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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中大多数门派的总部都是建立在一些名山大川之中,很少有门派的总部会建在城市里面。因为建在城市里面,方便的同时也带来了很多的不便,比如王朝更替,又或者得罪了某个权贵,人家直接把城门一封,带兵一围,连逃跑的地方和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是整个门派被一锅端掉。
而在大山中,怎么都有个缓冲时间让人可以选择应战还是逃跑,就算时间真来不及,人往大山深处一躲,想把人全部抓住还是挺难的。门派虽然遭遇大难,但是总能留下一些火种,还有重新崛起的希望。
天刀门的总部不仅是建在城市中,而且就在国都建邺城,这也表明了天刀门和皇室关系的不一般。
天刀门的正式弟子也是由朝廷直接供养,按在门派中的职位享受不同品级的俸禄,这也是天刀门的记名弟子虽多,但是想成为正式弟子却极难的原因。
正式弟子的选拔必须经过层层考验,最后得到掌门的同意,才能算是正式弟子。不然哪怕就像邓元觉在门派中的地位,也不能随意收录哪个记名弟子为正式弟子。
二人刚到天刀门门前,马上就有弟子出来迎接:“弟子拜见师伯祖,掌门现在就在屋内,请师伯祖大厅用茶,弟子这就去请掌门。”
邓元觉点了点头,带着石落升走进了大厅。石落升边走边打量,这天刀门还真气派,比起皇宫也不遑多让,占地面积在建邺城中也是仅次于皇宫。
“邓师兄有些日子没来了,最近可安好?”一个声音从内堂传了出来,来人葛巾布袍,皂绦乌履,正是天刀门的掌门丁稼轩,跟在丁稼轩后面的也是石落升认识的林文英。
邓元觉笑道:“一切都好,愚兄军务繁忙,走动的时间少了,掌门师弟不要见怪。我这次来是想收一个弟子,他以前是跟着凌振学艺的,也算是天刀门的记名弟子,这次想请掌门师弟把他纳入到正式弟子的序列。落升,来,见过丁掌门。”
石落升向前一步行礼道:“弟子拜见掌门,拜见林长老。”
“噢?”丁稼轩上下打量了石落升道:“这位就是上次和林师弟一起去楚国刺杀齐国四皇子姜桓楚的那个石落升,我听林师弟提起过很多次,确实是少年英才。但是他的性格似乎并不适合我们天刀门的武学啊,我就担心收他入门反而耽误了他。”
邓元觉心中暗想:“我曾经在军中指点过石落升的武艺,当然知道他存在的问题,光从武学上来说,落升确实不适合天刀门的功夫,但是师弟你糊涂啊,我收他为徒哪里是为了教他武功,此子善于谋略,军事水平也是一流,把这样的人拉拢到身边,不管是对我邓家,还是对天刀门都是极大的助力,你怎么就不了解我的心思呢。”
丁稼轩心中想的却是:“按道理邓师兄开了口,这面子一定要给,但是师兄官居大将军,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听林师弟说此子行事颇为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撒石灰粉,胁迫别人母亲逼人就范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都干过,这样的人加入我们门派,万一以后再干出类似这样的事情,我们还如何在江湖中立足,这大宋第一门派的招牌得砸在这小子手上。”
石落升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丁稼轩不肯收自己最好,这样还不用另外再找借口拒绝,我已经是天罗教的弟子,虽说天罗教现在没什么名气,但是未来我如果重建了天罗教,别人还误以为天罗教是出自天刀门的,这怎么能行。不过这丁稼轩为什么不肯收我呢?我又没和他打过交道。”
“对了,肯定是林文英说了我不少坏话,我几次三番救他性命,他不领情就算了,还背后中伤我,哼,这种门派求我加入我都不想加入。”
邓元觉还想坚持,暗示丁稼轩道:“师弟,武功这只是小事,现在不适合只是机遇还没到,以后说不定落升就突破这道心理防线了。再说落升是帅才,他要做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冲锋陷阵也不需要他。另外江湖上的厮杀也有天刀门众师兄弟在,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师弟,你还有什么可为难的吗?”
