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派以原御史中承、现在的知枢密院事、许翰为首,下面除了童贯,还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白时中宰相,左晓武卫大将军、田亮,驸马都尉向南。
这个向南就是向太傅的儿子,缨络跟着晁訾跑了之后,为了安抚向家,老皇帝又把另外一个女儿嫁给了他,而先是因为缨络,后又有老爹被杀的关系,向南同学对晁訾也是恨之入骨。
“诸位爱卿,金国皇帝的信,你们也都看过了,不知你们对此有何看法?”
赵桓的话音刚落,向南就第一个跳出来,抱拳道:“回陛下,臣以为女真不过是鳞介之藓,就像从前的契丹人一样,丢几块骨头,就够他们乐半天的了,而晁贼才是我朝的心腹大患,如今北方风云突起,想必晁贼一定会去分一杯羹的,趁此良机,我朝应出动大军,彻底消灭梁山贼寇”
许翰虽也是强硬的主战派,也想消灭晁訾,让国家重新变成一统,却不会像向南似的想的那么简单。
刚要说话,白时中插嘴道:“陛下不可,如今晁贼的注意力虽在北方,但据臣所知,如今在西京洛阳至汴梁一线,晁贼仍有不下十万大军在布防,而朝廷虽然可以凑出二十万新军,但大多南方士兵,若是贸然进入北方,肯定会水土不服,到时士兵非战减员,士气肯定会大受损伤,所以老臣不建议此时出兵”
听白时中说完,许翰不由点了点头,老白的话还是比较中肯地,他最了解赵桓,知道赵桓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消灭晁訾,但正如白时中所说,朝廷新军建军不久,缺少实战经验,人数虽众,却显然不是梁山虎狼之军的对手。
眼见赵桓脸上难掩失望之色,童贯心中微微一动,抱拳施礼道:“陛下,老臣倒有一计,不用动朝廷一兵一卒,就能让晁贼顾此失彼”
“哦?童爱卿有何妙计?快快讲来”
赵桓现在最愿意听的就是怎么收拾晁訾,哪怕伤不了晁訾,让晁訾闹心也行。
童贯阴阴一笑,道:“陛下忘了吗?西北可有一支对陛下忠贞不二的军队啊!而且据老臣所知,姚仲平逃走之后,种帅收拢了他的军队,现在种帅麾下已不下二十万之众,种帅的兵可不是咱们南方兵可比的啊!”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二十万精锐的西军,又有种帅亲自统领,还怕消灭不了晁訾小贼吗?
听童贯说完,一直没吭声的左晓卫大将军田亮忍不住道:“朝廷刚刚封晁訾为燕王,转眼又要派兵讨伐他,这似乎有点出兵不正吧!”
什么正不正的,老子想收拾他,随便找点理由,就能把老子的桌案堆满,封王怎么了?想撤还不是一道旨意的事。
赵桓狠狠地瞪了田亮一眼,转头示意童贯继续说下去。
被皇帝瞪了一眼,田亮立刻就老实了,不过心里却难免腹诽,这叫什么事啊!朝廷的旨意朝令夕改,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了。
(本章完)
第185章 来日方长()
秦州,种家军的总部所在地。
明天就是元日了,城里城外到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秦州是军州,城中居民大部都是世代军属繁衍下来的,民风朴实彪悍,走在街道上放眼望去,虽不如中原城市的繁花似锦,却多了几分军人的铁血厚重。
此刻在种家老宅,家人们正忙着过年的各种准备,老种和小种兄弟却在书房中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的桌案上,也摆着两封书信。
老哥俩一个七十六,一个七十,虽然相差六岁,但长的却非常相似,一样的精瘦,唯一不同的是,老种的眼神已经有些浑浊,而小种的眼睛依旧闪亮。
书房的四角都放着火盆,因为西北的冷和东北的冷还不一样,西北干燥、风大,这样的天气里,房间里若只有一个火盆,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
“大哥,陛下要我们出兵剿灭晁訾,这恐怕有些不妥吧!晁訾是陛下钦封的燕王,又是双料驸马,人家也没造反,咱们师出无名啊!”
小种拿起一封信,丢在一旁,随即又拿起另外一封,继续道:“要说这太上皇也是,怎么说都是你们赵家的天下,而且太子做的要比你好多了,怎么还不肯任命呢?”
赵桓嘴上喊着消灭晁訾,可到真章的时候,又拉稀了,根本不敢下明旨讨伐晁訾,而是给种家兄弟写了封亲笔信,弄得跟衣带诏似的。
老皇帝那边已经决定在元日在成都府重新登基为帝,而在登基之前,又分别给各个封疆大吏写了求援信,要这些旧臣继续效忠自己。
种家三代忠良,既然已经效忠了现在的皇帝,就万不会再去效忠老皇帝,所以老皇帝那封信是注定白写的。
老种对兄弟的话不置可否,浑浊的眼神盯着面前的火盆,也不知脑袋里在想什么。
小种知道老哥哥的习惯,所以也不打扰,自顾自地翻看着老皇帝写的那封信。
过了一会,老种忽道:“小姚是晁訾那小子放跑的吧?”
小种点了点头,道:“虽然没有明确证据显示小姚逃跑跟晁訾有关,但当时小姚唯有进函谷关一条路可走,大哥,你说是不是太上皇又向晁訾那小子许诺什么了?不然这小子怎么敢跟咱们玩两面三刀”
老种摇了摇头,道:“以晁訾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实力,太上皇的许诺对他来说,根本不起什么作用的”
听了老种的话,小种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怒道:“大哥,你是说晁訾那小子真敢造反?”
