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李瑾将随身带着的手巾递给他,开口说道:“沈睿,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练武不要过度,免得伤了根基。不然的话,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害无益。”
“大哥我知道的,我也才来没多一会儿。”
“你心中有数就好。正好闻先生也上山了,他是有大学问的人,以后没事的时候,多跟在他身边学一学。武艺练得再好,最多也不过百人敌,你能从闻先生身上学到的,可是万人敌的大本事!”
沈睿虽然聪慧,以前却没有读过什么书,听了李瑾这话,眼睛一亮,说道:“以后我每天练武之后,就到闻先生身边去当一个书童,一定将他万人敌的本事学到手。”
沈睿聪明懂事,李瑾也不会担心他搅扰到闻焕章做正事,笑着说道:“有志气就好,快去洗洗脸吧。”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睿笑着说道:“多日没有见大哥练武了,我看一会儿再去。”
李瑾不再说话,笑着摇摇头,先将长铍立在一旁的武器架上,手执长剑,走到场中。深深吸了两口气,随即身形一动,开始练习起来。
在王进离开东京之前,李瑾随他学三年多接近四年的武艺,不敢说学到了他十成的本事,七八分总是有的。李瑾知道这一身武艺是自己的立身之本,从来不敢懈怠,每日勤习不缀,加上这具身体确实天赋过人,膂力不凡,平日里与林冲切磋之时,虽说两人都没有使全力,却也是胜负各半。
武艺一途,到了李瑾这个地步,自然不会像刚开始学习的时候那样进步迅速了,但是每日保持练习还是十分有必要的,所谓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或者说是一日不练自知,十日不练师知,百日不练天下知,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李瑾疾走如飞,左旋右抽,一把长剑在李瑾手中舞得水泼不进,寒光耀目,沈睿在旁边看得直鼓掌叫好。李瑾一时兴起,右手一抛,长剑高高抛起,入空近两丈,随即如电光下射。李瑾左手执鞘,长剑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射入鞘中。沈睿看得呆了,连鼓掌都忘了。
“好!大郎好剑术,离裴将军满堂势亦不远矣!”李瑾收了剑,转头看去,林冲等人此时都来到了练武场上,闻焕章也在场,发出赞叹的正是闻焕章。
“先生谬赞了,剑圣裴旻(min,二声)可是能将长剑抛起数十丈接住的,李瑾自问还相去甚远。”李瑾惭愧地说道。
“多日未曾与兄弟动手,我倒是手痒了,不知兄弟可愿一试?”林冲接过话头,说道。
“兄长才与嫂嫂团聚,必有离情要诉,今日也来得这么早吗?”
“如今夫妻都在山上,日日可见,不在这一时半刻。”林冲说着,辍一条花枪在手。李瑾也将手中长剑放下,也不拿长铍,随意拿起一条花枪,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向林冲一伸手。
两人各拿花枪,在场中站定,抱拳为礼之后,一抖花枪,向着对方攻去。怎见得二人手段高明?但见:一个屏风枪势如霹雳,一个水平枪勇若奔雷,一个朝天枪难防难躲,一个钻风枪怎敌怎遮?这个恨不得枪戳透九霄云汉,那个恨不得枪刺透九曲黄河。一个枪如蟒离岩洞,一个枪似龙跃波津。一个使枪的雄似虎吞羊,一个使枪的俊如扑兔。
两人斗了七八十个回合,不分胜负,未免伤了兄弟和气,李瑾卖个破绽,跳出战团,说道:“兄长手段高明,这般下去一时片刻也分不了胜负,今日就先到此,来日再切磋如何?”
“也好。”林冲说道,将花枪收起来。
一众兄弟在练武场练习了一会儿武艺,眼见日头高升,已然到了巳时,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林冲去训练马军,阮小五和阮小七到水寨去训练水军,由于鲁智深还未归来,阮小二仍旧先暂时管理这水军。
李瑾用手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闻先生若是不嫌弃,今日我们兄弟就跟着你,任凭差遣如何?”
