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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则风担心如果石落升和姜婉儿结婚了,那天罗教的大军会不会也加入到齐国的伐燕大军中来?要知道天罗教势力虽小,但无论是陆军还是水军都能直接攻入燕国的腹地。到时齐、宋、天罗三股势力六路大军齐发,一年之内燕国必亡。
看着额头冒汗的宁则风,石落升赶紧安慰道:“宁宗主放心,我和婉儿大婚之后,天罗教仍然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凭我和宁宗主以及不屈兄弟的私人交情,我们天罗教也绝不会和燕国为敌。”
石落升让宁则风宽心的同时,还不忘施一个人情。言下之意天罗教不出兵燕国可是看在你们宁氏父子的面子上,和朱庭训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我们有什么事需要你们父子二人相助,你可不能拒绝。
宁则风哪顾的上这个,听到石落升不会出兵伐燕就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尴尬道:“有石教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结盟的事你就真不考虑一下吗?”宁则风想起了当年石落升和肖彻来安阳请求结盟时候的场景,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啊。
石落升摇了摇头:“结盟的事暂且放一下吧,如果燕国需要什么战略物质,像粮食、兵器、铠甲这类的尽管开口,我们那霸可以给你们提供,哪怕你们就是拿不出银子,我们都可以免息借给你们。”
结盟是不可能结盟的,在石落升的眼里,燕国的灭亡是不可逆的,虽然自己和他结盟,可以让他的灭亡推晚几年,但这样一来就提前把自己暴露了,邓元觉一定会趁着自己还弱小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灭掉自己。
明知燕国要灭亡,石落升还愿意出钱支援它,就是想让燕国多支撑一段时间,自己也好多准备一段时间。出钱请别人替自己打仗,总比自己亲自上战场要好吧,再说那霸现在还真不缺钱,说日进斗金都是少的,每天来往的商船就有近千艘,每年光他们交的税,就不会比整个燕国的财政收入少,这还不算自己商船的贸易收入。从中拿出一点来支援燕国的战争,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宁则风知道这已经是石落升能开出的最好条件,尽管没有达到预期,但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我也有一件事想请宁宗主帮忙,我们天罗教在大陆的势力都在西南地区,这里不靠海,运输物质十分不便。我们以后能不能借道燕国,直接从蓬莱港走水路回那霸?”石落升虽然说过中原和海外要分开发展,但并影响相互之间做生意。西川的酿酒和竹编工艺品都很发达,如果能运到海外,也能增加不少财政收入。
宁则风想了想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就直接做主答应了下来。
又住了两天,宁则风等不及参加石落升和姜婉儿的婚礼,就急匆匆的赶回安阳向朱庭训汇报。
一个月后,石落升和姜婉儿在蓉城举行了婚礼,因为身份不便泄露的缘故,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除了西南地区的天罗教高层参加了之外,海外的那霸只有竹中重治和华浩轩来了。
这还是竹中重治第一次来中原,本来都说好了不参加的,但是宁则风同意天罗教众可以自由进出燕国,这就比以前绕道胶州方便了很多,竹中重治也就趁机过来看看,一路上有华浩轩相陪,也不至于出什么危险。
至于齐国方面,姜桓楚还在前线打仗,姜桓燕也在胶州准备出兵蓬莱的事宜,两人只派了人送来厚礼。姜无双虽然极其疼爱姜婉儿,但也不可能亲自来蓉城道贺,太子姜桓宋是国之储君,不能轻动,只好派了姜桓秦上门道贺。
说起了姜桓秦当年和石落升等人在上京时还闹过矛盾,现在姜桓楚在四个皇子中也风头正盛,是争夺储君的热门人选,所以姜桓秦会来蓉城,也让众人大感意外。
另外宁氏父子虽然忙着抵抗外敌入侵没有来到现场,但同样派人送来厚礼,这让石落升颇为感动。
“陛下,齐国三皇子姜桓燕率战船百艘已经从胶州出发,估计半个月之后就能到达蓬莱。”宁则风向朱庭训汇报。
尽管早有准备,但听到消息时,朱庭训还是非常担忧:“你说这牛清源能防住姜桓燕吗?他可是海盗出身,不会见敌军强大就带着水军半路逃跑了吧?”
海战不比陆战,陆战守城方可以依靠城池来防守,海战可防不了,但是逃跑却极其方便。
宁则风有些尴尬,没想到朱庭训这么不信任牛清源:“牛统领虽说是海盗出身,但也归降我大燕十几年了,不至于临阵脱逃。再说海战方面,除了不屈之外,国内只怕也找不出比牛统领更擅长的人了,陛下还是放宽心吧。”
朱庭训并非一时心急说了错话,他不放心牛清源是有理由的,这个人在燕国毫无根基,连个家室都没有,他要真带一支部队跑了,重新做回海盗,那自己岂不成了冤大头?
