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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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雪-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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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战心中一笑,错不了,就是这个人!想不到阿古只竟会找个太监做内应。他心里一点都不想与这满脸jiān笑,满嘴怪味的太监多说废话,当即干脆的道:“是啊,皇上与我多ri不见,自然是闲聊了许多家常。”看了眼当头红ri,不等何根说话,拓拔战又接着道:“与皇上说了这许久的话,忘了时辰,现在快近午时,我也该找地方用膳了,好好将息一ri,明ri可是皇上十ri一朝,面君议政的ri子,容不得半点疏忽,若何公公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他转身就走,何根正yu开口,拓拔战又转过了头,似乎有些尴尬的说道:“糟糕,我怎么竟然会忘了这件事。”

    何根正自摸不着头脑,只见拓拔战也满脸笑意的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说道:“几ri前我在城中集市闲逛买物时银包被个小贼偷去,多亏呼延总管帮我付钱解围,方才见到呼延总管时竟忘了还他,不知何公公此刻能否帮我一个小忙,替我将此金子还给呼延总管,我此刻腹中饥饿,实在懒得再走回头路了。”说到这里,拓拔战心中又暗骂自己愚笨,竟然想了这么一个借口,契丹国里再不开眼的小贼也不敢来偷他的钱,就算他身上忘了带钱,身边也自会有随从护卫替他付钱,绝不会让宫里的呼延总管来帮他付钱,何况以他战王的身份,在这皇宫里若真是饿了,尽可叫御厨房给他端上满满一桌山珍海味,何需出宫。

    不过,看来面前这位何太监更笨,不但一点都未察觉,还急颠颠的上前道:“这等小事小人当得效劳,唉!想不到上京城里竟有如此大胆的贼子,竟敢打战王您的主意。”

    拓拔战忙道:“此事还有劳何公公代为隐瞒,切勿告知旁人,否则我定会颜面扫尽。”何根脸上立刻现出一副义薄云天的神**道:“战王放心,小人绝不会将此事说与任何人知道,一会儿小人也定会叮嘱呼延总管,让他也代为守密!”

    “还是何公公想得周到,那就有劳了,公公贤德,我定会记于心中!”拓拔战微笑施礼,转身而去。

    那何根**里早乐开了花,想不到这举手之劳竟能换得堂堂战王的一礼,何况一会他将战王的行踪禀报给北亲王阿古只后,定然还会重重有赏,想到这儿,他急忙乐颠颠的跑去找那总管呼延年。

    皇宫深处,内宫西角,有一处极为幽静隐密名为伴天居的院落,内宫中的侍卫,太监,宫女们都知道,皇上下过严令,此地任何人不得接近,违者重罚,所以宫里的人平时都不敢接近此地,而这院落里似乎也别有一番小天地,偶尔还会有一阵隐隐约约的笑声传出,而耶律德光也常常会一个人独自入内,在这伴天居里小憩半ri,每次皇上从这里出来后,脸上也常会带着笑意,虽然宫中之人都对此地究竟所居何人而感到好奇,但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不敢议论,直到半个月前,皇上突然多了一位义子去北营奉旨查探军务后,聪明的人才隐隐约约的知道,这里住的,大概就是那几位被皇上爱如己出的义子,当然,知道归知道,仍是没有人敢多作议论。

    此刻,智与飞,猛,三人正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缓缓步入伴天居,小径旁长满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若有人从附近走过,根本不会察觉到在树后有这么一条小径,这当然也是出自护龙七王第二子错的手笔。

    智三人刚步入伴天居院内,就有一二十余岁的少年疾步从一间房舍中冲出,大声道:“四哥,你们怎么才回来?我可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你们若再不回来,我就率着十二龙骑直奔北亲王府,先割了阿古只的狗头再来见你们。”

    说话的少年一身软甲劲装,身形高大魁梧,古铜sè的脸庞显露着彪悍神情,鹰隼般的双眼锋芒逼人,五官轮廓就如同刀削斧劈般分明,随着他的说话声,原本看去宁静雅致的院落内竟仿似陡然多了一道肃杀之sè,这少年正是护龙七王中的第五子将,一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杀气的男子。

    飞摇头苦笑:“我早知五哥等不及,难道我们七人里有个小七还不够热闹吗?”猛上前就在将的肩头重重一捶:“五哥,你那么急怎么不先来找我,那我俩不就刚好能直接杀进阿古只的狗窝吗!”