“我一来山寨,你就叫我做这么重要的事,正愁一时没有头绪,你愿意来帮忙,那正是求之不得。”
“先生胸怀经天纬地的大才,又岂会为这些许小事挠头?”李瑾笑着说了一句,接着对沈睿说道:“沈睿,去将中权亲卫的兄弟们都集合起来,今日我们兄弟就是闻先生的跑腿了。”
将人集合起来之后,李瑾一行人带着笔墨纸砚下了山来,到了山下,留下两个会写字,闻焕章将剩下中权亲卫全部散出去,又从步军和水军中各选出二十个机灵口快的,五人一组都打发到周边的村坊去散布消息去了。自己则是和李瑾等人到了断金亭等待。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人上山入伙,过了晌午之后,陆陆续续就有人上山来询问了。闻焕章又找了几个人专门在断金厅外维持秩序,顺便宣传山寨的待遇和政策。李瑾见闻焕章做事井井有条,暗自点头。
如此过了五六日,上山的人渐渐少了,闻焕章不再随时在断金亭等着,而是开始安排新上山的人。上山的青壮多数都是为了拼搏富贵来的,经过张教头初步遴选之后,编入山寨战兵序列,不过为了保持山寨的战斗力,新上山的暂时先与山寨老兵分开训练,等有了一定基础之后,再进行分配混编。至于老弱就都安排在后山居住,开垦田地,等到开春了,进行播种。
这次山寨招人,一共招了二千多接近三千人人,其中青壮有八百多近九百人,全都安排完之后,山寨马步水三军就共有近两千人,终于算是走上了正轨。
这天下午,李瑾等山寨的头领正在聚义厅议事,忽然有小喽啰来报,说道:“禀寨主,各位头领,鲁智深头领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五六百人马!领头的有四位好汉,据说是九纹龙史进、神机军师朱武、白花蛇杨春、跳涧虎陈达。”
“好!鲁智深哥哥当真不负众望!”阮小七说道。
“他们如今到了哪里?”
“正在李家道口,等水军的兄弟们去接应渡泊。”
“好,我看咱们就一同下去迎接鲁智深哥哥和我师兄他们。”李瑾说道,众人皆道好,随即一起出了聚义厅,往山下行来。
阮氏兄弟从水寨中带过人手和船只,众人一起渡过水泊,到了李家道口。看岸上时,正立着五六百人马,领头的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胖大和尚,不是鲁智深还是谁?
上了岸,阮小七性急,上前给了鲁智深一个熊抱,说道:“哥哥可算回来了,想煞兄弟们了!”
鲁智深粗豪大笑着说道:“小七兄弟还是这般性急!”
然后转向李瑾,说道:“寨主,幸不辱命!”李瑾说道:“哥哥于路辛苦,上山之后,当喝三大碗洗荡尘土。”
“三大碗怎么够?以哥哥海量,便是三十碗怕也只是润口。”阮小五笑着说道。众人皆是大笑。
笑过之后,李瑾转头看向鲁智深旁边那人,只见他六尺身材,银盘也似面皮,二十一二年纪,开口说道:“这位便是史进师兄了吧?往日多听鲁智深哥哥提起大名,小弟李瑾拜见。”
“寨主先入师门,不敢当师兄之称。”史进说道。
“师兄年纪长,合该为兄。”
两人各自推脱了一回,史进拗不过李瑾,当了师兄。
第四十章 接连到来()
李瑾转向旁边那人,要问那人怎生模样?但见:道服裁棕叶,云冠剪鹿皮。脸红双眼俊,面白细髯垂。腰间挎着两口宝刀。史进介绍道:“师弟,这位乃是朱武,诨号神机军师的便是,善使双刀,更难得的是广有谋略!”
