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手术了。”值班医生回答说:“腿上的弹片已全部取了出来,休息一个星期,就能试着下床走动了。”
“二楼第一病房的老太太怎么样了?”奥西米宁接着又问,“情况有好转吗?”
“请问,您说的是那位契科夫娜老太太吗?”值班医生试探地问道。
“完全正确,我说的正是她。”奥西米宁肯定地说道:“她是因为长期的饮养不良,才会频繁地出现晕倒的症状,只要补充了足够的营养,她的病症就能好转……”
听着奥西米宁旁若无人地和自己手下的医生讨论着病情,我不禁对他暗自佩服起来,身为医院的院长,居然能记住那么多的患者以及他们的病症。
等值班医生离开后,奥西米宁在我们对面的桌子后面坐下,拿起放在桌上的病例,看了一阵后,放下病例对我说:“将军同志,从谢尔盖的诊断书来看,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需要马上动手术才行。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要观察两天才能手术,手术将由我亲自主刀。不过在这两天里,我建议你最好一直卧床休息,免得视网膜的脱离面积增加。”
奥西米宁刚刚的表现,让我对他的医术充满了信心,但我更想了解的是手术后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的工作,所以谨慎地问道:“院长同志,不知道手术后几天能出院?”
“一般做完手术后,三天可以拆线,最多七天就能出院。”他可能是看到我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又立即补充了一句:“但是在三个月内,您不能剧烈运动,否则会导致刚补上的视网膜再次脱落。”
他的话让我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我试探地问:“院长同志,不知道您所说的剧烈运动,指的是什么?”
“跑和跳,都是不允许的,更不说到前沿去参加战斗了。”奥西米宁说起医嘱时,就像吩咐普通病人那样说道:“所以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内,您只能从事一些轻松的工作了。”
就在我准备再问几句的时候,从门外跑进来一名护士,大声地向奥西米宁报告说:“院长,将军同志的病房准备好了。”
奥西米宁听完护士的汇报,连忙满脸堆笑地向我请示:“将军同志,病房已准备好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新布置好的病房,有七八个平米,里面只摆了一张病状,和一个床头柜,就没剩下什么空间。我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奥西米宁看到我在皱眉,连忙歉意地说:“对不起,将军同志,因为这个房间以前是储物室,所以后勤部门的同志在打扫时,用消毒药水进行过消毒。”
我摆了摆手,笑着对他说:“没事的,多待一会儿,就能适应这个气味了。院长同志,这里没您的事了,您去忙您的工作吧。”
别济科夫等奥西米宁一离开,立即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道:“丽达,你住院的事情,我要立即回去向朱可夫元帅报告。还要,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让尤先科大尉他们过来,在你的门口布置岗哨。”
我知道自己住院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肯定需要向上级报告的,既然别济科夫愿意代劳,我也就求之不得了。至于让尤先科他们到医院来担任警戒,我觉得有点太兴师动众,连忙反对说:“上校同志,我在这里住院,应该没什么危险,让尤先科大尉他们过来站岗的事情,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吧。”
没想到别济科夫固执己见地说:“不行,如果你还是一名中校或者其它军衔的话,也许用不着战士来为你站岗。可你看看你的肩章,你如今是一名将军,你的安全必要得到保障,所以我会尽快安排尤先科他们过来保护您的安全。”(未完待续)
第一〇〇一章 手术()
我住院的当天晚上,得到消息的朱可夫便派别济科夫来通知我,说派我去预备队方面军担任参谋长的任命取消,让我安心待在医院里养病,等康复后再重新考虑我的工作安排问题。
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没想到,等别济科夫宣布完朱可夫的这道命令后,我居然如释重负地长松了一口气,一年多不间断的战斗,让我感到了身心俱疲,既然现在上级主动给我放假,那我就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地修养一段时间。
别济科夫在宣读完命令后,深怕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还安慰我说:“丽达,你也知道,现在是战争时期,预备队方面军虽然是后备部队,但参谋长的职务却不能长期空缺,所以才临时任命了新的参谋长。你就安心地在医院治疗吧,等完全康复后,以你和朱可夫元帅的交情,他一定可以为你安排一个妥当的工作。”
对于别济科夫的关怀,我冲他感激地笑了笑,随后说道:“别济科夫上校,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的。连着打了一年多的仗,我也累了,正好趁现在无官一身轻的机会,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
“你真的没事吗?”别济科夫虽然听到我这么说,但还是半信半疑地问:“我们是朋友,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一定要对我说啊。”
“没事,真的没事,别济科夫上校。”我见他对我的话有怀疑,赶紧向他说清楚:“我不会为这种小事背上什么心理负担的。你今天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还是早点回去吧,没准上级还有什么任务要布置给你。”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先回去了。”他临出门时,还特意叮嘱我:“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打电话,或者让尤先科大尉派人来找我。”
“好的,上校,我知道了。”说完这话,我还故意冲着站在门外的尤先科问了一句:“大尉,听到上校刚刚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司令员同志。”尤先科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我有什么事情,会立即派人去找上校同志的。”
别济科夫听到尤先科这么说,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我的病房。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护士每天都是一大早来给我滴眼药水。等散瞳后,再由医生谢尔盖来为我做检查。第二天的检查完毕后,谢尔盖客客气气地对我说:“将军同志,我想明天就为您做手术,您看行吗?”
