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姜桓秦冷不丁被人踢了一脚,身体撞翻了书桌。回头一看,原来是三弟姜桓燕趁着众人注意力都放在姜无双身上的时候,挣脱了张秋平的束缚,出脚偷袭了自己。
“给我杀了他。”姜桓秦怒吼道。
胡溢之还在为刚才的疏忽而自责,听到命令,急忙抽出钢刀,上前就是两刀,又一次将姜桓燕砍翻在地。
“还愣着干嘛?给我杀了他。”看到胡溢之没有下杀手,姜桓秦又怒吼道。
几个兄弟中,虽然老三从来不参与储位之争,但姜桓秦偏偏就最怕他。相比他的智谋无双,更害怕的是他冷血。如果今天被老三逃了出去,他们兄弟俩绝不会有好结局。
“对不住了三殿下,小人对您一向心存敬意,但此时也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只好委屈你了。”胡溢之本是江湖草莽,对姜桓燕这种军神级别的人物自然是打心眼里敬佩,但姜桓秦的命令也不敢违抗,只能忍痛下杀手。
姜桓燕身受重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因为哑穴被点,也没法开口说话,只能平静的看着姜无双,面带笑意。
“住手。”姜无双再也沉不住气了,出言喝阻道。
“慢着。”姜桓秦突然发现了姜无双的弱点:“父皇,只要你肯写下传位给太子的诏书,我们就可以放过老三,怎么说他也是我们的亲弟弟。”
这话姜无双当然不可能信,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救姜桓燕,只好道:“希望你们能信守承诺,放过你三弟。”
听到这话姜桓宋心中也是大喜:“父皇放心,老三和我们可从来没有冲突,我们又何必为难他呢。胡太医你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三弟包扎伤口。”
一直躲在后面的胡太医,这时才唯唯诺诺的走上前,打开医箱,要替姜桓燕检查刀伤。
躺在地上的姜桓燕却一直摇头阻止,姜无双看在眼里,但也无奈,接过姜桓秦递过的笔墨,就要重拟遗诏。
这时姜桓燕突然抱着胡太医,朝着胡溢之抵在自己身前的刀尖撞去。
胡溢之撤刀不急,“噗、噗”两声响,钢刀从二人胸口穿过,可怜一代军神姜桓燕来不及再看姜无双一眼,就这么被自己的兄弟逼死了。
“老三。。。。。。”姜无双丢下纸笔,从病床上冲了下来,抱着姜桓燕的尸体拼命的摇,想要把他重新摇醒。
一旁的姜桓宋兄弟也被眼前的这幕惊呆,姜桓燕生性冷漠,不仅对别人冷血,对自己同样无情,以他的个性,又怎么能容得下别人这么威胁自己的父皇。
“噗”,伤心欲绝的姜无双也喷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双眼一黑,昏倒了过去。
“快让人去请太医,遗诏没写完,父皇还不能死。”熟悉姜无双病情的胡太医也死了,等其他太医赶到,再重新诊断的时候,姜无双已经没了生机。
“太子殿下,陛下已经驾崩了,请您节哀。”临时被喊来顶替的陈太医,虽然不知道姜无双为什么会突然死亡,但因为常年在宫中任职,加上胡太医的失踪,大致也能猜到几分。
姜桓宋脸色铁青,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站住。”陈太医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又被姜桓宋叫住:“如果父皇驾崩的事情,这两天有一丝风声传出去,小心你一家老小的脑袋。”
“陛下只是困了,暂时在休息而已。等陛下醒来的时候,太子殿下再派人召唤小人。”事关全家性命,陈太医自然小心谨慎,唯恐说错一句话。
待陈太医走后,姜桓宋又对卫尉张秋平道:“你赶紧派人去把洪公公控制起来,务必要把父皇的遗诏找到,这份遗诏决不能流传出去。”
虽然最后没有逼成姜无双写下传位诏书,但只要那份改立姜桓楚的遗诏不流传出去,身为太子的自己,仍然可以顺理成章的继位。
姜桓秦听到太子的命令,用询问的眼神看了胡溢之一眼,胡溢之偷偷地点了点头,姜桓秦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一炷香后,张秋平急匆匆的跑来回来:“殿下不好了,洪公公不见了。”
“那遗诏呢?”姜桓宋急问道。
“也找不到。”张秋平害怕姜桓宋会突然暴怒伤到自己,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
“赶紧派人去找,我们来之前就把整个皇宫都围住了,洪公公不可能逃出去。”姜桓宋不是没有怒火,但此时还要倚仗张秋平的禁军,只好强行按捺住。
“二弟,你说洪公公这个时候能去哪呢?”此时姜桓宋异常冷静,稍一思索就怀疑上了姜桓秦,也就只有他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把洪公公带走。
姜桓秦故意装作听不明白:“会不会是父皇把遗诏交给他之后,就让他去找老四了,如果真是那个时候出宫的,我们找不到他也就能解释的通了。”
姜桓秦心想:“反正胡太医已经死了,具体父皇有没有让洪公公去找老四,已经死无对证,你现在就算怀疑我,也拿不出证据来。”
姜桓宋盯着二弟的脸看了半响,仍然找不出破绽,只好又问道:“如果真是洪公公出去找四弟,那我们就麻烦了,四弟收到消息后,肯定会立即返回军营,联合田大将军率军二十万朝我们杀过来。”
“洪公公年事已高,就算被他逃出宫,也跑不了多远。大哥你让张卫尉下令全城搜索,并在老四回来的路上,埋下眼线,发现行踪诡异的人都立马拿下。另外我们还要派人监视老四,如果洪公公真有办法能避开眼线找到老四,那个时候我们也能下手杀了他们。”姜桓秦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尽心设想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并都拿出相应的对策。
此举果然把姜桓宋糊弄过去了,他暂时放下怀疑,安排人按姜桓秦的话去做。