    “你还说得出口,老大就是怕你会玩这一手才压着不让我出伴天居一步!”将一把揽住猛的肩膀,笑道:“小七,半月不见你又长壮实了不少,再这么下去你这一身膘可会比我都厚了!”智看见这对活宝也是连连摇头,随即就被将一把拉住:“四哥快进屋!大哥他们都在里面呢!”

第三章 护龙七王(下节)() 
宽大的厅堂内有两人面对而坐,安逸无语,与屋外的热闹大相径庭,其中一位靠窗而坐的年轻男子身前还放着一张古琴,修长有力的十指正不停的抚动琴弦,可他的十指虽然在古琴上不住的拨,弹,点,勾,但却没有发出一声琴音,原来每当他的十指将要碰触到琴弦上时都轻柔的一收,可见这十根手指的灵动自如。这男子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一头长发随意披散至肩,正是这懒散笑意,飘散黑发,却使他整个人看去都带了种奇异的洒然之态。

    坐在他一侧的是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身穿一袭天青蓝sè的长衫,神sè悠然,左手还端着一盏香茗,静静的品着茶香,俊伟的面庞上透着一股稳重冷静之sè,丝毫不为屋外的喧闹所动,炯炯双目中自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他正是护龙七王中的长兄。

    看见智进来,忠轻轻说了句,“别想得太多了。”又用更轻的声音说了句,“尽心,尽力,尽忠,即可。”很突兀的说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但屋里的几兄弟都只是静静的听着,就连笑闹不休的将与猛二人也都安静的乖乖坐下。

    智忽然笑了,象个孩子般笑得很开心,他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了种涤尽缕缕烦恼的清爽,微笑着坐到了长兄身旁。

    他们这七兄弟里,忠负责的就是护卫皇上之责,无论是清晨草原上的狩猎,还是回宫后御书房内的密议,虽然草原上看似一望无人,御书房外护卫林立,但大哥一直在暗处护卫着他们,所以,智shè向苍穹的那一箭,还有他对拓拔战的怀疑,忠都知道。

    任他翻云覆雨事,只需尽心,尽力,尽忠,即可。

    所以,听了长兄这两句话,智有了种很释怀的舒畅。

    智放下了心事,又看了眼一边犹自抚琴的男子,一笑道:“二哥默弹的可是那支失传的古曲十面埋伏?”

    那位男子长声一笑,随手放开古琴,欣长的身躯一伸懒腰,笑道:“还是老四有眼力,可笑老五方才竟以为我这是在调理琴弦,还劝我不必麻烦,干脆扯断了再换副新的弦上去呢!”

    几兄弟听了忍不住失笑,将不服气道:“原来这就是十面埋伏,难怪会失传,二哥弹了半天都没声音,这种古曲不失传才怪呢!”众人又是一阵轻笑,这位默弹古曲的男子自然就是护龙七王的第二子错。

    忠笑着说道:“好了,兄弟们都静下来,该谈正事了。”将与正在取笑他的猛这才安静下来,一边角落里忽然传出笑声:“还是大哥威风,我就知道,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五弟和小七除了义父外,也就只听老大的话了。”原来这屋里还坐了一人。

