之阵势,见幽州军这等排阵,黄成等人再是愚蠢也知这是在对他们贴身监守,只要他们有一丝异动,就会被幽州军立斩马下。

    这下黄成等人更是忐忑,只觉幽州军所做之事无不出乎意料,正心慌时,却见窟哥成贤已走入了那群顺州百姓当中,远远看去,只见他不停的询问着百姓们,似是在打探什么,随即又命守城军士将这群百姓带入了内城,他自己也带着几名妇孺老幼跟随而入,黄成眼尖,一眼看出窟哥成贤亲自带入城的这几名妇孺老幼正是仇横的家xiǎo,他心里猛的打了一个突,不敢再四处张望。

    仇横自然也看见了窟哥成贤的举动,他的脸色一霎惨白,长叹着转过脸去,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

    趁窟哥成贤入城之时,智与刀郎走到了一旁,低声道:“刀郎,我此去顺州至少要三日方回,这一次你不必随我同行,好好留守幽州保护殿下,这几日里,不要让人打扰她。”

    刀郎跟随智这几年里,无论智去到何处都有他相守左右,听説这次不让他同行,茫然道:“智王,你此去顺州恶战羌军,我怎能不护你左右?”

    智道:“与羌人这一战我有十足胜算,你无需护在我的身侧。”

    刀郎不肯舍下智,摇头道:“智王,既是拼斗,怎能少了我的刀!”

    智不容分説的一摆手,“刀郎,你听着,与羌人之战难的不是取胜,而是善后,你这柄刀只是用来杀敌,无谓随我去赶这趟混水。我意已定,你不用再説。”

    见刀郎垂头不语,智神色一缓,他对这心腹倒不象其余人这般严厉,反而安慰道:“放心吧,以后有的是硬仗苦战要打,你还怕没机会上阵杀敌?怎么?你也被我那两个弟弟给带出了一身莽劲?”

    刀郎无奈一叹,他跟随智日久,知道智从不更改既定之事,只得默默diǎn头。

    过不多时,窟哥成贤已从城内返回,与若海一左一右的护在了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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