丁稼轩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师兄你可以先教石落升武功,如果有一天石落升能有所突破,出刀的时候能够忘记生死,那时我再把他收为正式弟子也不迟。师兄你看怎样?”在丁稼轩看来,石落升这样的人贪生怕死,根本就不可能领悟天刀刀法的精髓。
邓元觉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坚持,只好道:“那我们一言为定,师弟到时不要食言。”
第二十一章 剿匪()
回到大将军府,邓元觉有些歉意的对石落升道:“真没想到掌门师弟居然没同意把你收为正式弟子,不过你也别灰心,过段日子我会再找他说的。”
石落升一脸无所谓:“大将军就别为此事费心了,不收我为正式弟子也没什么,丁掌门说的有道理,天刀门的武功确实不适合我,再说我对习武其实也没什么兴趣,学一人敌不如学万人敌,大将军用兵是公认的天下第一,我倒是希望能跟着大将军好好学一下用兵之道。”
邓元觉沉思了一会道:“我虽然是大宋的大将军,但是同时也是天刀门的弟子,既然掌门师弟不同意收你为正式弟子,我也不方便再收你为徒,私下教你武功和兵法总归是不太好。不如这样,如果你不嫌弃,我就收你为义子,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教你,掌门师弟那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石落升一听邓元觉要收自己做义子,心中大喜:“承蒙大将军错爱,落升只怕高攀不起。”
邓家可是大宋五大世家之一,虽然不是势力最大的,但是能被称为宋国国柱的只有邓元觉,没有邓元觉就没有大宋国,这不仅仅是宋国人的共识,更是全天下人的共识。
大宋没有肖道成,可以再立一个皇帝,但是如果没有邓元觉,大宋早就被楚国给灭了。像石落升这样的寒门子弟能被邓元觉收为义子,不知道要招多少人的嫉妒。
邓元觉哈哈一笑:“落升,你不要妄自菲薄,我观你他日绝非池中之物,以后我们谁沾谁的光还不好说,既然你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邓元觉又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打算交给你去办,现在大宋对外虽然没有战争,但是经历这么多年的战乱,国内很多地方匪患猖獗,特别是东山一带。以前我是顾不上他们,现在总算能抽出精力来对付他们。你刚被封鹰扬将军,我给你三千禁军,让子玄做你的副将,另外东山的首府济州城还有三万城防军也归你节制,半年之内,你务必要剿灭掉他们,到时我再到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三日之后,鹰扬将军石落升和破虏将军刘子玄带着三千禁军离开建邺奔赴东山。途中,石落升问随军主簿:“郭先生,你把东山一带的情况给我们讲讲吧。”
这位郭主簿全名叫郭诩,原本是邓元觉麾下的一个幕僚,因为这次是石落升第一次单独领军,邓元觉就派了郭诩和另一位校尉荀玉清过来帮他。
郭诩就是东山人士,对这一带的情况也非常了解:“东山一带的山匪主要有五股势力,分别是东山的李明,象湖的詹士前、夏丘的董梁、左溪的安志海以及彭城的黎海。”
“其中以李明和安志海的势力最大,他们手下的匪兵都有上万人。其他三家也不弱,手上都有五千人以上。相比较我们的兵力处于劣势,但是济州城还有三万城防军驻守,我们可以调用这部分兵力。只是这济州城太守张曼成,他是田太尉一手提拔起来的,田太尉和大将军素来不和,我们用他手下的人,就怕到时他会刁难我们。”
“另外在这五股势力中,彭城的黎海和象湖的詹士前是结拜兄弟,我们围剿的时候要小心他们会联手抵抗。夏丘的董梁和左溪的安志海关系倒不是很融洽,这方面我们也可以利用一下。”
刘子玄补充道:“我在大将军府也听到不少关于这边山匪的情况,他们的战斗力都不弱,这些年官军也组织过几次围剿,但是每次都是以失败而告终,我们不能轻敌。”
石落升道:“东山一带,地形复杂,山麓千里,洞穴遍布,很多地方只有飞鸟才能和外界沟通,这样的好地方自然是这些山匪的安乐窝。每次官兵只要发动大规模的围剿,他们就化整为零,躲入山中。官兵一走,他们就重新聚合,根本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次大将军只给了我们三千人,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兵少,不至于化整为零都躲起来。”
石落升又对郭诩和荀玉清道:“郭先生、荀将军,我打算和子玄先行一步,我们先去济州城会会太守张曼成,看看那三万城防军的战斗力怎么样,你俩带着大军晚几天再到。”
郭诩有些担忧:“将军,这样会不会不安全,要不换我和荀将军去吧。这个张曼成只怕不简单,五路山匪能在他眼皮底下这么多年,要说这里面没问题,我是不会相信的。”
石落升道:“放心吧,我们只是先去看看,不会和张太守起冲突的,再说子玄可是大将军的亲传弟子,武艺高强,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应付。”
石落升自从武陵山回来之后,就没有在公开场合展示过自己的武艺,就连断刀也被自己绑在衣袖之中,没给其他人看过。每天除了练习烈火逐日之外,其它时间全部用在了兵法谋略上面,以至于大家都认为他被天刀门拒绝之后就弃武从文了。
石落升二人离开队伍,从水路前往济州城。二人赶到渡口,上船之前石落升就从岸边的农夫聊天中得知,江上也有一群水匪,凡从江上过的货船每次都是提心吊胆,就怕碰到他们。
船顺水而行,随着江水的上涨,两岸更显开阔,风势渐起,船家扬起了白矾,船速渐渐加快。
行至江中,突然两边窜出几艘破烂狭小的船只挡住了去路。船家一见,瑟瑟发抖,石落升见状上前询问,原来这就是水匪的船。
手里拿着大刀的水匪跳上了船,为首的一人大声喝道:“船上的人都给老子老实点,我们只要钱,不要命,乖乖把身上的贵重物品都拿出来,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
同行的人里面就有开始掏出身上的贵重物品准备交给水匪,石落升阻止道:“慢着,我是朝廷派来的官员,陛下要我来驻守此地,你们居然敢抢朝廷命官,不要命了吗?”
为首的水匪斜着看了石落升一眼,笑道:“朝廷官员?就你们两个人,放着官道不走,还敢走水路?你当我没见过当官的吗?来东山的官员那个不是前呼后拥,威风十足的,有你们这样穷酸的吗?我也不管你们是真是假,先杀了再说,兄弟们,上。”
刘子玄大怒,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片刻功夫十几名水匪全部被打入江中,刘子玄抓起为首的水匪,重重的往甲板一摔,怒道:“你还敢再耍横吗?”
那水匪立马认怂,跪在地上求饶:“求大人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跑到这里来当强盗的,我们以前都是这一带的渔民,无奈官府苛捐杂税太重了,实在交不起,还望大人开恩。”
石落升冷笑道:“我现在就算放了你们,你们以后就不做水匪,安心做渔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