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劫为主,弄点钱粮奴隶什么的,过个肥年再说。
他留下两支偏师佯攻大安口和龙井关,自已亲率主力前往洪山口洗劫。
大安口城头上,李信持着单筒望远镜观察敌情,金军拖了N久才重新发动进攻,但攻击的势力很弱,佛郎机炮一轮轰击,丢下几十具尸体后就撤退了,这让他感觉有一丝的不对劲。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金军又呐喊着发起进攻,佛郎机炮的射程时,李信为求证心中的疑惑,没有下令开炮,而是放任金兵冲杀过来。
进攻的金兵呼吼声很响亮,但人数稀散,进攻的速度比之先前更慢,神机营将士一轮排枪招呼后就马上撤退了,这一次伤亡更少,仅丢下二十来具尸体,还全是炮灰的渣兵。
佯攻!
李信在瞬间就有了定论,剑眉紧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四五营集合,随我出城。”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将近傍晚,顶多再过一个时辰,天色就暗下来了,为再次验证心中的猜测,他决定率三个营出城和金军打一场野战。
神机营是三千人的战兵编制,后勤辅兵另算,分成五个营,每营五百人,他决定率一千五百人出城试探一下,当然了,他敢和金军打野战,不是急于立功或狂妄,而是在刚才的守城战中,将士们也勉强算是接受了一回血与火的考验,没有了初次上战场时的恐慌心态。
再者,金军的战力彪悍是不假,但被描述得有点夸张了,照样一颗袋,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吃了枪仔照样挂掉,手榴弹和炮弹照样轰得稀巴烂,有啥好怕的?咱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牛犊虽是初生的,但却武装到牙齿,枪支弹药充足到可以挥霍浪费,演练了N久的圆形空心防御阵就象一只刺猬,无论从哪边进攻都会遭到迎头痛击,三段、四段、五段排队枪毙的战术足以克制金军的骑兵冲击,弥补自身机动性的不足,如果撑不住,可边打边退,慢慢撤回,只要退进佛郎机炮的射程内,又能获得强大的火力支援,除二营在城头防守外,一营做好出击增援的准备,他没有理由不打一仗,否则,今晚必失眠。
随着军令下达,三四五营的神机营将士迅速在北城门处集结,人都带足弹药,小心谨慎的李信还不放心,又调一队辅兵,拉上几大车的手榴弹和定装纸弹壳、铅丸跟随,以确保弹药的挥霍。
周镇等人站在城头上默默的看着,眼睛和表情无不流露出羡慕妒忌恨,不愧是天子的亲军啊,这武器奢侈得让人眼红流口水,就是战衣有点怪怪的,竟无人披甲,连主帅将官都是布衣,但看着简单威武。
阵容已经豪华得让人眼红妒忌恨了,而且集合速度很快,一千五百人笔挺的站在城门过道处,无人说话,这等军纪军容,放眼整个大明,又有哪支军队能与之相比?
表面看,神机营将士无人披甲,其实,在他们穿戴的战术背心里都装有一块护胸的铁板,可抵御刀剑劲矢的攻击,清一色的火枪兵,都是远程攻击,极少有近战的机会,除非特殊情况或弹药打光光,才有发生近战的可能。
集结期间,金军又呼吼着发起进攻,人数依然稀散,城头的明军也没有开炮,任由金兵冲杀过来,越过开花炮弹构筑的死亡封锁线。
虽然佯攻,但子弹和炮弹可不长眼睛,没挨杀伤力恐怖的开花弹轰击,进攻的炮灰们都悄悄松了一口气,再往前冲一阵就可以回撤,就看谁倒霉挨枪仔了。
呃,什么情况?
进攻的炮灰们本能的刹住奔跑的脚步,张着嘴,瞪眼看着城门洞开,一队队明兵从城里涌出,越过死状各异的满地尸体,在空地处集结。
“哈,明军出城了,勇士们,立功的机会来了,跟我冲啊!”
带队的军官傻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欣喜若狂,狞笑着挥刀冲前,两国在辽东打了N年战,明军基本不敢出城打野战,全龟缩在城里,仗着城高墙厚打防守战,而金军缺乏攻坚的重器,双方才勉强打了个平手,现在竟然舍弃城防工事,敢出城打野战,不是给他送人头送战功又是什么?
佯攻的金兵象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挥舞刀枪,嗷嗷嚎吼着扑向正在集结的明军,佯攻变成了强攻。
远处,金军主帅也看到了这一幕,起先也是愣了好一阵时间,反应过来后同样惊喜异常,喝令全军做好突击的准备,击溃出城的明军,顺势破城,天大战功妥妥的拿到手,嘿嘿。
护城河附近,明军仍在集结,排成三个方阵,形成一个品字阵型,战阵后边跟着十来个医护兵和数十个拉着载运弹药的大马车。
阵中,李信站在马车上,平静的看着冲杀过来的小股金兵,发出一声低叹,区区两百来人敢冲击他的防御方阵,这士气斗志足以赢得他的点赞,若大明的军队都有这样的勇气与斗志,何至于被金军揍得满地找牙,连出城野战的勇气都没有?
挥舞刀枪的金兵越冲越近,神机营第一个方阵的军官高举手中的佩剑,大声喝道:“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准备,别慌,就按平时训练的,听我令再射击。”
第108章 野战()
“第一排,射击。”阵前的军官铁剑往下一劈,高声喝道。
乒乒乓乓的枪声伴着阵阵呛人的硝烟,冲近的金兵惨呼倒下,这年头的火枪威力不大,没有命中要害,基本不会当场挂掉,但躺倒在血泊中挣扎呼的凄厉惨嚎声更令人吓得心寒胆颤。
那名冲锋在前的金军将官披有可抵刀剑和箭矢的几层重甲,胸腹各中一枪,铅弹没有洞穿重甲,但强大的冲击动能却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他双膝跪地,低头看着自已的胸腹,重甲明明把枪弹挡下来了,可是……可是……为什么还是受伤了?
