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屮,你个混球,好的不学,净学些没用的”
“自我安慰,不是挺好。”曹珍边说,便挠挠头,发出看似憨直爽朗的笑容。
“看来,火炮明日又要开铸只是,这靡费有些大”钱少卿说到。
“钱四,若是真落到高远华手里,我看你比现在心疼吧好容易小娘子对你有些改变”
“闭嘴,姓曹的,堵不上你臭嘴,某家之事,自然心知肚明”
“莫要胡闹,既然咱们陪着相公们好生下了盘棋,接下来可就是真要大干快上,不然,连口热汤都赶不上”
第144章 章一四四 柳亭闻莺()
经此一役,梁范总算是站稳脚跟,不但倒下一大批宰执重臣,更是两挫高家。
尽管,谁都知道陈康伯为首的主战派在背后布局,但明面上对抗,是发生在火炮营和高家、王继先、王纶之间。
任何事情都经不起流言,传着传着,变作神仙弟子梁范大发神威,一人单挑众人,最后召唤天兵天将,大胜高家家将
没错,梁范听说有人把他故事变成段子,在瓦市子里由说书人讲的神乎其神,专程和曹珍、张镒前来。
至于钱四,老老实实盯着铸炮,谁让他是直接使用者。
白云苍狗,转眼一年没来过瓦市子,尤记得初到之时,他为宣传足球联盟和白兰香,没少在此间做原始的市场调查。
虽说金人声势已起,但限于上层,至于民间,依旧还是在繁华中浮沉。市坊当中,极难闻到战争味道。
听完说书人夸张故事,梁范也没有表示,在曹珍和张镒调笑中,三人走上街头,继续放松神经。
一段时日以来,实在太过紧张,以至于,人差些就变得焦虑。
北瓦子出来,便是小河,小河乃是对应大河之名,非是其小。
小河边上,满植各色花木,丛林掩映间,可窥见来来往往的乌篷船和画舫。
临安一年四时皆有花开,花瓣或缀满枝桠,或是肆意零落,宛如六月飘雪,形成锦簇毯子。
三人走在花毯上,闻着或浓或淡的芳香,如同醉了一般,终于能从繁杂事情缓过来。
若是说景致,坐落在郊外,经过梁范悉心设计的火器监,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火器监学院里终究还是没有女娃,这让其中少了太多色彩。
六月人间,正是莺莺燕燕时,小河边步道上,虽无黑丝袜大长腿,却有着属于大宋的环肥燕瘦。
“真是好看啊!”
曹珍突然感叹一句。
张镒顺着他目光望过去,“你是说那小娘还是这小径?”
话还没说完,梁范喃喃道,“真他娘的白啊!!!”
“嗯?”
两人齐齐转过去。
“吆!!!”
“嚯!!!”
“果然白!”
“太白了!”
见两人化作猪哥模样,“老子说的花白,你们说甚?”
“我们也说花,不然呢?”张镒头也不回,噎他一句。
可不是么,不远处一座凉亭外,簇拥着不少衣着清凉的小娘,看上去,十分养眼啊。
不过,目光转向亭子内,几个人同时皱眉,只见一人白衣飘飞,似乎正在操琴,准备要演些什么曲子。
另亭子另一边坐着的,赫然是公孙璃茉!
此外,还有一个美貌不下于她之人,甚至更高冷些。
亭子另一边栈桥上,则是挤满文生。
看样子,似乎是有一场了不得诗会吧
梁范心里莫名的烦躁,“娘老子的,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诗会!”
张镒和曹珍相视一笑,互相交换一个你我都懂的眼神。
范哥儿也是多半个文人骚客,虽然不屑于参与游园诗会,但每逢在场,何尝不是最后夺走风头,博得佳人眷顾。
在凉亭中坐着的公孙小娘,不就是这般被忽悠的非他不嫁么。
至于眼前有点情绪,男人都懂得,虽然没有收入房中,但是你来我往的暧昧,也就是最后一哆嗦的事。
眼前局势已经明了,小娘是白衣文士拥趸,书生则是公孙小娘和不知名美人的粉丝罢
梁范见状,哼了一声,甩甩袖子离去。
“我的范哥儿,咱去看看可成?”
曹珍虽是武人,但是仍旧乐于往女人堆里看热闹。
至于张镒,更不必说,家里有个郡主,他没了多余念想,出来饱饱眼福,总是可以。
还是没能扭过两人墨迹,终于悄不蔫凑了上去。
只不过,没走到跟前,就见几个家伙从另一个方向挤进去,栈桥本已挤得满是人,被他们一拥,不由得叫骂声响起。
但看清来人,瞬间便闭上嘴巴,瞬间一边祥和。
赵洪进、潘飞浪、韩传胄,封云飞几人没有在学院,也溜回城中,还来此地凑热闹!
梁范气不打一处来,这就准备将四人人喝斥一番。
看见他动作,曹珍一把拉住。
“莫急,先看看为何,四个小子绝非之前莽撞,必然有事。”
张镒同样拉住他,梁范一想,没有发作,也是找一不显眼的地方围观。
凉亭是小河畔点睛之笔,每一处亭子都经过匠人悉心布置,绝不相同。
亭子化繁为简,翠竹红花,虽不显豪奢,却有种低调的淡雅。
基本就是性冷淡装饰鼻祖吧。
凉亭之外是支起的数道绳索,上边悬着不少纸张,此外还有桌案,笔墨纸砚俱全,看样子诗会进行一段落,正在由白衣文士进行表演。
助兴嘉宾么,历朝历代都会有的节目。
一个定音后,琴声悠扬,曲子不错,梁范虽然不知曲名,但是听着还算舒坦。随后,那高冷女子也吟唱起来。
自然,梁范依旧听不懂,反倒是张镒和曹珍陶醉在其中。
他看不下去,拿胳膊捅捅曹珍,“你可听的明白?”
