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是个骚娘们儿!放着村里的老爷们儿不嫁,跟野男人生了你这个野种。”
温热的鼻息喷在了符晓的面门,顺带着无法抗拒的重压也覆在了她的身上。
鲜血从符晓的额头流淌下来,滴入了双眸中模糊了视线。然而即便视野模糊不清,符晓仍旧能辨别出说话之人那一口老男人的黄牙,恶臭的口气,以及他的声音。
“里长,您都这么大岁数了。”
符晓的舌尖尝到了腥甜,酝酿了下后吐向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里长面门。
“欺负我这孤苦伶仃的姑娘,就不怕百年之后下油锅里炸么?”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落在了符晓的脸上,细嫩白皙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通红的手印。
里长藏在树丛里已经有一阵子了,确定此地无人瞧见之后才扑上前来。他早就存了这腌臜的心思,眼下自然不会放过难得的机会。
他头发花白,然种地的庄户人都有把子力气,即便岁数大了压制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还是无有问题的。
里长用那打了符晓一巴掌的手,掐住了符晓的下巴,抬腿骑压在了符晓的腰上,俯下身靠近美人儿的脸颊。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下油锅就下油锅吧!”
只要今儿能把这丫头给办了,刀山火海也值当了。
他用力掐着符晓的下巴,不让她别过头去。用袖子擦去了符晓脸上的血迹,露出了血色下方如玉石般的肌肤。
痴痴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不住挣扎的符晓,发自内心的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死丫头,长得比你娘当年还要可人儿疼啊。”
里长带着粗重口气的嘴贴在了符晓的脸颊上,不远处就是这野种娘亲的坟包,恍惚之中有种置身于二十年前的错觉。
当初叫野男人捷足先登,采了符山月这朵花,今次可不能再叫他人先下手为强了。
符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喊挣扎着,试图从里长这个半截入土烂人的束缚中脱身,然而除了多挨巴掌之外,全然没有效果。
霍霍的磨刀声从未停下,那叫九恶的恶鬼甚至都不曾回头瞧符晓一眼,更不要提搭手来救了。
里长肉眼凡胎,瞧不见叫九恶的恶鬼,更听不见霍霍的磨刀声。在里长看来,符晓喊破了喉咙,村里的人即便听见了,也不会有人来回应她的救命。
男人越发的肆无忌惮,骂了几声后便伸手去解女子的衣衫,打算看看衣裳底下的肌肤是不是也和脸蛋子一样,是柔嫩的触感。
九恶磨着手中的刀,可惜寻常没有灵性的山石,并无有能给利刃多几分寒光的本事。
“连个人都对付不来,还要杀神?”
徒劳无功的事不做也罢。
九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
他望着挣扎哭泣的符晓,双眸之中无有怜惜也无有任何的情绪,似百年的古井,不起丝毫的波澜。
九恶只是看着,看了一会儿后全无上前搭救的意思,古井一般的眸子里浮起来了不屑和鄙夷。
“凡人女子只会说大话。”
要知道他们地狱中的女鬼,各个言出必行。说要嚼碎你的骨头吞入腹中,就不会吞咽你的心肝肚肠。九恶的母亲,更是地狱里人人生畏的狠角色。
里长粗糙的手探进了符晓的衣衫里,指腹上厚厚的茧摩挲着女子娇嫩如婴孩的肌肤,呼吸声因为兴奋急促且粗重。
符晓挣扎的动作渐渐放缓,她回望着不远处提刀而立的九恶,将恶鬼鄙夷的神色尽收于眼,将恶鬼不屑的话语也同样收入了耳中。
“我此生费尽气力才能勉强不做至恶之事。”
紧咬着牙关,符晓直勾勾地看进了九恶的双眸深处。
她不再用手推搡压在自己身上沉甸甸似死猪一样的里长,指尖扣在泥土之中,右臂舒展开来往远处探了过去。
自打符晓记事以来,耳边一直绕着两个不同的声音。
一者说,杀。
一者说,把石头放下。
平日里占据上风的总是后者,明明在深夜里符晓已经在脑海里描绘过杀人的细节,可天亮之后仍旧没有拿起屠刀。
但今时不同往日,符晓紧紧的抓住了地上散落着的坚硬石块,高高举了起来。
里长正忙着手中的动作,少女的脖颈间有种叫人着迷的香气,是家里那婆姨身上没有的味道。他察觉到了身下人不再动弹,美滋滋的以为符晓放弃了挣扎,打算从了他。
想着小野种和他娘一样,指不定早就等着有人来采撷呢。他一心扑在如何解开女子肚兜上,全然没有发现符晓手中的石块。
“噗嗤——”
趁着里长不防,符晓手起手落,重重的石头砸在了里长的头颅上。
鲜血从伤口喷薄而出,滴滴洒落在了符晓的的脸上,浸透了她已然所剩无几的衣衫,与肌肤粘连在了一处。
沉重的男人捂着头倒下,挣扎了几下后没能成功的爬起来,可口中依旧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个野种,看老子今天不要了你的——”
里长的话还未说完,符晓再度手起手落,石头一次又一次的砸下。
符晓扪心自问,她不是个好人。
温热的鲜血溅在符晓的脸上,里长花白的头发也染成了红色。
他圆圆的脑袋被砸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红黄粘稠之物从里头咕嘟咕嘟的冒了出来。
方才还压在自己身上无法挣脱的贼子,此刻已然成了一滩无法动弹的烂肉。
杀红了眼的符晓双目无神,只是不住的重复着砸这一个动作,似是魔怔了一般的空洞。忽的一只手落在了符晓的肩头,符晓的余光里闪现了一抹寒光。
一直不曾挪动脚步的九恶终于走上前来,嘴角勾起了欣慰的笑意,将那刺眼的寒光给符晓送了过去。
“刀更好用啦。”
作者有话要说: 你杀人我递刀,男女主都是平时文里那种洗不白的大坏蛋啦。
报社文别讲三观,暗黑也有暗黑的甜美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章 第五回()
“杀——杀人了!”