他仰面倒下,眼睛睁得老大,至死都不明白原因。
“射击。”
明军方阵,在军官的喝令下,神机营的士兵象平时训练的那样,第一排的士兵放完枪,马上往后退,装填弹药,第二排的士兵跨前一前,单膝跪地,用火绳点燃引线,然后举枪瞄准冲来的目标。
在朱健的指导下,科技院的精英们已研制出后装遂发枪,并且已经量产,但因科技、生产设备落后等原因,产量低得要命,即便投入成本,增加生产线和工人,日夜赶工,也仅造出千来支后装遂发枪,猎人营的狙击手们第一个优先列装,其次是吕红娘统率的凤凰军团。
李信和曹变蛟虽然眼热,但没办法,产量太低,狼多肉少,实在不够分配,三军平分又太分散,无法凸显后装遂发枪速射的威力,还不如集中使用,吕帅是天子的宠妃,凤凰军团优先装备很正常,何况凤凰军团的训练强度并不弱于他们,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军。
后装遂发枪已经量产,迟早轮到他们列装,也不急这一时半会,两人还是看得开,就目前的前装鲁密铳已经很精良了,平时训练时狠抓装填弹药的训练,照样能提高射速,何况现在使用的都是定装纸弹壳,装填弹药的速度比以前快了N秒。
三大新军平时除了队列和体能上的训练,就是训练装填弹药的速度,不达标的士兵或罚扫茅厕,或罚伙食减半,超标者则有各种奖励,赏银的,伙食加量的,给假期的,逼得人不得不拼命的训练,争取超过训练标准,最差也要达标。
练习装填弹药是提高射速,练习三四段排队枪毙是训练战场配合与默契度,若出现失误,配合不好,不仅影响阵型的完整性,也影响到射速,战场上,有时候细微的失误都是致命的。
为磨炼、增强士兵临危不惧的毅志力,朱健还调来马队,模仿金军铁骑冲阵,千军万马同时狂奔时的隆隆铁蹄声与摧毁世间一切生物的恐怖气势确实让人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士兵们刚开始接受训练时确实吓得抱头逃窜,被教官处罚后,只得咬牙硬撑,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当然了,这样的训练非常危险,马术不精,战马控制不好难免造成伤残,轻伤者医好后归队,伤残者视同火线受伤,给付一笔抚恤金,并视伤残情况安排合适的工作。
正因为有了这样妥善的安置,士兵们初时的担心消失了,没有了后顾之忧,训练时不再害怕,即便紧张得面色惨白无血,但都能咬牙硬撑住,不至于引发战阵崩溃,进而引起全军溃败。
也正因为这些地狱式的强化训练,精良的武器装备,李信才有胆量与信心和金军打一场野战,当是实战训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朱健一再叮嘱的暂时不和金军打野战的话被扔到了一边。
神机营的将士只发射了两轮排枪,进攻的二百多金兵几乎全躺下,仅有二三个运气超级牛笔的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往回逃。
品字型的方阵中央,站在马车上的李信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敌情,看到远处的金军骑兵已做好出击的准备,他唇角微翘,逸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喝令全军向前缓步推进,保持阵型完整,一直到超出佛郎机炮射程十几步远才停止。
本将军以身为饵,有种来打我啊,来啊,看是你们的铁骑厉害还是我神机营的火枪厉害?
“出击!”
金军阵型内,三千骑兵早已做好出击的准备,随着主帅的一声令下,勇士们立时催动坐骑,如缺堤的洪水,向着神机营的三个防御方阵狂涌而起,隆隆的铁蹄声几乎要踏碎人的心头,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大地都为之摇晃起来。
尚有一定的距离时,两千铁骑左右一分,绕向两侧,分别攻击神机营的两翼。
“停止前进,变阵。”
李信迅速做出,下令前面的方阵停止前进,后边两个方阵向前靠拢,形成一个口字阵形,把医护兵、后勤辅兵和辎重围护在中央。
首先交战的是正面,一千金军铁骑从正面冲锋,即将骑弓射程时,骑跨高头战马上的勇士摘下骑弓,张弓搭箭,准备攒射。
“稳住,给我稳住,象平时训练的一样,别怕,咱的鲁密铳射程远,火力足,是咱先揍他们,等会就象刚才那样打,稳住了,听我命令再开枪。”
明军阵中,军官们大声呼喝,不停给的部下打气,以稳住军心与阵型,其实,他们自已也紧张得要命,连吼喝时的声音都有点变调,平时经常接受这样的训练不假,但毕竟只是训练,骑兵不会真的冲阵,但现在可是在战场上,金军铁骑不仅真的冲阵,还会拿刀砍人。
“听我令,第一排,蹲下。”
随着军官的高声命令,站在第一排的神机营将士齐唰唰的蹲下,一手端枪,一手拿着点燃的火绳,做好射击的准备动作。
大伙儿都紧张得全身飙汗,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水,脸色苍白,心头突突狂跳,但没人吓得尖叫,全都咬紧牙关撑着。
“第一排,听我令,射击。”
乒乒乓乓的枪声响起,神机营阵前冒出一团团呛人的硝烟。
对面,冲锋在最前面的金军勇士还没来得及射出手中的劲箭,突觉身体猛的一震,紧接着椎心剧痛传来,惨呼坠马,大半则是跨下的战马发出长长的悲嘶声,轰隆摔倒,把背上的骑士甩飞,或压在身下,无不手折脚断,躺在草地上哀嚎不已。
随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