对于朱武这人,在李瑾看来,他在原本梁山中的排位实在有些低了。他的本事,不在吴用之下,这一点从他在原著中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
宋江三败高俅后,吴用看出了高俅其人转面忘恩,朱武建议寻找宿太尉打通关节以协助招安。梁山招安之后,为朝廷东征西讨时,兵分两路,朱武一直是作为卢俊义一方的军师,身份极为重要,多次协助卢俊义破敌。
卢俊义攻打辽国玉田县的时候朱武识破耶律得重的阵法,在卢俊义被围困时,朱武冷静指挥,终于等到救兵,成功脱险并击败辽兵。宋江,卢俊义攻打幽州时,吴用、朱武识破敌军诱敌之计,宋、卢二人不听。宋江和兀颜延寿大战时,朱武与兀颜延寿斗阵胜利,并将其生擒。攻打王庆的西京时,朱武击破奚胜的阵法,卢俊义得以攻入西京。攻打方腊的昱岭关时,卢俊义被打败,损失六员将领,在伤心时,朱武用计取下了昱岭关。平方腊后朝廷封其为武奕郎都统领。
而在为人上面,相较于吴用,李瑾却更为欣赏朱武,他是一个非常重情义的人,为了救兄弟陈达,不惧危险,亲至史家庄要回兄弟陈达,不负三人当初结义时的誓言。
李瑾拱手说道:“久闻大名,先生深通阵法,广有谋略,日后山寨军阵之事,还要靠先生筹谋。”
“不敢当寨主夸赞,朱某肚中虽只有这点草料,日后也必定为山寨尽心尽力!”
接下来,史进又为李瑾等人介绍了跳涧虎陈达和白花蛇杨春。这两人不敢说有多高的本事,至少也是武艺精熟,充作偏将绰绰有余,为人也是义气深重的。有鲁智深和史进这一层关系在,众人又都是心胸磊落之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众人站在一边叙礼之时,水军接引了少华山一众人马上山。等人马都渡过水泊之后,李瑾等一众头领正准备登船回山,忽然一阵马蹄声从后面传来,众人都回头看时,却是一辆马车驶来。驾车的却是一个麻面大汉。
马车渐渐近了,李瑾和闻焕章都看出那麻面汉子正是汤隆。两人心中疑惑,不知汤隆如何到了这里。李瑾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马车驶到近前,汤隆从车上跳下,被李瑾的两个中权亲卫拦住了,他只好大声喊道:“李大郎,救我兄长性命啊!”
李瑾上前,挥退了两个拦住汤隆的亲卫,问道:“汤隆哥哥如何到了这里?徐宁兄长有何危难处?”
汤隆喘了两口气,说道:“我兄长被高俅那厮陷害,如今要被发配沙门岛。只等大郎前去救他性命!”
李瑾吃了一惊,问道:“徐宁兄长如何得罪了那高俅,落到如此地步?”
“只因那王晋卿贪图我兄长家传宝甲,将我兄弟二人与你在酒楼喝酒之事对那高俅说了,高俅迁怒我兄长,陷害于他。”
李瑾叹息一声,万万不曾想到还会有这么一桩事情,只因为自己与徐宁喝了一顿酒,却害他遭此无妄之灾。他心中惭愧,开口说道:“却是我害了徐宁兄长。”
闻焕章安慰道:“大郎不必愧疚,要怪只能怪如今朝堂之上都是些无耻之徒!”
其余众人也都安慰李瑾。李瑾只是一时有感而发,很快收拾心情,说道:“不知徐宁兄长如今到了哪里?”
“我也不十分清楚。兄长出发当日,我便照他吩咐,带嫂嫂和侄儿出东京,直直往梁山赶来。如今过了十来日,也不知兄长到了哪里。”汤隆神色着急地说道。
“汤隆兄弟不要着急。从东京到沙门岛去,多半要从济州过。你一路驾车而来,徐教师却是步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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