正在符晓犹豫着要不要从九恶手中接过利刃之时,林子里传来了凄厉的女人哭嚎,撕裂了乡野村落里宁静。
坟前的一人一恶鬼循声回望,高处不远的树下站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婆子,手中拄着拐杖,歪斜的靠在树干上。
老婆子双眼的位置是两个黑漆漆的窟窿,眼周的皮肤上满是棕褐色,凹凸不平的疤痕。远远看过去面目狰狞,配上她此刻惊慌失措的神情,以及胡乱穿在身上的衣服,完全没有个人的样子。
老婆子是个瞎子,是个疯子。
村里的人家不多,除了符晓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扫把星之外,瞎老婆子也常常被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符晓听见了老婆子刺耳的喊声,丢掉了手中的石头,将沾染着粘稠脑浆的手在身后擦了擦,起身踮着脚尖望向了不远处的瞎老婆子。
“难不成她真能看见?”
九恶也望向了瞎老婆子,细细的观察了片刻之后,他点点头。
“她本有双慧眼。”
老婆子脸上那黑洞洞的窟窿里曾经长着一双能辨神鬼的眼,即便被人挖了去,也还是残留着几分神念。
“啧啧啧……”
九恶舔了舔舌头,异常英俊的眉眼之间盘旋着失落。如若不是被别人挖走了,老婆子的慧眼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味珍馐。
树下站着的瞎老婆子似乎瞧见了恶鬼的舌头沿着薄唇舔过,垂涎于她那早已被人挖走的双眸。老婆子越发的惊慌起来,转身踉踉跄跄的往村子里折返。
“杀——人——了——”
瞎老婆子一边跑一边喊,声音比夜里的鸦鸮还要凄厉。
“恶鬼杀人了!”
她逃离的身影虽然狼狈,可从背影消失的速度来看,既不像个瞎子,更不像个老婆子。才不过须臾的工夫,便已经消失在了符晓的视野之中。
“我还没来得及杀人呢。”
九恶耸了耸肩头,开口带着几分埋怨。
他将大刀扛在身后,重新坐回了方才那块山石之上。九恶面色如常,里长身上的血喷射的到处都是,入眼所见之物寻常人见了都会作呕,但对于从地狱血海里爬出的九恶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夜深人静时,符晓曾在脑海中描绘过无数次杀人的场景,极为细致的勾勒着每一个细节,也勾勒着每一个她要下手的人。
里长平日里就常对符晓动手动脚,故而符晓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怎么杀了这个老混账。
私塾里的先生说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符晓此刻才终于明白了个中的含义。
比如符晓曾以为杀人是利落而爽快的,今日终于杀了人,爽快是够爽快,却远远不利落。
她的裙上沾满了血污,就连母亲的坟前也颇为狼狈,她精心准备的祭奠之物,此刻没有一样能维持原状。
符晓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懊悔倒是没有,懊恼多了几分。
“尸体怎么办呢?”
说着她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山石上的九恶。
“传说恶鬼喜食人牲,你吃吗?”
九恶闻言将手伸到了山石上,山石上溅撒着些许小块的碎肉和血迹,他用指尖在上头轻轻的摸了摸,将其蘸到了指腹上后送入了口中。
薄唇包裹着指尖,舌头舔舐着血肉腥甜,九恶品尝着凡人的滋味。
“你若是不把人砸成这幅样子,我倒是可以吃掉。”
说着九恶看向了地上的尸体,里长的半个脑袋都已经被砸烂了,血肉与泥土混合不分你我。
凡人美味,脏了后便算不得佳肴了。
恶鬼的口味也是极为挑剔的。
“丢在这里好了。”
九恶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凡人死后的肉身而已,在地狱里或许还需争抢,但人间遍地都是凡人,丢弃也不可惜。
“我陪你回去收拾行囊。”
恶鬼背着一把沉重的刀,脚步却异常的轻快,拉起仍在犹豫的符晓,走在了回程的路上。
此去长华仙山路途遥远,凡人女子肉体俗胎,也不知路上要耗费多少时日。在此山村磨蹭什么,上坟在九恶看来都是无有必要牵挂的琐事。
符晓勉强跟上了恶鬼的步伐,走回她那破烂的草舍时,夜幕早已悄然降临。可今夜的村子似乎有些不同,遥遥望去各家都亮着灯火。
山中的夜通常都是漆黑的,除却月光与星光之外,寻不到别的光亮。灯盏所用的灯油对山野人家来说分外珍稀昂贵,毕竟背着扁担的货郎大半年才上山一趟,故而灯油都是要省着用的。
今夜处处可见火光,让符晓有些意外。
“别看了。”
九恶不知何时站在了符晓的身后,伸出一根手指点向了女子的肩头。一股巨大的冲力自身后传来,在回过神来时符晓已经被撞到了屋内。
极为不耐烦的声音紧接着跟了上来,九恶看向还一动不动的符晓,恨铁不成钢的催促着。
“你若不快些,长华的神仙就该老死了。”
符晓在催促之下收拾起了行囊,家里虽然穷得没几件体面的东西,但有几样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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