“谢尔盖同志,您是医生,而我只不过是您的病人。”面对自己的主治医生,我也礼貌地说道:“什么时候做手术。当然由您说了算。”
他见我同意明天进行手术,又接着说:“将军同志,想必您也知道。不管什么手术,都会存在一定的风险,就是医术再高明的医生,在手术过程中,都有出现意外的情况。我现在给您说这件事情,是想让您有一个心理准备。”
听到谢尔盖这么说。我的心立即慌乱起来,心说意外。手术中会发生什么意外?据我从护士那里了解到的医学常识中,我知道做视网膜修补手术。是要把眼球切开的,如果你在给我做手术的时候,出点什么意外的话,那我的眼睛不就报销了吗?如果我是海盗,做个独眼海盗还算比较有范儿的;可我现在是将军,要是成了独眼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谢尔盖不知道我的心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还自顾自地说:“……修补视网膜的时候,需要切开眼球,有可能会对您的眼角膜造成影响……”
没等他说完,我就抬手打断了他后面的话,迫不及待地问道:“谢尔盖同志,我想搞清楚一件事,明天做了这个手术后,我会不会有失明的危险?”
谢尔盖也许没想到我会忽然问这个问题,不由愣住了。沉默了片刻,他才字斟句酌地说道:“将军同志,我刚刚说过,就算医术在精湛的医生,在手术中也有可能发生意外。我做这行已经十几年了,做过的眼科手术超过了五百例,成功率大概是90%……”
90%,虽然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这个比例算很高的,可我的心里还是不踏实,深怕自己会成为那倒霉的10%中的一员。想到这里,我哭丧着脸对谢尔盖说:“谢尔盖同志,我恳求您,明天的手术一定要成功,我可不希望以后出门时,都戴着一个黑眼罩。”
我的话让谢尔盖再度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咬着牙对我说:“将军同志,您放心吧,明天虽然我是主刀医生,但院长奥西米宁也会到现场观摩指导,我想您的手术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听到谢尔盖的保证,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再加上想起克罗奇科夫曾说过他是一名优秀的眼科大夫,由他来为我做手术,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放下心中的大石后,我深怕他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在明天的手术里背负太多的心理负担,便反过来安慰他说:“大夫,您别管我现在是什么级别,就把我当成您一位普通的患者,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我说完这句话以后,敏锐地发现谢尔盖似乎长松了一口气,心里顿时明白他刚刚在向我说术前医嘱时,心里其实也挺紧张的。
手术当天,刚到八点,便有一位男护工推着一部轮椅进了我的房间,把车停在我的床前后,恭恭敬敬地对我说:“指挥员同志,请坐上来吧,我推您去手术室。”
我点了点头,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由他推着我朝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尤先科便伸手拦住了护工,随后弯下腰向我请示道:“司令员同志,需要我们跟着您一起去吗?”
我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尤先科。和门外像钉子一样站在那里的两名战士,缓缓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大尉同志。你们这身打扮要是往手术室门口一站,会给主刀的医生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影响到他水平的正常发挥。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吧,反正这是个小手术,也花不了多长的时间。”
尤先科让开路以后,护工推着我坐的轮椅,沿着走廊朝前走去。当走到走廊的尽头时,轮椅转了个弯。让我一眼就看到手术室那两扇禁闭的玻璃门。护工把轮椅推到了玻璃门前停下,绕到前面推开了门,又翻身回来将轮椅推进了手术室。
护工推着我来到了一张手术床前,做了个手势后对我说:“指挥员同志,待会儿您就在这里做手术。请先躺上去吧,做手术的医生一会儿就来。”
我下了轮椅,爬上手术床仰面躺下,同时礼貌地冲护工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没关系的,指挥员同志!”护工客气地回复了我以后,便推着轮椅走出了手术室。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心里格外紧张,不知道给我做手术的谢尔盖什么时候才能到来。我甚至在考虑。与其躺在这里傻等,不如下床到处走动走动。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听到手术室的门响了一下。接着便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来的是谁,便听到了奥西米宁那熟悉的声音:“将军同志,早上好!”
听出来人里有奥西米宁,我连忙支起身子,侧身冲着老院长打招呼:“奥西米宁院长,您早!”看到他身边紧跟着谢尔盖。我又补充了一句,“您好。谢尔盖同志!”
看到我想坐起来,谢尔盖连忙加快脚步走到我的身边。扶住我的身子说道:“将军同志,快躺下,我们马上就要为您做手术了。”
我依言躺下后,望着谢尔盖问道:“今天的手术,要花多长时间啊?”
“用不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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