老种看了眼兄弟,微微摇了摇头,他这兄弟年纪一大把了,考虑问题却还是那么幼稚,也容易冲动,所以他才不放心把种家军完全交给他。
“陛下年少有为,励精图治,若没有金国这个外患,晁訾即便现在闹腾的欢些,终究也会被朝廷所灭,如今梁山兵峰正盛,又占有大义的名头,此时开战实属不智,我会向陛下陈明此事,来日方长啊!”
老种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苍龙,却又透着他对世事的真知灼见,只是老爷子虽然睿智,却也看错了赵桓、看错了晁訾。
小种听哥哥说完,也有些明白了,现如今朝廷南撤,等于是把河北这个烂摊子丢给晁訾了,晁訾太过贪心,没有明白朝廷的真实意图,就全面接管了黄河以北。
现如今北方大战又起,早晚会波及到中原,而河北又是最接近边关的地区,一旦战乱爆发,那里就会像一道道不停流血的伤口,早晚会让梁山的血流干,到那时不用打,晁訾自己就完了。
想到这,小种不得不佩服大哥的老谋深算。
洛阳,燕王府。
同样是新年的头一天,衙门已经放假,城里到处也都是喜气洋洋,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晁訾的心情却不太好,陪着缨络在府中溜达一会后,就回到了书房。
在马麟的不断努力下,赵桓身边的内侍,已经成功被收买,所以赵桓想要通过种家军对付晁訾的消息,也已经被送了回来。
现在中原的军队,唯一能让晁訾忌惮的,也就是种家军了,如果种家军真的听从命令,挥师南下的话,势必会让新兴的梁山政权陷入两难的境地。
虽说种帅会不会出兵还没有确定,但一些必要的准备还是要做的,函谷关外的明探、暗探都派了不少,军队虽没有调动,却也取消了部分休假,以应付突发情况。
晁訾清楚,种家在洛阳也必然有眼线,而自己若是频繁调动军队,弄不好就是弄巧成拙了。
这种等待的感觉是最让人闹心的,另外朝廷的十万新军也让晁訾很头疼,虽说他不在乎那些新军,可毕竟也是朝廷的一支新生力量,而且据情报显示,负责整训这些人马的许翰,很有些本事,把新兵训练的有模有样,真不知道他一个文官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将来正面开战还好说,一旦晁訾率领大军北上,朝廷这十万新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后给他来一刀。
看来这个小皇帝还是太闲了,得给他找点事做才行。
在晁訾的桌案上,同样有老皇帝写来的信,晁訾却连看都没看,因为他能猜到里面的内容。
元日登基,老皇帝还真会挑日子。
据晁訾所知,目前老皇帝身边已经聚集了包括蔡攸、高俅、姚仲平在内的不少文臣武将,原成都知府李方周被老皇帝直接任命为检校太尉,就是从前高俅的那个官职,也算是给了李方周收留他的回报了。
而高俅虽然不远千里前去投靠,老皇帝也表示了高兴,却没有再重用他,究其原因,还不是上次赵桓篡位的时候,高俅的立场不够坚定吗!
因为老皇帝的身份摆在那,所以一些投机分子也纷纷投靠过去,据说川中的兵力也已经不下十万,想想也是,如果没有这点底气,老皇帝那敢站出来?
沉思良久,晁訾正准备命人去找萧让,却想起明天就过年了,老萧同志肯定也在忙着办年货,还是等明晚的新年夜宴上,再同他说吧。
晁訾找萧让倒也不是什么急事,他准备让萧让起草一篇通告天下的檄文,檄文的内容是晁訾以一个女婿的身份,要给新老两个皇帝当中间人,希望他们不要伤了和气,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写这东西的用意就是要恶心赵桓,你小子不是老惦记我吗!现在你老爹蹦出来了,你还是先忙活好你自己的事吧!
如今王府里也正在张灯结彩,做着年前的最后准备工作,晁訾正准备去缨络那坐一会,侍卫来报,萧让来了。
听说是萧让来了,晁訾不由笑了,这老家伙有心灵感应是怎么的,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找他?
倒也省事了,命人把萧让请进来。
时间不大,萧让就满面堆笑地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先给殿下拜个早年了,预祝殿下早生贵子”
“呵呵!先谢谢了,老萧啊,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找你啊,怎么自己主动来了?”
萧让摇头道:“臣哪有那本事?是臣有事来找殿下的”
“哦?那好,你先说”
老萧整了整思绪,道:“是这样的,殿下已经贵为燕王,在有几个月,王世子也将诞生,可您还没有正宫王妃啊!”
还真别说,萧让不提这事,晁訾还真就忘了,在他想来,自己娶了两个公主,算是如了下面人的意了,现在距离当皇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好像谁当正宫的事,提的有点早吧!
现在孩子快出生了,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他的母亲都必须得是正宫了,而如果缨络当了正宫,多福会不会有想法?
微一转头,却见萧让似乎还有话说,不由笑道:“这事提的好,还有什么,都一起说出来吧!不然就得等明年再说了”
萧让也笑了,道:“臣知道殿下很宠爱两位公主,恐殿下无所选择,所以臣就想了个法子,殿下可以设东、西两院,两位公主不分高低,而只要其中一位诞下世子,另一位也就不好意思再争高下了”
听萧让说完,晁訾乐了,这老家伙怎么对老子的家事这么上心?难不成老子以后干什么都得被你监督着?
事实确实如此,历朝历代的皇帝身边都有起居官,皇帝拉屎放屁都得记下来,只是晁訾还没到那一步而已。
不过也得承认萧让的主意不错,现在姐俩是没什么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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