“自然,某虽不通音律,好歹自小听到大,用你的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行,你赢了!”梁范对他竖起个大拇指。
一曲唱罢,众文人雅士轰然叫好。曹珍和张镒也是拍手叫绝。
“天宇兄,真的很好?”
“哈哈,那是自然,这小娘想必便是初来临安的柳莺了,果然是嗓音一流,那人琴也操得好。”
“柳岩?”噪音有些大,梁范纳闷,这还有叫柳岩?只不过那某些部位尺寸,差了可不是一个等级。
“柳莺到临安已有月余,初来便凭借几首唱词名震全城,原本那几个花魁,都被比的黯然失色,就连公孙娘子悉心栽培的头牌,也被比下去”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梁范自然知道公孙璃茉的计划,眼下遭受变动,不知会否再有变化。
女娘这边更是疯狂,那些女子们帕巾恨不得扔到白衣文士身上,看着梁范直翻白眼,好家伙,这比后世那些什么男孩的粉丝毫不逊色。
第145章 章一四五 嘴皮子便宜不算()
只不过,有人只为单纯展示才能,或者围观享誉临安的歌舞姬,而有些人,明显目的不纯。
这不是,文生当中有那么几个晃扇子的,明显看上去要牛气些。
梁范不认识,但张镒和曹珍清楚。
说起来也都是临安有名的纨绔,并且是比赵洪进、潘飞浪他们高一档次。人家更接近家族核心,甚至列在继承家主顺位之中。火器监学院的家伙们,并没有。
垓心当中一个便是秦堪,正是秦桧便宜孙子,秦熺二子,秦埙之弟;还有赵鼎小舅子,范杰明;吕颐浩孙子,吕学林;曹珍同辈,曹琪。
秦桧已倒,秦熺也是病入膏肓,但秦堪早年留下香火情犹在,他之前也算是太子跟班,因此还有些分量。
范杰明、吕学林、曹琪几个,虽非各家顶门大梁,也是赵洪进、潘飞浪攀不到的人物。
看着几个色眯眼的劲头,也不晓得是为柳莺还是公孙璃茉。不过,想来是柳莺多些,公孙璃茉一身剑术,梁范也占不得多少便宜,这几个衙内更是连惯常耍流氓手段也不敢有。
算起来,几个家伙也把自己当成痴情子之类,原来都迷恋于公孙璃茉身段,可在几次吃亏丢人后,便再也不敢出言轻薄,公孙娘子名号,可是挂在太后面前,哪一家诰命不以请她过府表演为荣。若是席间随意说两句不好听的,他们在家族竞争中少不得多一层阻力。
如此一来,谁敢招惹?
纨绔们招子是雪亮的,自然齐声高喊,“惹不起,惹不起。”
实力才会造就超脱地位,公孙璃茉地位,正是由于此。
不过,如今有了柳莺,自然不一样。公孙娘子计划隐退消息流传不是一天,起初,纨绔们都呼天抢地,感慨不已,如今,有了接班人,便一窝蜂涌来。
公孙娘子根深蒂固,但柳莺不同,正在事业上升期,也没有什么大粗腿给她抱,说不得入了法眼,牵得美人归。
一码归一码,他们虽然自认多情,但柳莺是励志要做冠绝临安的女子,当然看不上这些不学无术之辈。
没有地位相配,自然也得不到超然待遇。这不,几个衙内已经开始聒噪。
秦堪摇着折扇道,“你们一个个的,写些什么玩意,连小爷都看不过眼,还想让柳美人垂青?赶紧哪来回哪去!”
吕学林是有真才实学的,读书用不少功夫,但是也是个好色爱美的性子,只是比秦堪儒雅多了。“秦兄言语难听些,但却属实,诸位的诗才,怕是差了几分。”
曹琪没开口只是歪着嘴角一个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连句反对的人都没有,实在不像话。
梁范也是纳闷,记得在太学前,那些家伙们丝毫面子不给纨绔们,眼下竟然改了性子?当下便问张镒,“天宇兄,儒生们骂起衙内来,不都是指着鼻子不给还口机会么?”
张镒笑道,“那是太学内佼佼之辈才有的胆气,吕学林原本便是太学中执牛耳之人,眼前即便是有人太学出来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搬石头砸自己脚。”
果不其然,其他人很配合张镒的话,不约而同退后几步。
不过,总有些是硬骨头。
在美人面前,真要是认怂,可就没有丝毫机会。文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气节!节操!
吓唬人只能吓唬掉一部分,并不是所有,秦堪和那些粗暴武夫不同,他讲策略。
女人喜欢什么,有征服力的男人!
他走到悬着的诗词边上,冲着书生们一笑,直把他们笑的菊花一紧。
“小河边上建凉亭,凉亭之下有柳莺”秦堪念两句,哈哈大笑起来,“谁写的,出来,看某不打死他,如此破烂也敢写出来,不怕贻笑大方?”
说着,扔地上狠狠的踩几脚。
似乎确实差了些,偌大一堆人鸦雀无声,似乎是说开口就会被认为是作诗人一般。
“桃李夏日闲,孤枕更难眠,何意解相思,唯有对卿言”秦堪拿着给吕学林看,后者依旧风度翩翩的道,“若是再有些文采,当能比肩秦少游,只是,也太肤浅”
眼看两人又要评论,终于还是有人站不住了,“吕郎君自然是有才学,只是这秦郎君可能相比,不然挑刺谁人不会?”
吕学林一看,嗬,是个眼熟的,太学中不对付人当中,算他一个。印象中应当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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