“宁宗主,要不从你的鬼影门中挑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去协助牛统领?”朱庭训还是想派几个人过去监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束手束脚()
“统领,姜桓燕率战船五十艘在城外叫战。”
比起燕国朝堂上的其他大臣,牛清源更清楚姜桓燕的厉害,这可是一个海战狂人。当年石落升率宋国水军联合上、下川岛以及长兴岛和燕国水军,五路大军合力才将他打败。而自己当年就是这五路大军的其中之一,以姜桓燕的个性肯定是要报仇的。
“备船,我们出去会会他。”牛清源心里压根就不想和姜桓燕正面交手,但随着宁不屈的高升,他已经是新的水军统领,大敌当前,不管是不是姜桓燕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牛统领且慢,在下有不同的意见。”
牛清源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几天前宁则风派来协助自己守城的两位鬼影门长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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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军势力强大,我们大燕的水军处在劣势,正面出战似乎不妥,在下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以坚守为主。”猓だ现雷约旱娜挝袷羌嗍优G逶矗P呐G逶椿岷偷蹦甑母咭逡谎璩稣轿翟蜃约捍优堋�
牛清源微微皱了皱眉:“钟长老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们这是水军不是陆军,陆军可以躲在城中坚守,我们水军如果也这么做,那港口的七十艘战船还没出战就要被齐军一把火烧掉,难道我还要让人把战船都拖到岸上,藏起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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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木长老插嘴道:“那正面出战的话,牛统领有几分把握能赢?”
牛清源心中更怒,这次出战只是双方各自试探一下虚实,哪能现在就判断出胜负,这两个什么都不懂得江湖高手太碍事了。
“五五之分吧。”牛清源虽然强行压下怒火,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他有些愤怒了。
钟、木二位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只是江湖人士,指挥作战可是一窍不通。
蓬莱水寨经过这十年的发展,现在军港码头也有战船七十艘,和齐国水军相比,数量上的差距并不明显。
牛清源带了四十艘战船出战,姜桓燕不是话多之人,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就各自带兵厮杀了起来,这一战双方都是以试探为主,战况并不惨烈,半天不到就结束了,双方各有损失。
回到城内,牛清源把众人召集到了一起,首先对新上任的水军副统领王石青道:“刚才那一战虽然打成了平手,但姜桓燕明显还没用全力,我们大燕水军无论是战船的质量还是人员的战斗力,和齐军相比差距还是非常明显。”
王石青也附和道:“是的,刚才姜桓燕也应该看明白了这一点,下次再这么交手,我们恐怕要吃大亏。”
牛清源点了点头:“所以我打算分兵两路,我带着所有战船离开蓬莱港,在海上与齐军打游击。王将军你就带着城防军死守码头,这样姜桓燕短期之内也奈何不了我们。”
还没等王石青答应,钟、木两位长老首先站出来发对:“不妥,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带走所有战船,我们本来就兵少,王副统领这点城防军根本就守不住。”这二人都怀疑牛清源此举是要带着所有的战船逃跑。
牛清源一阵无语,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带走所有战船不是要逃跑,而是在海上与齐军打游击战,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这些战船要么被姜桓燕堵死在港口,没有出战的机会,要么就在与齐军的正面对抗中全部沉入海底。”
王石青也站在牛清源一边:“的确如此,两位长老可能不了解齐国水军的威力,如果像刚才那样的正面对攻多来几次,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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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清源差点没一口喷出老血来,本来只有他一人知道朱庭训派这两位长老来的用意,现在经他们两个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陛下对这位水军统领是这么的不信任,这还让他以后怎么带兵?手下的那些将领还敢和他亲近吗?下达命令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怀疑自己是别有用心,从而在执行命令时大打折扣?
可这两位长老哪里知道自己的话会影响这么大,他们只是江湖高手,不懂这些政治上的东西,他们的目的就是完成任务,监视牛清源不让他叛逃。至于其他的,甚至能不能打赢这场仗都不是他们要关心的。
他们还知道王石青是朱庭训一手提拔起来的,由他带领水军出去打游击,至少不会发生叛逃的可能。
王石青见场面有些尴尬,只得站出来打圆场:“两位长老有所不知,别看我现在虽然是水军副统领,但我可是陆军出身,对海战并不擅长,如果是由我来带领水军和姜桓燕周旋,只怕起不到牛统领需要的战略效果。”
钟、木两位长老这才意识到现场气氛有些不对,只好道:“牛统领你不要误会,我们二人只是觉得你是一军统帅,如果你不在城内坐镇,军心士气恐怕会受到影响。”
牛清源有自知之明,虽说都是水军统领,但权力却和自己的前任宁不屈没法比的,宁不屈背后有整个宁氏家族撑腰,大将军宁则平还是他的亲伯父,而自己只是一个被招安,没有任何根基的海盗而已。
“好吧,两位长老也是为蓬莱考虑,那我就留在城内守城吧。”牛清源只能选择妥协,他不能坚持,因为越是坚持,越会让人更加怀疑,哪怕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散会之后,王石青找到牛清源:“统领,你可不能听那两个长老的,他们不懂军事,要是听他们的,我们的战船可就要废了。”
“那我还能怎么办?难道直接强行带兵出城吗?”牛清源摸不透王石青找他的真正用意。这可是朱庭训的人,现在摆明了朱庭训不信任自己,派了两个长老过来监视,难保王石青和他们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