    这间厅堂虽位于这伴天居内最僻静之处,但厅内却是非常明亮,可是这说话男子所坐的位子正好在屋角一处背光遮影之地,身前一张木架上的盆景也恰好挡住了他的脸面,使他整个人都似隐匿在暗中一般,若此时有人突然闯进屋内,无论如何也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猛瞪了他一眼,随即拍着身前一张空椅子吼道:“三哥,这里没有外人,你怎么还缩在角落,你又不是童养媳,干吗老怕被人看见长相,快,坐过来!”这个人当然就是护龙七王中最神秘莫测的第三子无了。似乎是天赋般,无论身在何地,他总能轻易找到一处暗角,掩住自己的容貌不被外人看到。

    无摇首笑道:“莫忘了我可是无啊!我的长相若被人认出那可大大不妙,纵使这里没有外人,也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猛哪肯听他,悄悄一拉将的衣袖,两人忽然一起扑向暗处,拽着无就要往外拖,无大叫道:“不要动粗,我的力气可没你们大,还两个一起上来,怕你们了!”

    猛一看无的脸庞,立刻一声大吼:“好啊!三哥你居然还有备而来,脸上还易了容,看我不把你这撮假胡子扯下来!”

    暗处的无急叫着讨饶:“别乱拉,一会儿我还要用这张脸去蒙人哪!”猛凑到无的耳边又是一声大吼:“贴了张这么丑的脸还说是去蒙人,我看你是去丢人的才对!”

    无只得连连告饶:“算我怕你们了,你们二位先别急,我这次远行可是带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回来,一会儿全孝敬给你们二位如何,放三哥一马吧!老大!老二!老四!老六!你们怎么也不出声帮帮我,尽坐着兴灾乐祸!”

    错一笑道:“三弟你一年没回来,也该轮到你被老五老七欺负一下了!我们几个平ri可早被他俩折磨够了!”

    忠叹了口气,上前好说歹说的拉回了二人道:“好啦,别尽欺负你三哥了,赶紧商量正事吧!五弟,你方才不是还急着要去找那阿古只吗?”

    智看了眼总算安静下来的将和猛二人,苦笑着一摇头,转向飞道:“六弟,你把这几ri打听到的事先说说吧!”

    飞微微一笑,随即正sè道:“这几ri里,奉天侯赫连络手下的的两千铁骑都扮做了贩马商队混入城西集市内,而正公侯阿胡儿的三千护卫自进了正公侯府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看来一定是都隐匿在他的王府中了,今ri黎明时分我还去了趟城外西郊密林,不出四哥所料,赫连络与阿胡儿两人辖下的五千铁骑也都在那里暗中驻扎着,北营的副统领达必阿也在这几ri里与上京城南门守军统领烈得青过往甚密,这烈得青为人虽然贪财好酒,不过也算忠心,让他反叛皇上,他是一定不敢的,所以那达必阿定会在今晚下手除去烈得青,至于北亲王府中,还躲着阿古只手下的北营副将都史和他的五百名神弓营的弓箭手,而阿古只的心腹兰垛则一直在监视着战王的一举一动。”

    智淡淡道:“不愧是一代战王,连动手在即的阿古只也不得不分出人手来盯着他。”

    几兄弟都知道智甚是防范拓拔战,倒也不以为意,就连最爱闹事的将和猛想到立刻就能大干一场,也都安静的不插口。

    智笑了笑,不再提起这拓拔战,说道:“这次阿古只谋逆之举真正令我们棘手之处是在于他手下的将士都是契丹子弟,所以我们不能放手搏杀,只能以静制动,动手的时机既不能急也不可缓,必须恰到好处,动手太早会打草惊蛇,动手太缓又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我们要算准时机,在阿古只的人甫yu发难之时立刻给予迎头通击,让他们首尾不能兼顾,自乱阵脚,除阿古只等首恶外,其余将士都要在兵变前制住他们,以免伤亡太甚。若我所料不错,阿古只明ri一早定会想法夺取上京城的三处城门,东西二门定是由赫连络与阿胡儿负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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