“二弟,这几天可是我们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出一点岔子,四弟的武功是我们几兄弟中最高的,他如果回来了,还要靠你府上的高手拿下他。”姜桓宋又安抚了几句,虽然他也可以下令禁军拿下自己的四弟,但这么做动静就大了点,丞相宋冲和大司马辛守疾等人还在上京城看着呢。
姜桓秦点了点头:“大哥放心吧,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没有一点退路,小弟一定会尽心的。”
“秋平,这段时间你也要亲自带人日夜把守好宫门,除了四弟和田大将军之外,不能放任何人进来,特别是丞相和大司马,要是他们俩知道父皇已经驾崩那就麻烦了。”姜桓宋又叮嘱了张秋平。
“万一他们俩要硬闯呢?”张秋平面露忧色,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卫尉而已,哪敢真和丞相大人硬扛。
姜桓宋在姜无双的书桌上翻出一块令牌,丢给张秋平道:“你就说奉陛下的手谕,在他养病期间,各大臣自行在自己的府邸办公,除了大将军和四皇子外,任何人不得入宫,违令者当场格杀勿论。”
张秋平接下令牌,这才有了些底气。
第二百二十五章 宫外斗智()
“殿下您有没有发现不对劲?我总感觉这一路上都有人在监视我们。”姜桓楚接到父皇病重的书信后,就把大军交给了自己的副将田康友,然后带着侯赢赶回上京。
自从十年前,姜桓楚独自领军上战场后,姜无双因为对幼子的疼爱,所以让侯赢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哪怕现在姜桓楚的武功已经要高过侯赢,但两人还是形影不离。
其实这种待遇姜桓燕也有,曾东除了是怒蛟帮的副帮主之外,也是他的贴身保镖。只是因为姜桓楚爱好海战,时间久了,曾东也就由保镖变成了副将,结果这次单独回京,就造成了悲剧。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被人监视了,而且监视我们的人非常谨慎,每隔半日就会换一批不同的面孔。”姜桓楚目不斜视,一边赶路,一边回应道。
侯赢眉头紧锁:“他们应该是太子的人,会不会是上京出事了?难道说陛下已经。。。”尽管二人的关系密切,但有些忌讳的话,还是不便直接说出口。
姜桓楚不同于姜桓燕,他虽然智谋不如自己三哥,但对太子和姜桓秦的戒备之心可远在他之上,再加上这一路被监视的事情,所以很容易就联想到宫中有变。
“父皇病重应该是真的,不然就算是太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召我们回京,但现在父皇是不是还健在,那就没把握了。不如我们到了上京之后,先不着急进城,打听一下三哥和田大将军他们的行踪,再做定夺,他们肯定也在回来的路上。”姜桓楚沉思片刻后道。
侯赢点点头:“到了之后,我也先回天齐教打探一下,看看上京和宫中到底有没有变故。”
“对了,父皇极其疼爱婉儿,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婉儿一定也会赶回上京,算算路途,从蓉城回来和我们路途差不多,说不定在城外还能碰到她。”姜婉儿可是自己的同胞妹妹,别人想不起她,姜桓楚是铁定不会忘记的。
“禀太子殿下,四皇子已经回来了,但他一直在城外徘徊,没有进城的迹象。”张秋平收到眼线传来的情报,立即向姜桓宋汇报。
“什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父皇驾崩了。”姜桓宋一阵紧张。
姜桓秦想了想道:“他如果真知道父皇驾崩了,怎么还会待在城外,早就应该回开封,带兵过来找我们报仇才对。”
“有道理,那他不进城又是为何呢?”姜桓宋还是不解。
“我看八成是张卫尉派出去盯梢的人被他发现了,所以他才有所怀疑。”姜桓秦说完看张秋平有些紧张,又安慰道:“这不关你的事,老四身边有侯赢保护,他可是天齐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你手下的那些人怎么可能瞒过他。”
见太子没有发怒,张秋平对着姜桓秦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
“那我们该怎么办?再让他拖两天,田大将军也回来了,他身边也有一个朱亥在,而且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到时老四和他联手,只怕禁军也镇不住他们。”姜桓宋面露忧色。
姜桓秦却不以为意:“大哥不用担心,我现在出城打着父皇的名号邀请老四进宫,就算他再有怀疑,看见我也不会拒绝了。”
姜桓宋想想也是,如果说打着姜无双的旗号还不能打消老四的怀疑,那姜桓秦亲自出马肯定可以,因为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和二弟不合,就算宫中真有变故,自己也应该先拿下二弟才对。现在二弟平安无恙的出现在他面前,他还能有什么怀疑呢?
“四弟,父皇得知你一直在城外徘徊,特意派我出来接你。你怎么回来了都不进宫呢?”一个时辰后,姜桓秦笑盈盈的出现在姜桓楚的面前。
姜桓楚对于自己行踪的暴露并不觉得意外,但看见来接自己的是姜桓秦,不由得有些诧异:“二哥?你怎么不在宫中照顾父皇,反倒出来接我?”
姜桓秦哈哈一笑:“四弟啊,你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父皇,如果不是派我出来,换其他人来,你还敢进城吗?”
姜桓楚被他说中心思,脸色一红,确实换其他任何一个人来,他都不会进城的,但姜桓秦与太子势成水火,他都没事,自己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二哥说笑了,我本想等三哥他们一起进城的,既然二哥来了,那我这就进宫去。”
听姜桓楚提到老三,姜桓秦脸上闪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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